第一百八十一回 捉摸不透危機起
2024-06-04 17:05:50
作者: 九潯
安怡嚇得不輕,她慌亂地坐起身,想要找回衣裳遮住身子,卻見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長劍輕輕一挑,便將地上的一件衣裳挑到了她的面前。
她趕緊穿好衣裳,這才看向那個戴著面具的男子,「你是誰?」
「呵,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問我是誰?若不是我,你怕是早就被人給……活活做死了。」
聽到那人毫不留情的話語,安怡難過地攏緊衣裳,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那人皺了皺眉頭,「我救你,可不是讓你在這掉眼淚的,這會兒皇上可是在與皇后恩愛著呢,而你卻在這遭受非人的對待,真是替你難過。」
安怡怔住,她心心念念地盼著孟玉宸會來救她,雖然知道,孟玉宸該是不會為她而跟姜涼撕破臉,卻也不會置她於不顧,她以為,孟玉宸至少是真的愛她的,卻不想,此時此刻,孟玉宸跟姜涼在一起,不是想著如何來救她,而是想著如何討好姜涼。
隨後,她冷笑一聲,然後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我身陷囹圄,你便是挑唆了我與皇上的感情,也是枉然。」
那戴著面具的男人勾唇一笑,「我是不是挑唆,你便去皇上的殿裡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既然我能救下你,便有這個本事讓你暢通無阻的出去。」
安怡一聽能出去,眼睛一亮,她倒是多話不說,看了那戴著面具的男人一眼後,就徑直出了刑罰司,當真沒人攔著,因為這刑罰司的人都被放倒了。
等她跑到大殿時,當真聽到孟玉宸與姜涼的說笑聲,她心涼不已,剛想要衝進去,卻被門口的侍衛給攔住了。
她便只好站在外邊,嘶啞著聲音喊道:「皇上,皇上……你作何要這樣對臣妾,皇上——」
大殿裡的孟玉宸聽到這聲音,雖然有些嘶啞,倒也是聽得出是安怡的聲音的。
他剛想要起身,姜涼卻不高興地說道:「這安妃不應該是在刑罰司麼,怎的會在這兒?」
說完,她便先起身往外走去。
孟玉宸緊隨其後。
出了大殿,他們就看見一身凌亂的安怡,正站在殿門口哭泣。
孟玉宸心頭一緊,「安……」
不等他喊出聲,姜涼便打斷道:「安妃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私自逃出刑罰司?」
安怡哭笑著看向姜涼,「怎麼,皇后娘娘還想給臣妾安個什麼罪?」
「大膽,怎麼跟本宮說話的?在這刑罰司里受罰,也沒能讓你學到規矩嗎?」
安怡輕哼一聲,「規矩?什麼是規矩,你皇后制定的規矩嗎?」
「安怡,你放肆,來人啊,還不給本宮把這賤人拖下去?」姜涼看到安怡就氣不打一處來。
就在這時,孟君辭來了,他朝孟玉宸和姜涼拱手一拜,「見過皇上,皇后。」
孟玉宸眉頭微微一蹙,如今這場面怎的讓孟君辭給瞧見了,多難堪。
已經有兩個侍衛走了過去,剛準備要架起安怡離開,卻被安怡躲了過去,她指著姜涼說道:「皇后娘娘,人在做天在看,你如今對我所做的一切,便是你來日的下場。」
「你!」姜涼見安怡竟然敢公然詛咒於她,氣的渾身發抖。
孟玉宸為難地看向安怡,「安怡……你……」
聽到孟玉宸說話,安怡又將目光投向了他,「皇上還想說什麼?還想用什麼花言巧語哄騙臣妾?您貴為九五之尊,卻被一個女人壓制著,您不覺得憋屈嗎?您不覺得難受嗎?」
「安怡!」安怡這話便是孟玉宸的逆鱗,即便有人能看得出,他在忌憚姜涼,卻不會有人敢將這番話說出來,說出來便是置他的顏面於不顧,他總歸是皇帝,他忌憚姜涼是一回事,可卻也不是任由人這樣說他的,那便是在說他這皇帝當的窩囊。
可安怡卻是鐵了心要說這樣的話,她便是絕了心思了,只看她那一臉淒絕的神情便可知。
她淚流不止,一直盯著孟玉宸看著,「皇上,臣妾這顆心給了您,您卻是視若無睹,就因為皇后不容臣妾,無端將臣妾送去了刑罰司,您知道臣妾在裡面遭受了什麼嗎?」
孟玉宸看到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甚是心疼,可是剛才她的那番話卻也傷到了他。
安怡繼續說道:「皇后娘娘讓四個男人輪著侮辱臣妾,您知道嗎?臣妾望穿秋水地等著皇上能來救臣妾,可是皇上您卻在這與罪魁禍首有說有笑,這就是皇上對臣妾說的愛嗎?」
孟玉宸有些震驚,他哪裡能想到安怡剛才遭受了這樣的事情,他不由地轉頭看向姜涼,隱在袖口的手,緊緊攥在了一起。
「臣妾是您的女人,即便您不愛,也不該有他人玷污,如今臣妾髒了,再也配不上您了,可是您真的咽的下這口氣嗎?」安怡又問。
姜涼趁著孟玉宸無法回答的時候,衝著安怡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本宮是這後宮之主,你不過是個小小妃子,本宮至於如此記恨於你,還讓人去玷污你嗎?」
「呵,皇后娘娘敢做不敢當嗎?」
「本宮向來光明磊落,若真是本宮做的,本宮有何不敢當,可是卻不能容忍你在這污衊本宮,來人,把她給本宮拉下去,掌嘴!」
安怡見狀,突然摘下頭上的簪子抵在了脖子上,「你們誰都不要過來,走開!」
孟玉宸一驚,「安怡!」
安怡楚楚可憐卻又怨念深深地看著孟玉宸,「皇上,臣妾是真心愛您的,可惜,您是皇上,您有那麼多的身不由己,臣妾明白,可是到如今,臣妾已然不能苟活了,臣妾只能以死明志,皇上,若是臣妾的死都不能讓您心疼,不能讓您說皇后一句不是,呵……那臣妾便是死不得其所,不過,也生無所意義了。」
「安怡……」聽到安怡這番話,孟玉宸只覺地心猛地往下一沉,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安怡便一簪子扎進了脖子裡,頓時鮮血噴涌,濺了他一臉……
「皇上,我們來生再見——」說完,安怡便倒在了血泊中,沒了氣息。
「安怡——!」孟玉宸驚呼一聲,隨後便怔在了原地,垂眸緊緊盯著血泊中的安怡,他的心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汩汩地冒著血。
這是後宮之中,唯一一個他願意與之廝守的女人了,都是姜涼,為什麼要讓這樣一個毒婦當了皇后,若不是孟君辭在這,他只怕是要跑過去抱著安怡撕心裂肺了。
孟君辭挑了挑眉,拱手似是為難地說道:「臣弟似乎來的不是時候,還是先行告退。」
孟玉宸也沒了理會他的意思,他要走便讓他走了,也沒去多問他為什麼來,只等著他走了之後,孟玉宸便喘著粗氣,微微抬起了胳膊,想要給姜涼一耳光,最終卻還是忍住了。
如今安怡都已經死了,他若在衝動打了姜涼的耳光,只怕是更麻煩。
等著,等著他足夠強大,再不用仰仗著誰的時候,便有姜涼好受了。
反正也是忍了這麼久,無謂再多忍幾時……
安怡,你安心走吧,朕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姜涼隨意瞟了一眼死去的安怡,「你們還愣在那幹嘛,還不快將這屍首拖下去,把這兒清理乾淨?這大過年的,晦氣不晦氣?!」
「是,娘娘。」侍衛趕緊過來處理,而姜涼又轉頭命人去刑罰司看一眼,怎的就讓手無寸鐵的安怡給逃了出來。
不一會兒就有人回來報,說是刑罰司的人都被人給打暈了,他們誰也沒看到什麼,就只覺得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豈有此理,哪裡來的賊人居然擅闖了皇宮而不知?你們這些人都是幹什麼吃的?」
姜涼將那些個侍衛罵的狗血淋頭,孟玉宸卻攔道:「罵他們有什麼用,安妃已經死了,她也許知道是誰幹的好事,卻是再也開不了口了。」
姜涼聽他這話,怎的酸溜溜的,有些不悅,「皇上這是在怪責臣妾嗎?」
「怪你?呵,朕是在怪自己,你先回去吧,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皇上……」
「送皇后回宮。」還不等姜涼把話說完,孟玉宸就直接打斷她的話,讓人將她送走了。
孟玉宸回到殿裡,坐在那兒,呆愣著,他這才剛與安怡恩愛不久,就出了這樣的事兒,他還盼著安怡能夠給他懷個孩子呢……如今別說孩子,大人也沒有了。
而從皇宮回去的孟君辭,不說心情好,倒也覺得痛快,這孟玉宸給他找不自在,那他便給孟玉宸找不自在。
他嘴角一勾,便將手中的半邊面具收回了袖口裡。
到了王府,他徑直去了書房,取出袖口裡的那半邊面具往暗格里一放,放好之後,他一個閃身來到房門口,抬手就將房門打開了,蕭硯有些愣,於是往房門外一看,就只看見李絳雲一臉哀戚地站在門口,喊了一聲「王爺」。
孟君辭眉心一皺,餘光回望了一眼,而後才看向李絳雲,「不好好在床上躺著,還到處亂走什麼?」
「王爺,您當真不為妾身做主嗎?」
「之前與你說的還不夠瞭然嗎?」
「王爺,您當真要如此嗎?您當真就如此偏心王妃嗎?為了她連孩子也不顧了嗎?」
「那你是還想本王再與你講一遍那些難聽的話嗎?」孟君辭有些不耐煩,是他錯了,當初他就不該應了孟玉宸的意,娶了這幾個女人進門,如今就剩李絳雲一人,卻也是最難纏最不死心的一個。
「好,妾身明白了,妾身……告退……」李絳雲一臉哀戚地朝孟君辭行了禮,卻在轉身之後,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那笑意里還夾著一絲深沉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