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回 無懼死人懼活人
2024-06-04 17:05:33
作者: 九潯
直到沈青將「小麻煩」說出口之後,蘇陌籬卻是眼前一亮。
原來,這沈青的血也是沒有作用的,就跟她的血一樣,只是,她不懂的是,沈青的血怎麼會也沒用?
難道他和她一樣,也是……?
不過這會兒肯定是不合適說這些的,一個是目前情況緊急,得先解決這場暴風雪,二是容潯在,她如何能堂而皇之地跟沈青討論穿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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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著血,沈青都是換種方式說的,也只有同是除妖師的她才能聽得懂,不然不就全被容潯知道了去?
沈青見蘇陌籬的樣子,該是有辦法,於是問道:「莫不是你的可以?」
蘇陌籬搖搖頭,「我的不可以,但是我之前遇到過一個有用的,就存了點。」
「還帶這樣的?」
蘇陌籬輕笑了一下,「自是如此。」
「那便太好了,把它交給我,這件事不出半個時辰就給你搞定。」
「好,那就麻煩沈伯伯了。」說著,蘇陌籬便從身上取出那隨身攜帶的小瓷瓶,裡面裝著的正是皇甫書靈的血。
真是沒想到,這皇甫書靈的血幫了這麼多的忙,其實也該感謝孟君辭,如果不是他有先見之明,在跟皇甫書靈分別之前,硬是從他身上薅了一小瓷瓶血來,怕如今這難關也是夠嗆了。
沈青接過瓷瓶,「那,我先走了。」
「沈伯伯慢走。」
「嗯。」沈青應了一聲,然後扭頭瞥了一眼容潯,就離去了。
容潯從頭懵到尾,一陣寒風將他吹的一驚,他這才回神,只見沈青已經離去,而蘇陌籬早就往前走了好遠。
他趕緊追了上去,依舊想要去替蘇陌籬遮擋風雪,卻被蘇陌籬攔下,「不必了,謝謝。」
「可,你這樣吹下去也不行啊。」這風雪實在是太大,容潯說出來的話,很快被吹走,也不知道蘇陌籬聽見了沒有。
「所以,我只是打算找一處能夠避風雪的地方落腳。」
雖然容潯也很想趕緊先找一處地方落腳,可是這場風雪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過去,他們就算是找到地方落腳,要是這風雪一直不過去,那他們豈不是要被困死?
可是眼下,的確是寸步難行了,不找一處避一避,怕是得死在這暴風雪中。
興許,他們避一避,這風雪並不會要多久呢?
「你看。」許是老天有意,讓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一處能避風躲雪的地方,只是那地方有些……
蘇陌籬順著容潯所指的方向看去,想也沒想便往那兒走去了。
容潯倒是不怕的,原以為蘇陌籬會嚇得不行,卻不想她居然……毫不猶豫地走向了那兒,要知道那可是……義莊啊!
進了義莊之後,不用想也能看到什麼了。
他瞥了瞥蘇陌籬,只見她沒有絲毫反應,難不成是被這天兒給凍僵了臉,就算是害怕這臉上也做不出表情來了?
卻只見蘇陌籬走過去,兩手一抬,搭在一起,而後便向那些棺木拱手深深一拜,拜完之後,她才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縮成一團,這義莊雖能避些風雪,卻也避不了這寒冷的溫度。
容潯有些訝異地走過去,坐在了她的旁邊,雖然這義莊的氣氛有些……但是能跟蘇陌籬單獨相處倒也不錯。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子,果然與尋常女子不同。
「你都……不怕嗎?」
蘇陌籬搖了搖頭,「死人有什麼好怕的,可怕的是活著的人。」
「呵,這話……倒是說的在理,可怕的是那些活著的人。」
容潯說完,扭頭看向蘇陌籬,卻見她一直在發抖,本能地伸手過去,想要將她擁入懷裡,給她溫暖,卻不想被她輕輕推開。
她這般拒絕他,倒是真讓他難過,她的心裡,難道真的就只有那孟君辭嗎?
容潯覺得,他並不比孟君辭差,甚至於,他覺得他可以比孟君辭給予蘇陌籬更多,可為什麼她卻是連靠近都不讓?
「你,就那麼排斥我嗎?」
「這不是排斥,是男女有別,身份有別。」要說這容潯,肯在暴風雪中將狐裘脫下給她披上,還走在前頭給她擋風雪,這樣的人,也壞不到哪裡去,所以她也不像那次在國公府中那般排斥他了,只是,不排斥不代表允許他靠近。
他們孤男寡女的,且身份有別,自當是要恪守本分,嚴於律己。
然而,蘇陌籬這話剛一說完,她便尖叫一聲,轉身就撲進了容潯的懷裡,這擁抱來的太突然,容潯壓根就沒防備,結果給撲倒在地。
「怎麼了?」容潯抱著她,坐了起來,蘇陌籬緊緊抓著他的肩膀,將腦袋埋的深深的,不敢說話。
容潯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四周,什麼都沒有啊,蘇陌籬怎會突然害怕成這樣?難不成剛才的不害怕死人只是嘴硬?
應該不是,若真是嘴硬,也不至於突然尖叫一聲的,怕是看到了什麼,才會如此。
可是他看了許久四周,除了那會讓人害怕的棺木之外,真的沒什麼了。
蘇陌籬平復了心情之後,這才鬆開了容潯,然後緩緩回頭往地上看了一眼,結果又是一驚,繼續抓住容潯的肩膀,將腦袋埋了下去。
這番,容潯才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他順著蘇陌籬的目光往地上看去,只見地上有數隻蟲子在那爬來爬去,估計是看到它們了,所以蘇陌籬才嚇成了那樣,不然,除了那蟲子,難道還是那些雜草嚇著她了麼。
想不到,這連死人棺木都不怕的蘇陌籬,竟然會怕……蟲子?!
為了驗證一下,容潯便喊了一聲,「你手上有個蟲子!」
蘇陌籬一聽,可不得了,嚇得鬆了手,使勁兒地甩了甩,連看也不敢看她的那雙手,只敢閉著眼,將雙手伸到容潯面前,問道:「甩掉了沒有?」
容潯勾唇一笑,蘇陌籬果真是怕蟲子……
他抬手攥住蘇陌籬的手,說道:「你可別動,還在呢,我給你把它鉗下來。」
說著,他便摸了好幾下蘇陌籬冰涼卻細嫩的小手,然後做了個鉗東西的動作,「好了。」
蘇陌籬才這鬆了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看到兩手上確實沒了蟲子,這口氣才算是徹底鬆了去,只不過,轉而就聽到容潯說道:「可是地上那堆蟲子還在……」
說完,就只見蘇陌籬咽了咽口水,連頭也不敢回,不敢去看那堆蟲子,二話不說又鑽進了容潯的懷裡躲了起來,「你、你能幫忙把它們趕走嗎?」
「好。」容潯應了一聲後,便伸腳在地上劃拉了兩下,那些蟲子便四處逃竄了。
「好了嗎?」
「嗯。」
蘇陌籬這才敢從容潯的懷裡退出來,然後坐回到一旁,她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手腳,又蜷成了一團,可是尷尬歸尷尬,心底這害怕還是在的,生怕這蟲子又冒了出來,所以她倒也不敢離開容潯,幾乎是貼著容潯坐的。
她這害怕蟲子的毛病真的得好好克服一下了,這如果旁邊的是孟君辭倒是沒什麼,可是哪能保證每次身邊陪著的都是孟君辭呢,這次不就是容潯了,現在被他知道了她最害怕的是蟲子,指不定這容潯以後會拿著這件事整她呢。
然而蘇陌籬不知道的是,剛才她就已經被容潯給整過一次了。
「你,怎麼會怕蟲子?」
「……」蘇陌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不可能去回答這個問題。
見蘇陌籬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容潯只好作罷,也許這是蘇陌籬心中的陰影所在,他這樣直接問,讓人家想起了那些不想想起的事情也是不好。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看了一眼外頭,「也不知道這暴風雪何時能過去,如果一直不過去,難道我們要在這一直待下去嗎?」
「不急,很快就會過去了。」沈青說過,不出半個時辰便能解決,她相信他,也沒有理由不相信他,他的靈力可比她強多了。
「是嗎?」
「嗯。」
「你,怎能這麼篤定?這下雪的事兒可是歸老天爺管,不是歸你管的,你說過一會兒停就過一會兒停?」
「信不信由你。」
「信,你說的每句話我都信。」
「……」
「真的,你看看,我信你,你卻不信我了。」
「……」蘇陌籬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她說的信與不信,跟容潯說的信與不信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好嗎?!
不想與容潯再說這些無意義的話,蘇陌籬起身,便朝門口走去,這半個時辰應該快過去了,這雪也應該要停了。
果不其然,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這雪已經漸漸小了,等到容潯走過來時,這雪已經徹底停住了。
「還真的停了?」容潯有些吃驚地反問了一聲,然後扭頭看了向蘇陌籬,她覺得,這場雪停的是有那麼些詭異的。
原本這暴風雪來的就詭異,雖然說在寒冬臘月的,下場雪很正常,但是這突然間就颳起狂風暴雪的,那就不正常了。
這場暴風雪來的突然,停的也突然,而蘇陌籬卻是早就預料到這雪馬上就停,話剛說完這雪就停了,哪能這麼巧合?
容潯疑惑不解,頓時想到了初識蘇陌籬的時候,在那水牢里,眼看著就要被淹死了,可她卻讓他閉上眼睛,他照做了,結果真的就沒事了,他甚至是連水都感覺不到了。
想到這他都有些後悔那麼聽話了,也不知道偷偷瞄一眼到底怎麼回事,等他忍不住想要抬起手臂一探究竟的時候,那水淹的感覺又頓時回來了。
這件事他一直也是想不明白的,那種感覺就像現在一樣,有些匪夷所思,有些困惑不明……
可偏偏某人也沒有打算答疑解惑一番的意思。
「雪停了,那我們回去吧。」說著,蘇陌籬就往外走,這雪雖然停了,可是這一場暴風雪過處,便是厚厚一層積雪。
她一腳踩下去,雪都沒到了小腿了,所以這行動還是不便,不過倒也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沒有風吹雪落的。
她一步步慢慢地走著,容潯跟了過來,朝她伸出了手,「我牽著你走吧?」
蘇陌籬搖了搖頭,剛要邁步,卻是被絆倒,整個人就向前栽了去,她本能地往邊上撇一點兒,好讓避免正面磕著,誰知道這正面磕的地方有沒有被雪蓋著什麼石頭呢。
可是她這一偏,倒下之後倒是沒傷著頭,但是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