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回 孑然一身處處家
2024-06-04 17:04:29
作者: 九潯
孟君辭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裡拿出一樣東西遞到了蘇陌籬的面前,「給。」
「白玉簪?」蘇陌籬一怔,原來孟君辭是來這裡尋白玉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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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君辭微微頷首道:「原本,本王與陳玄的人過招,已經勝了,那陳玄的命已經被本王掐在手中了,本王問他簪子何處,他便以此求本王放了他。」
「原來是這樣,難怪那陳玄還好好地跪在那靈位前,妾身還在想,如果王爺勝了,該是會要了他的性命的。」
「你……又去了陳宅?」
「沒有。」蘇陌籬搖搖頭,「妾身去尋王爺的時候,剛好碰見了陸久安,未免妾身去陳宅不妥,便讓他幫忙去了一趟,他好歹是那陳才的教書先生,去一趟也不會突兀。」
孟君辭微微一笑,「所以,你還是擔心本王,出來尋本王了。」
「……」
「呵。」孟君辭輕笑出聲,「本王給你戴上。」
說著,孟君辭抬起手臂,又將蘇陌籬手中的白玉簪子拿了過來,給她戴上了,「好了,我們回去吧?」
「嗯……」蘇陌籬跟著孟君辭回去了客棧。
到了客棧之後,孟君辭讓店小二準備了一桌飯菜與蘇陌籬享用,吃飽了之後,孟君辭就問:「我們還要在此停留幾日?」
「這個……妾身也說不準,得要看陸久安什麼時候來找妾身了。」
「那他要是一直不來,難不成我們還要一直在這麼?」
「不會的,在他身上妖術消失那日,那妖一定會出現的。」
「給。」聽完蘇陌籬說的話之後,孟君辭就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了她。
蘇陌籬接過小瓷瓶,打開了嗅了一下,一臉疑惑,「血?」
「嗯,之前忘了給你的,現在給你,你收好,這是皇甫書靈走的時候,本王給放的,本想放一罈子的,奈何不好攜帶,所以只放了這一小瓷瓶。」
「……」蘇陌籬倒是不知,孟君辭什麼時候將皇甫書靈堵著放血了,那畫面想著就挺……呃,挺奇怪的。
可憐了這星耀二皇子,來一趟夏雍,都放了不少血了。
見蘇陌籬沒說話,孟君辭又接著說道:「物盡其用方不浪費,誰讓二皇子這血有奇效,若是換做本王,那本王定然二話不說給你一把匕首,任你放血。」
「……」蘇陌籬無語凝噎,她還能說什麼?
「好了,既然暫時不能走,那就出去逛逛,整日待在這客棧也不是事兒,你又不與本王在床上談事,索性出去還能走走看看。」
蘇陌籬尷尬地率先走出了客棧,把孟君辭扔在了後面。
孟君辭挑著眉,跟了上去。
出了客棧,兩人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看著這兩旁的攤子,「阿梨,可有喜歡的?」
蘇陌籬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著。
這時,前面有兩個人在吵架,惹了許多行人圍觀,反正也是無事,蘇陌籬就過去瞅了一眼,吵架的兩人好像是對夫妻。
男人面露難色,「娘子,我們還是回去說吧?」
女子叉著腰罵道:「回去?你還知道回去的路嗎?這天香院沒了,你現在還想去哪兒找女人啊?」
男人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然後過去拉了拉女人的袖子,「娘子,我們回去吧?」
「還回哪兒去?自打那晚你背著我偷偷去了天香院之後,回來之後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你敢說你不是在惦記著天香院的哪個女人?」
「我……我沒有……」
「呵呵,你讓大夥看看,你這樣子讓沒有的樣子嗎?說個話都支支吾吾的,這天香院都燒沒了,你現在跑出來,說,是不是想去找你心裡的那個女人?」
「我沒有,沒有啦,娘子,我們快回家吧,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多不好……」
女子鉗住男子的耳朵,「你還知道難為情嗎?你都好意思去天香院那種地方,還不好意思讓人知道?」
蘇陌籬聽了半天,覺得有些無聊了,正準備走人,卻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既然那人是不小心的,她也不能過多責備,那人道了歉就走了,可是她的背很疼,那人撞的可不輕。
孟君辭走過來,揉了揉她被撞的背心,「還疼嗎?」
蘇陌籬微微點頭,「還疼著。」
「走吧,邊走邊給你揉,下次別湊這『熱鬧』了。」
蘇陌籬撇撇嘴,這不是無聊逛逛麼,哪裡知道這麼倒霉,「嗯……」
他們剛走沒幾步,人群就已經散去,那對夫妻應該是吵完了要回去了,卻不想在經過蘇陌籬面前的時候,那個男人就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定在那一動不動,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地看著蘇陌籬。
蘇陌籬一愣,然後和孟君辭對望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那個女人見她男人這個德行,頓時又惱了,她睜大眼睛瞪著蘇陌籬,問道:「你誰啊你,一副狐媚子樣就跑出來勾引人家夫君嗎?」
蘇陌籬不悅地蹙起了眉頭,這個女人好生無禮,上來就這樣尖酸刻薄,她又不認識她,見面就說這樣的話,她直接也回了一句:「你誰啊你!」
那女人立刻捲起了袖子,看那架勢是要來薅人衣裳來動手了。
孟君辭往蘇陌籬面前一站,「哪裡來的潑婦不帶回去關好,放出來亂咬什麼人?!」
那女人一聽,竟然有人拐著彎兒罵她,她當然更惱怒了,便往孟君辭瞪去,卻不想看到的卻是個俊美無雙的男子,當即那一肚子要罵人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了。
蘇陌籬一愣,這對夫妻倆也真不愧是夫妻倆,竟然雙雙愣在了這裡,她看了一眼孟君辭,然後示意他走人。
他們這剛一走,那夫妻倆又爭吵了起來,「你看什麼看,人都走了你還看!」
「我哪裡看了,你不也一直在盯著那個男人看嗎?」
「我哪有,你別故意扯到我頭上來,你看看你自己,眼睛都是直的。」
「說的好像你眼睛沒看直一樣。」
「你,你,長本事了啊,居然敢跟老娘頂嘴?!」說著,那女人又鉗起了那男人的耳朵,「跟我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孟君辭瞅了一眼那還在爭吵的夫妻倆,「本王覺得,你這一路回去,最好蒙著面紗。」
「妾身覺得,王爺也需要戴張面具。」
說完之後,孟君辭一愣,然而兩人竟是不約而同地輕笑了起來。
「草民陸久安見過恆王爺,恆王妃。」忽然,陸久安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陌籬和孟君辭齊齊停下腳步,就看到陸久安正在他們面前,拱手作揖。
孟君辭打量了一眼陸久安,而後說道:「原來是陸尚書。」
陸久安微微一怔,「王爺,如今在下只是一介草民。」
蘇陌籬抬頭望了一眼,「王爺,這兒有家茶樓,不妨我們三人,去茶樓坐坐?」
孟君辭微微頷首,「阿梨怎麼說怎麼是。」
說完,他便率先走去了茶樓,蘇陌籬有些尷尬地瞥了他一眼,然後看向了陸久安,「陸公子,請。」
「不敢當,還是王妃請。」
蘇陌籬撇撇嘴,雖然與陸久安相識不久,但自從陸久安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後,就與她疏離了很多。
她多瞧了一眼之後,就先轉身離去,陸久安這才抬起頭,看向他們,跟了上去。
到了茶樓,孟君辭早已選好了位子,蘇陌籬走過去直接坐下,倒是陸久安走過去之後,就站在一邊沒有要坐下的意思。
「怎麼,陸尚書這是要本王請你入座麼?」孟君辭問道。
陸久安連連擺手,「王爺恕罪,草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草民現在可不是什麼尚書了,怕是不能與王爺、王妃平起平坐。」
「話雖如此,但是陸公子剛才也聽到了,本王的王妃說了,讓你一同到這茶樓坐坐,你若不坐,便是不賞臉,若是惹的王妃不高興,本王哄不好,這罪過,誰擔?」
「……」蘇陌籬瞥向孟君辭,居然拿她當刷子,不過,看樣子倒也挺好使,陸久安一聽這話,為難了一下還是坐下來了。
陸久安拱手道:「草民實在是惶恐。」
店小二過來,給三人各倒了杯茶,蘇陌籬拿起茶杯敬道:「陸公子喝茶吧,也許一杯茶下肚,就不覺得惶恐了。」
孟君辭似是不滿地說道:「這茶又不是酒,還能壯膽不成。」
蘇陌籬自然知道他這不滿所為何,只好舉杯又向他敬去,「王爺,喝茶。」
孟君辭這才微彎著嘴角,舉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隨後,他便問道:「陸公子在這,可還好?」
「呵,王爺這話問的,好與不好,草民也只一人矣。」
「既然孑然一身,可曾想過回去?」
雖然這句話聽上去是完全不相干的前後兩句,但是有心之人都能聽懂這話背後的意思,蘇陌籬朝孟君辭看去,這孟君辭是想拉攏陸久安嗎?
她在轉頭看向陸久安,只見陸久安不動聲色地又喝了一口茶,「王爺說笑了,既然孑然一身,去哪兒不是家呢,更何況,草民是戴罪之身,回不得帝都,王爺難道忘了麼?」
孟君辭輕笑一聲,「本王怎會忘,只是……這帝都有人甚是想你,難道你也不想回去與對方見上一面麼?」
蘇陌籬挑了挑眉,帝都還有人十分想念陸久安,會是誰?難不成是哪個與陸久安私定終身的姑娘家?不過,若是這樣,孟君辭怎的知道此事?那他也太……八卦了一點吧?
蘇陌籬看向陸久安,只見陸久安臉上微微動容,似是沉思,看來這個人對陸久安來說真的很重要,說實話,她也很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