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回 真相還是與人曉

  「除妖師是不像我這樣狡猾，但是，不狡猾的，都死了，而我還活著，這個道理，他們不懂，我懂，你……也不需要懂了，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

  說完，蘇陌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貓妖，悲憤讓她勢如破竹，貓妖根本招架不住，便想要逃，可她才不會給她機會逃，她要它灰飛煙滅！

  「破！」蘇陌籬結印困住貓妖，而後以血為刃，將貓妖消滅的一絲不剩。

  她收了靈力，喘著氣看著恢復平靜的四周，她本不需要如此竭盡全力，對付貓妖，七成力就夠了，只是想到以前的種種，心中悲憤，歇斯底里了。

  她立在原地，漸漸舒緩氣息，卻是忽而哭了，她原是咬著牙，悶聲落淚，可是心中的痛苦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瞬間全部傾涌了出來。

  她是恨，恨族人的無知，恨族人的無情，可有時，她也會想，難道她真的命犯孤星嗎？不然，為什麼整個一族，就只剩她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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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這樣，她是不是就不該衝破封印，直接死在蟲坑裡算了……

  孤軍奮戰這麼久，她也累啊……找不到並肩奮戰的人，找不到攜手共進的人……

  有時候真的想就此放棄了，可是，除妖師的責任，她放不下，更何況，母親在她還未記事的時候，就被妖殺死了，直到她記事後，又親眼看著父親與妖對戰時，消失在天際，再也沒了下落。

  而她的族人，雖對她無情，卻也是一條條命，喪生在妖的手上。

  如此血海深仇，她便不能放下除妖師這一身份，再累，再孤單，她也要繼續。

  那，她在無人看見的時候，無助地痛哭一場又何妨！

  於是，悶聲哭泣，變成了嚎啕大哭，蘇陌籬蹲了下來，淚灑一地。

  嗒嗒……

  有腳步聲朝她走了過去。

  蘇陌籬猛然收了聲，滕地一下站起來，一抹眼淚，便防備地轉過身去，隨時準備出手。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站在她身後的會是……皇甫書靈。

  皇甫書靈看著她濕潤的眼睛，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世上真的有妖，他更沒有想到，蘇陌籬竟然是什麼除妖師，她不是恆王妃麼？

  他之前將錦帕還給蘇陌籬之後，其實一直就在暗中跟著蘇陌籬的，見她讓段臨風替她辦事，見她忽悠花影而後逃出了城，他一直暗中跟隨著。

  他見她一直在城外的一處偏僻的地方來回踱步，似是在等人，許久後，竟是見到了阿冬，他不甚其解，隨後便看到了那一場大戰，讓他瞠目結舌。

  只是，他還沒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就見到蘇陌籬忽然無助地哭了起來，他便不由自主地從暗處走了出來了。

  這一刻，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怔怔地看著蘇陌籬。

  蘇陌籬更是沒有想到會是皇甫書靈，他怎麼會在這，那，剛才，他是不是什麼都看到了？

  蘇陌籬眉心一蹙，動了動唇，猶豫了一下才問道：「你、都看見了？」

  皇甫書靈倒也不隱瞞，直接點了點頭。

  蘇陌籬抿了抿唇，也不知該如此說下去了。

  「我……不會說出去的。」就在蘇陌籬不知所措的時候，皇甫書靈突然說道。

  蘇陌籬一愣，然後看向他，只見他又說道：「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堂堂恆王妃會是什麼除妖師，更不知道恆王爺是否知道這件事，但是，我對誰都不會提及此事的，只怕你也是為了避免麻煩，所以才不讓我知道，昨晚上的人是你。」

  「如今，那個妖怪已經被你解決了，你如果不好跟夏雍皇交代，我可以想辦法，幫你圓過去。」

  聽完皇甫書靈的話，蘇陌籬還是有些不解，「為什麼，你要幫我？」

  換做常人，見到如此詭異的事情，就算不嚇跑，也該恨不得告訴天下人，他遇見的荒誕恐怖的事情。

  可這皇甫書靈不但說要替她保密，還要幫她圓過去。

  皇甫書靈笑了一下，然後走到了她的面前，抬起手替她擦掉了眼角的余淚，「因為，你傷心的樣子……很像我母妃。」

  「……」蘇陌籬傻了眼，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皇甫書靈見她這樣，又是一笑，然後輕嘆了一聲，「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我的母妃了……」

  「她呢？」

  「她，在冷宮，父皇不准我去見她。」

  蘇陌籬想起當初皇甫書靈來時，孟君辭曾跟她說過，皇甫書靈雖是星耀第一美男子，卻也是星耀第一不受寵的皇子，不成想，他竟是連生生母親都見不到。

  見蘇陌籬又不說話了，皇甫書靈笑了笑，「回去吧？」

  「嗯……」

  如今，這件事算是解決了吧，蘇陌籬也算是放心了，可是剛才出手的時候太過勁了，後來還大哭了一場，現在事情有了好的結果，她這心一放下來，身子瞬間就散了氣，才後知後覺得發現體力跟不上了，腳一軟便暈倒了。

  嚇了皇甫書靈一跳，他忙過去抱起蘇陌籬往城裡趕，連阿冬都沒來得及顧。

  而那頭，花影走走停停地還是回了王府，因為實在是沒找到蘇陌籬，只能回去跟孟君辭說了。

  孟君辭一聽蘇陌籬又不見了，自然是心急，剛要出去找的時候，卻覺得心頭一陣難受，站不穩腳了，還是扶著桌角才站穩的。

  蕭硯看到他這般，趕緊上前問道：「王爺，您怎麼了？」

  孟君辭的第一反應是蘇陌籬出事了，因為雙升雙滅蠱，所以他現在的難受應該是蘇陌籬身體傳來的不適。

  「阿梨！」他擔憂蘇陌籬，只能忍著難受重新邁開腳步往外走。

  卻不想剛走到府門口，就看見皇甫書靈抱著蘇陌籬回來了，他急忙過去，從皇甫書靈手上接過了蘇陌籬，「阿梨？！蕭硯，還不快去叫子非來。」

  「是。」

  孟君辭迅速將蘇陌籬抱回了院子裡，子非來了之後就給她把脈，「如何？」

  子非起身，拱手回道：「王爺無須擔心，王妃只是有些體力透支的跡象，讓她多休息就行了，另外，那些補身子的藥湯，還是不能落下的。」

  孟君辭這才放心地點了一下頭，「阿秀，還不去給王妃熬補藥。」

  「是。」

  孟君辭讓其他人都退下了，就留皇甫書靈一人在這，「二皇子不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事兒，還是讓王妃醒來後自己跟王爺說吧？」皇甫書靈答應過蘇陌籬，不會跟任何人說及方才的事，不管孟君辭知不知道，他說了不說，就一個字也不會說。

  至於蘇陌籬醒來後會怎麼跟孟君辭說，那是蘇陌籬的事兒，他只要不違背承諾就行。

  孟君辭看著他，滿眼探究。

  皇甫書靈拱手道：「王妃已經給王爺安全送回來了，我還有點事兒要進宮一趟，告辭。」

  孟君辭也朝他拱了拱手，卻並未說什麼。

  皇甫書靈走了之後，孟君辭就坐到了床邊，看著昏睡的蘇陌籬，不由地嘆了口氣，伸手替她蓋好被子。

  「本王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孟君辭又伸手替蘇陌籬拂了拂劉海，而後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臉。

  輕嘆了一口氣之後，他便離開了。

  蘇陌籬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阿秀見她醒來，趕緊過去，扶住她，「王妃，您醒了，奴婢這就去給您把補藥拿來您喝。」

  「補藥？」

  「嗯，子非說了，王妃身子太差，需要喝上小半年的補藥補身子呢。」

  「苦嗎？」原本蘇陌籬倒是不怕苦的，卻不想來了這裡之後，經常要喝藥，不怕苦也得怕了。

  「苦該是有點苦的，奴婢給您再拿些蜜餞來就是了。」

  「嗯。」蘇陌籬點點頭，便等著阿秀拿藥和蜜餞來了。

  這身子不好好調養是不行了，以後可還有的是妖要對付呢，如此身子應對著可不行，喝完阿秀端來的藥，蘇陌籬趕緊吃了顆蜜餞，「我有點餓了。」

  「那王妃等著，奴婢去給您拿吃的來。」

  「嗯。」

  吃了晚膳，蘇陌籬才算是徹底緩過勁兒來了，她下床想要去院子裡走走坐坐，阿秀卻攔著她，「王妃，您這剛醒，還是就在屋裡坐坐吧，別去外邊吹風了。」

  蘇陌籬想了想，也就作罷了，她坐在桌旁，阿秀給她倒了杯茶，「阿秀，是二皇子送我回來的麼？」

  阿秀點點頭，「嗯，王爺正準備出府去找您，然後就見二皇子把您送回來了。」

  「二皇子現在在哪？」

  「二皇子已經啟程回星耀了。」

  「已經走了？」

  「是呀，王妃。」

  蘇陌籬喝了口茶，心裡想著這皇甫書靈怎的就走了，他既然能走該是把驛站的事情解決了的，那她按理是該去謝謝他的，不然，這妖她要是能除，但是其他的事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如果處理不好，孟君辭也會跟著倒霉的。

  可，她這會兒才醒來，皇甫書靈已經走了，他幫的這個忙，看來只能是下次有機會再跟他說聲謝謝了。

  忽然，她似是想起了什麼，放下茶杯就抬頭問道：「阿秀，王爺呢？」

  阿秀回道：「王爺啊，王爺送二皇子出關去了，怕是要好幾日才能回。」

  「哦。」蘇陌籬應了一聲，她就是說，之前孟玉宸就是讓孟君辭送皇甫書靈出關的，這會兒，孟君辭已經走了，要好幾日才能回……

  阿秀猶豫了一下，又說道：「王妃……你還昏睡的時候，宮裡已經來了聖旨，說是等王爺回來之後，便迎娶宋大人嫡女宋凝脂，說是這幾日王爺不在，讓王妃您幫著操辦一下，只等王爺回來就可以直接迎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