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李科長,大事不好了
2024-06-04 16:57:19
作者: 看不慣我就自己寫
李銘更討厭麻煩事,安安穩穩賺錢買機器、買技術搞發展更香。
「嗯,所以咱們先禮後兵。」
電熱水壺的水燒開了,婁曉娥起身張羅。
「火腿腸廠的設備正在安裝,你真不去看嗎?」
「不去了,我又不懂安裝,去了還添亂。等他們開始試生產了,我再去看。」
「有三家貿易公司給我們報了腸衣的價格,有一家比較貴的是陳議員的親戚。」
李銘決定道:「既然陳議員願意來參加我們的開業典禮,那就用他親戚家的。」
婁曉娥向來聽他的話,這事就這麼定了。
她說起新長的見識,「我以前還以為火腿腸的腸衣是要用豬的、羊的,沒想到居然還可以人工製作。」
李銘笑道:「科技在進步,公司以後要多追蹤前沿科技,裡面有很多商機。」
纖維腸衣、膠原腸衣、塑料腸衣等人造腸衣,在甌、鎂、日等國家和區域早已大規模使用多年。
日笨大量進口我國的天然腸衣生產高檔香腸,大量出口人造腸衣給我們。
1986年的數據,日笨進口我國的豬腸衣大約100多萬米,羊腸衣1000多萬米。(成年羊的小腸有20-30米,甚至50米。)
南北養殖的主要牲畜不同,津城大量出口的是羊腸衣,上嗨大量出口豬腸衣。
我國的腸衣出口是有傳統的。
1936--1938年的數據,全國腸衣總出口額為國幣7億6887萬元;而作為出口的大宗商品,絲的出口額為國幣4410萬元,僅占腸衣出口額的6%。
李銘的火腿腸工廠是準備幾種腸衣都要,高檔貨、低檔貨都生產。
港城是貿易港,不愁腸衣的供貨。
接了婁曉娥的電話,大舅哥很快趕到了辦公室。
「我剛剛跟糧食進口商聊採購的事。」
「港城這裡的糧食生意,規定得很死。進口商只能將糧食賣給批發商米行,零售商只能跟米行進貨,三者的關係很明確。」
大舅哥進門抱怨了一籮筐話,癱坐在沙發椅上,等著婁曉娥給他倒茶。
李銘笑呵呵道:「不把事情搞複雜,那些瑛國佬、二詭子怎麼從中獲利?」
其實也有穩定市場供應的緣故,但是涉及到許可權的發放,自然就有名義收好處費。
大舅哥豎起大拇指夸道:「一針見血。」
「我看港城的法律就是這個套路,弄得那麼複雜,沒有律師幫忙根本搞不明白。」
「大哥,湯經理跟各個幫派拜碼頭的事情,順利麼?」李銘直入主題問道。
「挺順利的。不過我有點擔心到時候生意很火爆,那些人會不講規矩要插一手。」
大舅哥接著又補了一句:「咱們都不是講白話的人,先天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這也是李銘一直強調銷售公司要先拜碼頭的緣故。
別人可以用一句鄉音,喊一句老鄉自己人,打個哈哈,很多事情有互相認識的中人幫忙談攏,而且還講究吃相。
對其他人可就沒這麼好說話,利字當頭,霸占了先。
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要李銘出面去解決的話,他都會懶得賺這個錢。
「大的幫派只會做有油水的事,搞那些黃賭毒,搞房地產,看不上我們這樣的麻煩生意。」
「小的幫派,你們也不要硬碰硬,先繞過那一小片區域,留著我會處理他們。」
大舅哥以為妹夫身份不一般,確實不用在意小幫派,反而詢問道:
「說起房地產,港城的房價在朝下走,你還叫黃福義顧問留心別墅?」
李銘剛買房,當然知道在房價不穩。
至於原因,人人都知道。
火火紅紅的事情已經傳到了港城。
有些人怕了,又想要跑路了,房產肯定是要出手賣掉。
賣的人多,買的人少,賣得的人還很著急,買家不狠狠宰他們一刀都說不過去,降價是必然。
這些賣家也不是胡亂擔心,還是挺有依據的。
隔海相望的澳城,前兩個月發生的事,名義上沒有回歸,實際上可以算是已經回歸了。
提前掌控了幾十年,這也是幾十年後澳城比較穩的一個因素。
李銘一不怕變天,先住了再說;二是他的錢是來得容易,白撿的200萬還在小世界裡放著,虧了也不心疼。
不說其他的,外貿的大頭還在港城,確實需要留著這個交易窗口。
「房價下跌只是暫時的,港城經濟現在這麼紅火,房價上升是必然的。」
「想要房價持續下跌,只能是經濟徹底衰退了,港城現在不大像是要衰退的樣子。」
大舅哥坐直了說:「老爸判斷港城不會有事,不然我們家是第一個跑的。」
李銘笑道:「大哥你不用試探我。我讓曉娥在這搞一番事業,已經說明港城不會出大問題。」
大舅哥嘿嘿笑道:「你知道的內幕消息更多嘛。單憑老爸的判斷,我還是有點心虛。」
「大可放心。今年賺到的錢,你要是沒有項目可投資,可以在下半年開始買房產。」
大舅哥問:「你的意思下半年房價會達到谷底,到時候可以抄底?」
李銘說:「是不是谷底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今後幾年下降不了多少了。」
「市場的恐慌都是在前期,同一個話題的狼來了次數多了,大家會習慣成自然。」
「有一年時間,差不多該免疫了。」
大舅哥追問道:「幾月份比較合適切入?不是我貪心,主要是我錢少。」
「這個我真不知道,你要是打算貸款買的話,還是不要去摻和了。」
除非是自住,不然貸款買房就是幾倍槓桿的投資,容易在賺錢之前爆倉。
港城的房價是出了名的暴漲暴跌,更容易爆倉。
很多知名演藝人士都吃過大虧。
婁曉娥也勸道:「大哥,咱們還是安安穩穩的做生意好了。等以後資金多了,再分散投資。」
大舅哥笑道:「分散投資。曉娥你會的新詞還不少。」
「我也不是白看書的。」
星期天,李銘的時間也很緊張。
跟婁家兄妹一起商量好了開業的事情,他就先回了京城。
自從他負責保衛科開始,沒有周末放假的概念,以前是廠里沒事,他可以隨意安排時間。
整個1月份,軋鋼廠的頭頭基本在廠里吃住了,生怕一時不察就被人拉下馬。
李銘這樣離廠四處溜達的人算是很少見。
楊大奎抱著一大疊的印刷品推開了科長辦公室。
「科長,這是昨天下午跟今天上午的小報。」沒辦法訂閱,只能派人去一份份買齊全。
幫他辦這個私活,都是有好處費的,月底范家文隊長會把統計表交給他過目。
「辛苦了,坐下喝口熱茶。有沒有跟咱們比較有關係的文章?」
「有一篇造訪公社的倡議書。我特意放在了最上面。」
李銘掃了一眼,是二十多家團隊的倡議書。
十天之前的哆權,沒人承認,各行其是,現在想聯合一起搞。
這事跟他有點關係,關係不大。
有關係是指他們聯合後,市裡面有人出來主持工作,不會像現在一樣,找不到負責的人。
關係不大,軋鋼廠跟市里對接的工作不是他負責,愛咋滴咋滴。
「科長。」
「有事你就說。」李銘頭也沒抬,一份份的掃過小報的標題。
楊大奎陪著笑問道:「聽說,咱們廠新搞的學習思想的比賽是您提議的。」
「是我提議的。」
「您可把咱們保衛科的人折騰苦了。」
「是你自己覺得苦吧?」
「真不是,這幾天大夥都很頭大,在辦公室烤火的時候都有點頭暈目眩。」
李銘嘿嘿笑道:「你要怪就怪車間的那些人,給我們保衛科找事。」
「他們若是安分點,我就不會想這些招。他們要是還不安分的話,我還有很多招數使出來。」
楊大奎鬱悶道:「那我得說說他們。」
喝著茶與自家科長閒扯有的沒的,楊大奎等著李科長一目十行的看完標題,再把小報送去辦公樓。
由於沒有訂購渠道,而且印的時間不確定,可能隔幾天才印一次,特別是有很多小報內容可能過兩天就變得不太正確了。
購買的人不想承擔責任,下命令的人也怕受到牽連,軋鋼廠沒法以廠里的名義訂購小報。
每天花一大筆錢購買幾十張小報,整個軋鋼廠就只有李科長。
不管文的武的,他都不怕別人揪辮子。
婁曉娥現在不需要看小報了,他自己看完,就讓手下人送去辦公樓的小會議室。
想看的人可以放心看,反正可以往李科長身上推。
很多想了解最新動向的人,都得承情。
砰砰砰砰砰砰。
「請進!」
「李科長。」職工樓工程建設組繼任的邱組長。
「邱組長。」
楊大奎抱著小報主動先溜了。
可能騎自行車的緣故,大冷天,邱組長額頭都冒汗了,「李科長,大事不好了。」
「別著急,坐下慢慢說。」
邱組長先檢討自己的過失,「最近天寒地凍,我們有些疏忽大意,鬆懈了保衛工作。」
「工地庫房丟失了好幾百米的電線和一些鋼絲鉗之類的工具。」
「什麼時候發現的?誰是第一個發現的?」查職工樓工地的盜竊案也是李銘的分內之事。
邱組長回答道:「我跟杜副組長今天搞月底盤點,剛剛發現的,我們還沒敢聲張。」
「具體少了多少米電線?」李銘想初步判斷案件性質是順手牽羊還是團伙作案。
邱組長的記性不錯,嘴裡報出了一堆數據,「按登記表上的記錄,多股銅芯塑料白線少了180米,銅芯塑料藍線200米,鋁芯塑料綠線200米,鋼絲鉗3把,電工刀3把,吸鐵開關線圈3個,還有尖頭鉗、鯉魚鉗、燈泡那些。」
「數量不多不少啊,東西雜七雜八的。單人多次作案,要不就是兩三個人合夥偷了一次。」
邱組長焦急說:「數量還是有些多,我們隱瞞不住。杜副組長在工地指揮部暗中注意著庫房,我趕回總廠來找您幫忙。」
「我叫上兩個人一起過去,咱們先查看現場。」
邱組長又請求道:「麻煩您找嘴巴嚴實、可靠一些的人,最好是等找回來了再公布被盜失竊的消息。」
「案子還沒破之前,他們不會亂說的,省得小偷得到消息銷毀贓物。」李銘不僅同意了,還貼心的幫忙找了個藉口。
「對對對。真是太感謝李科長您了。」
「職責所在,咱們現在就出發。」
李銘辦事雷厲風行,很快開車載著人到了職工樓三期的工地。
門衛老張瞧見是李科長的小貨車,立馬走出門房。
小魏、邱組長抬著自行車從車後斗下來了。
邱組長吩咐道:「老張。這裡有魏幹事負責。」
「李科長讓你坐我的自行車一起去庫房。」
老張覺得莫名其妙,不過聽喝就是了,「那就麻煩魏幹事了。」
小魏笑嘻嘻道:「一會兒工夫的事。」
李銘沒等邱他們倆人,開車先進了工地。
一排臨時平房建築還是李銘當組長的時候建的。
杜副組長聽到小貨車的動靜,迎上前招呼道:「李科長。」
李銘關上車門,「臨時倉庫還是按以前的規矩,專人專職取用物品麼?」
杜副組長尷尬道:「最近因為沒有施工,執行得不是很嚴格。」
平常沒有執行規範,沒出事的時候不以為然。
一出事,責任落到頭上也別喊冤枉。
抬手阻止了休息室探頭看到他想出來的工地職工,李銘沒有多說廢話:
「我們先去庫房看看。」
杜副組長邊走邊說:「好的,您請這邊走。」
「我跟邱組長想趁著今天有時間,先把盤點的事情做了,省得明後天忙得沒空閒。」
「還是您定下的規矩,這些小件、容易丟失的物品放進這個庫房。偏偏少的就是這些東西。」
李銘詢問道:「你們開門的時候門鎖完好?」
杜副組長手指庫房鎖頭,「完好的,跟往常一樣。」
「最後一次東西齊全是什麼時候?」
「這個月都沒動工,我上次進庫房還是上個月盤點的時候。兩把鑰匙,一把在我這,另一把在電工隊長那。」
「最近晚上住這裡的人多不多?」
杜副組長回答說:「只有10來個人,天冷沒法打地鋪,而且沒什麼工作,大部分人都是回家住。」
「他們睡的大通鋪跟庫房剛好一頭一尾,動靜小一點,他們也察覺不到。」
路程不遠,邱組長帶著老張到了倉庫。
自從李科長離開工地之後,老張抽的煙質量下降明顯,跟工地的其他人一樣很是懷念李科長的大手大腳。
即使腿腳不便,老張也趕忙問候道:「李科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