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哪個廠的人敢這麼狂
2024-06-04 16:56:55
作者: 看不慣我就自己寫
1月2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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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因為1月1號是周日,2號要補假。
紅星軋鋼廠沒有,全廠十分積極的開會學習《RM日報》1月1日的社掄。
李銘昨天沒有參加廠里的活動,今天不合適繼續請假缺席。
這個會一開就是一上午。
『將是全國全面展開...的一年。』
『將是...,展開總攻擊的一年。』
『將是取得決定性勝利的一年。』
這算是把任務和要發生的事情做了一個宣告。
他們以為只是一篇慣例的文章,平常心看待。
李銘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安心整理小世界。
想賣水果、木材換錢,他就得提前準備好。
水果不像糧食可以隨便存放,特別容易碰壞,花費他好多時間。
實話說,他整得有點煩,都想改主意去打劫港城那些幫派大佬和探長。
一個個肥得流油,甚至可以說富可敵國。
想到後續花錢可能產生的問題,他還是覺得多辛苦兩下更合適,自己掙的錢沒有任何麻煩。
開會的內容,他已經看完了。
閒著也是閒著。
中午。
一起在小食堂吃完飯。
李銘跟著陳國棟科長回採購三科領工資。
消食散步,外加曬太陽,兩人不緊不慢往回走。
陳科長詢問道:「我聽說你在向陽花大隊開始搞蘑菇種植?」
李銘手插兜,「還沒開始種,只是先收集一些木屑。現在的氣溫不行,即使是大棚內的溫度也不太夠。」
陳科長好奇道:「用木屑種蘑菇能行麼?」
「試一試唄。反正木屑沒啥大用,要是運氣好成功了,咱們以後就可以變廢為寶,廠里不缺也利好全國。」
李銘嘴上如此說,其實心裡很有把握。
木屑袋栽種蘑菇的技術他真的會,只是忘記了具體的原料配比,需要重新嘗試試驗最優的配比。
前期的殺菌工作做好,出蘑菇就不難,後續管理影響的是產量高低。
管理不是死板的,必須要因地制宜。
有了成功的先進事跡,全國的農業工作者都會去探索適合當地的管理方案。
陳科長笑呵呵道:「你的想法挺多的,每次都能成。這次估計也能搞成,就是不曉得成本會不會太高?」
李銘掰開了說:「大頭是新場地的建設,塑膠袋,殺菌消毒需要消耗的柴火,還有一些人工費用。」
「木屑、麩皮或米糠,這些都不需要什麼錢。」
「算起來成本應該不是大問題,而且我打算讓它在秋冬季節上市,大冬天有新鮮的蘑菇上市,應該有不少人會想要嘗一嘗。」
陳科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剛不是說現在的溫度不行麼?」
李銘笑著解釋道:「沒錯啊!現在這時候開始搞,要燒煤加溫,等5、6月開始收穫蘑菇的時候,市面上有各種新鮮蔬菜,野生的蘑菇也有。」
「蘑菇價格起不來,那我這時候燒煤花的本錢就回不來了,得虧死。」
「我等4、5月份再開始,那時候氣溫有回升,可以不用燒煤加溫。」
「10月開始收穫,市面新鮮蔬菜只剩包菜、白菜這些菜,野生的鮮蘑菇沒了。」
「我種出來蘑菇可以賣更高的價格,後面的採收期燒煤加溫也不會虧錢。」
陳科長感嘆道:「我覺得廠里把你放在保衛科是浪費人才,應該把你調去生產計劃科。」
「哈哈,我還覺得我應該去當市裡面計委的頭頭呢。」
「誇你兩句,你還上天了。」
「閒著吹吹牛嘛。」
陳科長叮囑道:「最近這二十多天,你也要多想想辦法,搞些肉蛋奶回來。」
李銘疑惑道:「廠里還有錢可以用來採購計劃外的物資麼?」
陳科長說了個不用保密的消息,「宣傳科挪去的錢,最近幾天會還回來。」
李銘也發牢騷,「這算是個好事。廠里印刷了那麼多學習材料,也沒見他們有提高了多少覺悟,純粹就是浪費錢。」
「我看啊,咱們廠應該跟小工廠學習、跟生產隊學習,他們沒有印學習材料照樣學習得很好。」
說的好有道理,陳科長無言以對。
「這話,你跟李主任說去。」
「這是李主任在上頭面前爭取表現呢,我不去觸霉頭。」
陳科長嘆氣道:「唉,身不由己。我們不做,別人就會指責我們。」
身不由己?
從上到下都這樣說自己。
有的真有的假。
有些人確實是純粹為了自保。
有些人則是想藉此謀取某些利益。
人心難測,不好說。
路程不是很遠,李銘跟陳科長溜溜達達回到採購三科。
天氣太冷,辦公室里沒人趴桌上睡午覺。
看報紙的看報紙,下棋的下棋。
李銘坐自己的辦公桌旁烤火,給胡來瞎出主意:「胡哥,走炮吃他的馬。」
胡來張口就反駁,「那我的炮就被車吃了。」
「跟他拼了。打仗講究的就是狹路相逢勇者勝,咱們下棋跟打仗也差不多。」
胡來沒好氣道:「你個臭棋簍子,別給我出餿主意了。」
錢進笑著言語打擊道:「小銘,老胡下棋就是這樣,老是患得患失。」
胡來回懟道:「才剛開局,要不我的馬換你的炮。」
錢進避而不答,「我直接吃你的子,用不著換。」
李雪瑤推開房門發現李銘也在,「小銘來啦!」
這麼早回來,李銘估計她聽到了大消息才急著回來,笑問道:「雪瑤姐,聽到什麼好消息了麼?」
這句話問到心坎里了,李雪瑤笑道:「我聽人說,上嗨來的人說的。」八卦得還挺嚴謹。
「他們上嗨最近發了好多加班費、補助費,還給了大量的費用讓他們到全國到處串。」
李銘捧哏道:「這麼好,他們不用上班了麼?」
李雪瑤也走到煤爐子跟前烤火:「還上什麼班呀!有的廠補發了好幾年的工資。反正就是大撒錢。」
站著看下棋的老大哥張有祿皺眉道:「你不上班我不上班,這不是完蛋了麼?」
「自來水廠的人溜了,大家都沒水喝了。電力公司的人跑了,電從哪裡來。交通,馬馬虎虎還能騎自行車應付。」
胡來不太確定道:「總有人在上班吧?」
錢進邊移動棋子邊說:「手裡多了好幾年的工資,出去還有錢拿,能有多少人會在單位堅持上班的?」
李銘詢問李雪瑤,「為什麼會補發幾年的工資?」
李雪瑤搖頭道:「這就不知道了,沒聽她們說。」
錢進向來愛說牢騷話,「這麼簡單的事情壓根不用多想多猜。現在啊,有些手裡有權的人怕了咱們,想花錢收買人心唄。」
高手在民間,猜得准準的。
上嗨的部分地方確實已經出現了停水停電的現象,整個城市面臨著全面癱瘓的危險。
消息暫時還沒傳播開,只是京城、楠京這些有上嗨來人的城市,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事情還是挺嚴重的,一不小心,各地會跟著有樣學樣,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上面在今天決定去上嗨處理這個事。
下午。
領好工資,李銘回保衛科辦公室簽署需要簽字的文件。
鈴鈴鈴,鈴鈴鈴。
「紅星軋鋼廠保衛科。」
「小銘,是我。」
「曉白啊,你想我啦!」李銘臉上的笑容不自覺的露了出來。
周曉白乖乖應道:「嗯!」「你今天忙不忙?」
「我剛剛領工資回來,現在不忙。上午開了一上午的會,下午廠里發工資,大家都閒了下來。」
「你們是2號發工資呀?」
「我想上交工資你又不收。」
「咱們還沒結婚,我哪裡好意思替你管錢。」
李銘壞笑道:「你不會是還想找其他對象吧?」
「你胡說什麼呢!我們都已經那個了。」
閒著無聊,李銘故意逗她:「你說的那個是什麼呀?」
周曉白羞惱的哼了一聲,「我不想理你了。」
「哈哈!我錯啦。你這兩天都忙了什麼?」
既然主動打了電話,本就是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周曉白又開開心心的跟男朋友分享這兩天的經歷。
「前天晚上去看晚會了,昨天上午...」
李銘傾聽時也不忘附和兩句,滿足她的分享欲。
「我想你了。晚上你記得給我留門,在被窩裡里慢慢告訴我。」
這麼一句話就結束了她的分享。
周曉白糾結猶豫道:「天氣預報說這兩天可能會下雪。雪天路滑,我怕你在路上摔倒了。」
「一點小風雪,擋不住我這根想融入你身體裡的火熱之心。」
還年輕,純純的周曉白沒聽出話裡面的調戲,「那你這兩天都沒打電話給我?」
他那句話要跟婁曉娥說,婁曉娥才有默契能聽得懂內涵。
「今天的事剛才說了,你也知道我前天晚上值夜班,昨天白天我在家睡了一整天,沒得空閒。」
「我昨天怕你參加的活動多,累著了要休息,不然我昨晚就去看你了。」
這個解釋讓周曉白很滿意,「嗯。昨晚我是睡得比平時更早。半夜醒來後,我想你了,一直到天亮都沒睡著。」
「上午我媽也在家,不然我上午就給你打電話了。」
李銘關心道:「那你今天補覺了沒有?」
「午飯後,小憩了會,我才剛剛睡醒來。」
「下午沒事的話,你也多休息一會。」
他接著又嘴賤了一句,「你晚上才有力氣夾我。」
周曉白雖然喜歡被他調戲,終究還是臉嫩,受不了流氓話,兩隻小臉紅彤彤的。
「你壞死了!聊了好久了,我要掛了。」
通話時間有好幾分鐘了,差不多是該掛了,李銘嘿嘿笑道:「晚上見。」
電話才剛掛掉又響起。
「軋鋼廠保衛科。」
「李科長挺忙的呀!剛才一直打不進來。」
李銘聽出來人的聲音,「張所長?您有啥急事麼?」
交道口的張所長也沒有多寒暄:「我這裡有一起打架傷人的案子,涉及到你們廠里一名叫鄭鑫篤的工人。」
「打傷了人?您秉公處理,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
「人不在我這裡,應該還在你們廠里上班。」
李銘不由多嘴詢問道:「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張所長言簡意賅的介紹說:「一起爭風吃醋的案子。鄭鑫篤和受害人都喜歡同一個女同志。」
「你們廠的鄭鑫篤今天中午帶著朋友,在路上把受害人堵住了,揍了人家一頓,警告受害人不許再和那位女同志來往。」
「鄭鑫篤。」李銘重複了一下名字,「受害人有沒有說是哪個車間的人?」
「你們廠八車間的人。」
「我讓人去車間找一下,然後派人把他給您送過去。」
打架而已,鄭鑫篤不可能會跑路,他跟張所長都不著急。
「那就麻煩你了。我這走不開,也沒有人手,只好打電話找你幫忙了。」
「您這說的哪裡話,有事您招呼一聲。」
掛掉電話,李銘吩咐二隊長彭志平去車間抓人。
彭隊長沒有把人直接送去交道口,先帶回了保衛科。
「科長,打人的不止鄭鑫篤,八車間還有兩個人也參與了。人被我帶過來了,在樓下呆著。」
「還挺有人緣的。對方是做了什麼事,讓鄭鑫篤他們三忍不住去堵人?」
彭隊長懷疑道:「我覺得根源問題出在那個女同志身上,把兩個追求者的底細通報給對方,好似故意要兩人爭風吃醋一樣。」
很像是朋友才會說的話,李銘問道:「鄭鑫篤的工友說的?」
「是的,他們倆勸鄭鑫篤乾脆放手算了,那個女的不像是好人家,京城好姑娘多的是。」
「都要勸人分手了,他們倆幹嘛又去幫忙打架?」
彭隊長解釋道:「那個男的挺猖狂的,嘲諷我們軋鋼廠樣樣不行,以後過的也是苦日子。」
「要只是說鄭鑫篤的閒話,那只是嘴碎。說咱們廠子不行,這是挑釁咱們廠,那肯定是要有所行動。」
這時候的榮譽感就是這麼強。
李銘聽了也很不爽,「哪個廠的人敢這麼狂?」
「城東區自行車零件廠。」
「我都沒聽過這個廠,廠子在哪裡?」
「離咱們這廠不遠,在朝陽門外大街那一片。」
「就是工體的南邊一點。」彭隊長見李科長不太懂,補說了一個李科長了解的地名。
「哦!原來是那裡。你去把他們仨都帶到這來。」
「我這就下去找他們。」
沒一會,彭隊長把三人帶了上來,「科長,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