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我的陰謀被你們猜中了
2024-06-04 16:56:46
作者: 看不慣我就自己寫
港城這邊有很多毛病,但是有一個大優點,那就是辦事講效率。
可能因為四面八方的人來到這裡本就是為了討生活。
『搵食艱難』,大家都不想浪費時間。
天大地大,做啥都不能影響到賺錢。
黃福義帶他一圈看下來,李銘選中了彌敦道那處房子。
雖然沒有別墅的私密,6樓不是底層也不是頂樓,除了鄰居,其他人員其實很少進出;又有視野,他先湊合落腳。
1200尺有111平,此時即使在內地也是少見的大房子,不負『豪宅』之名。
房產交易,涉及合同、過戶、付款等一系列的事宜。
他自然是打電話找律所的梁律師,花點錢可以少很多麻煩。
兩天後。
冰冷的清晨。
京城95號四合院。
李銘從港城回小世界,再回到東廂房。
他沒有驚動鄰居,偷摸溜出院外,到城西小院沒看到婁曉娥,掉頭去向陽花大隊。
寂靜的村莊。
熟悉的小貨車聲響吵醒了好多人。
婁曉娥姐妹同樣聽到了響動,穿好衣服。
打開院門,婁曉娥臉上的笑容藏不住,「你回來啦!」
「南邊的天氣變冷了就回來了。」
李銘也朝旁邊的大姐婁曉婉點頭致意。
婁曉娥走到他身旁,「京城也一樣,前兩天突然來個寒潮。」
婁曉婉補充道:「零下18度。」
「那麼冷麼?我這兩天在火車上沒聽廣播。」
婁曉娥嘰嘰喳喳道:「真的,聽說破了12月的最低溫度紀錄。」
「之前以為就是零下10度8度,沒想到會那麼冷,幸虧高建業那小傢伙機靈,不然溫室大棚損失會很大。」
婁曉婉勸道:「外面風大,咱們還是回屋裡聊。」
李銘伸手示意她倆先走,「冷還是北方冷。南方還好,最南邊的廣洲,白天還有20來度。」
大姐婁曉婉驚訝道:「你去了那麼遠啊!」
「沒到那邊,在報紙上看到的。」
李銘有吩咐婁曉娥保密,她顯然是有遵守的。
婁曉娥這半年來聽多了各種恩怨情仇,背叛與報復,也知道不是開玩笑。
秦淮茹也一樣被要求了。秦淮茹更是親眼見識了,那些父母子女反目成仇,更懂得保密的重要。
因為有婁曉娥大姐在,不合適說港城的事,李銘跟兩人胡吹一些南方的見聞。
他把婁曉娥姐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婁曉娥要不是早猜他去的是港城,估計也是跟她的大姐一樣。
天亮後。
大姐婁曉婉藉口去查看溫室大棚,把空間讓給他跟婁曉娥。
李銘這才開始說實話,「我在港城買好了房子,咱們有個落腳點在那邊了。」
「你有辦法直接從京城到港城那裡去了麼?」
婁曉娥也是有腦子的。
「是的,港城彌敦道的房子和95號的東廂房,可以互相傳送。」
婁曉娥靠在男人懷裡,「你我也要去看看!」
「我本來就是為了你。軋鋼廠這邊我有好多事,哪來的工夫去摻和港城的事。」
「你對我真好!」
「必須的!時間緊,我這次去沒有找你爸媽他們。」
「以後慢慢來,我也不著急。」
婁曉娥又想到:「突然出現又突然不在,我們在港城那邊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吧?」
「所以啊,咱們要少跟港城那邊的人打交道。」
「嗯。那邊亂不亂?」
李銘點點頭,「我特意買了報紙,也找人打聽了下。」
「那邊也挺亂的,跟咱們這裡區別不大,對普通人甚至更沒保障。」
京城,有權有勢的和文化人,以及這些人的家屬,有影響;普通人問題不大,跟著隨大流就行。
港城,恰好相反,有權有勢的和文化人,保障得很好;最下面的要遭受各種欺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拉去頂破案的人頭。
各種幫派對普通人的欺壓也是明目張胆的,這就讓人很絕望。
膽小的花錢消災,有血氣的人單打獨鬥也不是事,抱團取暖就變成了新的幫派。
沒完沒了了。
李銘沒有打算去改變,經濟關係在那,想改就得當保姆一樣改變當地的整個經濟關係,工程大到沒邊。
他暫時只打算把港城當做一個購買物資的窗口,平常安安穩穩的待在京城薅那些氣運能量。
婁曉娥皺眉道:「我聽高支書說,京城這幾天挺亂的。」
「哦!我是偷摸回來的,城裡還沒人知道。看來,我等會要先去城西小院看報紙,然後才能回廠里報到。」
「這樣更好。還有你叫我注意收信,收到了好多封,我拿給你看。
「那些生產隊回的信已經到了?」
李銘出發之前發了一些電報出去,以做研究匯總信息的理由,找了一些生產隊和公社,請他們寫信介紹今年當地的農業生產。
「到了幾封。有了這些信息,你編外出經歷,更沒有漏洞了吧!」
「暫時沒漏洞,不過後續還是要真的去拜訪些地方,才能把這個漏洞堵住。」
婁曉娥把信交給李銘,「你今天肯定很忙碌,我就不陪你回城了。」
「也行,要是有空,我下午或者傍晚再來接你。」
跟婁曉娥一起隨便吃了個早餐。
李銘回到城西小院,從婁曉娥的書房拿了最近幾天的報紙。
『閩省越冬作物播種面積擴大!』
『甘省農民奮力興修農田水利!』
『我國畜牧業今年持續大豐收!』
除了農業生產的稍微多看了兩眼內容,他都是只掃了一下標題和開頭,很快就看完了。
上午,小貨車回到保衛科。
熟悉的噪音,保衛科的人都跑出辦公室歡迎李科長回來。
『嘭!』
李銘關緊車門,吩咐道:「其他人都先回去,幾位隊長去我辦公室開會。」
聽了他的話,保衛幹事們又縮回溫暖的辦公室里。
「最近廠里有什麼變動?」
范家文是一隊長,緊跟他的身後回話,「沒有大的變動,咱們保衛科也是老樣子。」
「各個車間、科室有些小變動。我已經匯總起來了,放在您辦公桌上了。」
辦公室沒有會影響他的東西,李銘留了鑰匙給范家文。
「沒有大變動就好。出去白跑一趟,沒要到物資。要是廠里出問題,那我就是兩頭不落好。」
「咱們附近的工廠呢?」
李銘問這個是分析周邊形勢,很多事情有傳染、傳播的性質,一個廠出了什麼事,附近其他廠容易跟上。
范家文回答道:「旁邊的工廠沒什麼新鮮事。倒是昨天工體那邊開會,有10多萬人參加,都是外地步行來京城的人。」
李銘驚訝道:「那麼多?」
范家文很確定的說:「來自全國各地的,有好幾千支隊伍。」
治安股的羅巡補充道:「昨天聽他們在大喇叭上喊,有的人走路到京城走了五千里路,一大堆人是走了兩三千里的。」
二隊長彭志平接了一句,「他們沒有手套,鞋子也單薄,很多人的手腳都凍傷了。」
輪到三隊長賀信實在沒話了。
「崇高的意志令人佩服。」
除了敬佩,李銘也沒什麼好說的。
聽完手下人的匯報,看完報告、簽完報表,李銘又去辦公樓跟幾位領導匯報出差的經過。
根據報紙最近的內容,那些生產隊提供的信息,雜七雜八湊一起胡編矇混過關。
廠領導也沒有上心,他們更關心的是上頭的動向。
類似曾經主管經濟的領導被人從廣洲押回京城,還有很多人從全國各地被押回京城。
與之相比,李銘出去轉一圈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科長辦公室。
他的桌子上多了一張《RM日報》發的號外。
『喜報!』
『六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在本國西部地區,又成功地進行了一次新的核爆炸。』
『我國在今年成功地進行了三次核試驗,...,對保衛世界和平是一個重大的貢獻。』
『我國進行必要而有限制的核試驗,發展核武器,完全是為了防禦,其最終目的是為了消滅核武器。』
每次都不會漏掉這兩點。
有這玩意,國家才穩,世界才穩。
每一次試驗既是收集數據也是展示肌肉。
要是沒有這個大殺器,可能世界大戰早都開打了。
李銘估計廠里又要開會慶祝,這次應該是大禮堂裡面開。
有事沒事,全廠開會,這樣的事越來越多了。
生產不受到影響是不可能的。
慢慢的,生活也是會受到影響。
廠里沒生產自然是沒錢,很多好事也就沒了。
年節福利物資減少、職工宿舍停建等等。
保衛科的人聚在一起烤火,閒聊的就是類似的問題。
「咱們廠這次沒有跟著把暖氣建起來,有點虧。」
「那些材料要留著建職工樓。其他廠建不起樓房,材料留著浪費,用來建暖氣是沒辦法的事。」
「有暖氣用多好,這火烤得整個房間都是灰。」
「現在有得烤就不錯了。我聽說廠里接到了通知,要狠抓節約用煤!」
「用煤又緊張了啊!」
「我記得前兩天報紙上才說,今年的全國煤炭產量大增,怎麼反而緊缺了啊?」
「瞎猜也知道是因為消耗大增了。」
66年的原煤產量,2.52億噸,比上年新增2000萬噸煤。
一年有8.6%的新增,聽起來好像很不錯,看了用途的增長就知道煤炭新增很不夠。
66年煉鋼產量,1532萬噸,比上年增長25.3%;新增的300萬噸鋼,起碼消耗200萬噸煤(製成焦炭)。
66年發電量,825億度,比上年增長22%;新增的149億度電,假設全是煤電,要煤500萬噸左右。
還有一大堆的高能耗產品,水泥、紅磚、玻璃等新增產能也需要大量新增煤炭。
算起來,新增的煤炭產量還不夠新增的生產製造所需。
12月初下發的《工業十條》,煤礦的生產也開始受到影響。
冬季又是生活取暖用煤的高峰期,優先保障取暖用煤,煤炭總產能稍微下降,各行各業的生產都會受到影響。
等67年的時候,原煤產量相比66年下降了4600萬噸,生產用煤反而沒這麼緊張。
因為生產受到的影響更大,單單煉鋼產量就下降了500多萬噸。
66年現在這個時候,除了一些小因素,報紙上還是一片形勢大好。
『全國糧食生產獲得建國十七年來最大豐收!』
『化肥產量顯著增長,頭11個月產量比去年全年還多26%!』
『石油戰線成果喜人,頭11個月產量比去年全年高出17%!』
這樣的增速,說形勢不好的人絕對是睜眼說瞎話。
傍晚,李銘在南門蹲守抓到了兩名夾帶的工人。
以這樣的方式告訴整個軋鋼廠,他回來了。
效果挺好的,各個家屬區飛快的流傳他今天的戰績。
夜裡。
李銘把婁曉娥、秦淮茹帶到了港城彌敦道的房子。
兩女嘖嘖稱奇,檢查了一遍這個1200尺的『豪宅』!
站在窗戶邊,婁曉娥手握一杯果汁,「還真的不冷。」
秦淮茹笑著說:「我都有點熱了。」
李銘壞笑道:「熱了,你就脫嘛!」
兩女同時白了他一眼。
秦淮茹抿了一口杯中的果汁,點評道:
「房子挺好的,軋鋼廠的領導住的都沒有這麼寬敞,缺點就是離對面樓太近了。」
李銘隨口道:「等我搞清楚港城這裡的情況,我再去買一棟有院子的別墅。」
婁曉娥不太同意,「我覺得不要著急,我們又不住這裡,還是這樣不引入注意的樣子更好。」
秦淮茹還有三個孩子,都是手心裡的寶,更不可能跑到港城生活。
「曉娥說的對。偶爾來這邊閒逛一下,弄得太招搖了不好。」
「別墅也不一定會招搖。港城這裡的有錢人房產多,玩女人又不方便帶回家,偶爾帶到別墅過夜,鄰居們習以為常不會注意這樣的小事。」
婁曉娥冷哼一聲,「你想在外面玩女人了?」
「哈哈,那些都是庸脂俗粉,我一個也看不上。想玩的話,我剛剛就不會說出來了。」
貌似很有道理的樣子,婁曉娥沒有過分囉嗦,而且這個男人不是一般人,她想攔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秦淮茹輕笑道:「曉娥,你天天纏著他,把他榨乾,他就沒有心思去找外面的女人鬼混了。」
婁曉娥走到她身邊摸了一把,「秦姐你更有力氣,還是你來榨他好了。」
輕輕拍掉作怪的手,秦淮茹笑道:「我沒時間,我要上班。」
「我也沒時間,我天天不是算帳就是有其他事。」
秦淮茹好似無心又好似有意,「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給你找事做,他才好出去鬼混。」
婁曉娥繼續摸秦淮茹,嬉笑道:「我估計是了。他一直給我找事做呢。」
「哦豁,我的陰謀被你們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