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我給你們拍照

  李銘的這個計策聽起來感覺問題不大。

  採購員們之前沒想過去干涉別家單位的事情，經他這麼一啟發，好似可以操作。

  錢進首先表態支持，「科長，我覺得的小銘的上中下三策，可以同時用。」

  胡來也贊同道：「前期先聯繫，中間我們下不下場，就看他們能不能搞成事情。」

  張有祿還有所保留，「還是儘量讓他們自己動手抓人，我們去抓人可能會有些麻煩，咱們沒地方可以用來關押看守。」

  

  城裡到處都是人，是個房子都要住人，李銘的罐頭廠想找個落腳點也一直沒找到。

  有空餘的地方，都是某些人你爭我奪的熱點位置，太容易走漏風聲，不可能用來關人。

  陳國棟科長同意道：「裡面的步驟還得仔細琢磨完善，計劃先做得周詳些，再去找生產隊聯繫。」

  有了李銘提供的大致思路，補充細節就各顯神通了。

  跑腿的採購員這麼多，暫時還用不上他，陳科長沒有給他布置任務。

  開完會。

  李銘慢悠悠的回保衛科。

  類似東風公社的事情，全國各地都在發生。

  東風公社算是比較晚的，之前9月14日的通知，只有5條內容的那份，其中的第4條就是特別針對這類事情。

  『縣以下各級幹部，應在本地群眾和本單位幹部的幫助下，揭發錯誤，批評錯誤，改正錯誤。對問題特別嚴重的由上級**作出決定，調動或撤銷其工作。由上級任命的幹部，均不應採取群眾直接「罷官」的作法。』

  有這個通知，稍微消停了一段時間。

  現在秋收快要結束了，下面的人不理會這個通知，又要搞事了。

  保衛科小樓下。

  副隊長靳天順恰好碰到他，再次邀他參加糺察隊的學習會議。

  他以採購科有事要忙推掉了，上午開得夠多了。

  躲在辦公室里，他悠閒的喝茶、看報紙。

  『我國新建丙烯腈車間投產！』

  『川省趕製各種改良土壤機具！』

  『黔省又新建七座磷肥廠！』

  『寧省新建氮肥廠投入生產！』

  農業生產是此時工作的重中之重。

  新建一座化肥廠都能上《RM日報》，可想而知，此時化肥是多麼的緊缺。

  鈴鈴鈴鈴鈴鈴！

  「喂，這裡是軋鋼廠保衛科。」

  「我就是李銘。你是張海洋是吧？好久沒聯繫了，找我啥事啊？」

  「是我。你知道明天工體要開會嗎？」張海洋在電話那頭直接問道。

  「雖然不用我們去維持秩序，但是有開會，我這邊都能得到消息，明天的會有什麼不對勁的麼？」

  張海洋提醒道：「上次被你打的人也有參加明天的會。」

  「那一伙人跟你不對付，你是想讓他們開不成會？」

  張海洋笑道：「你猜對了。」

  李銘直接拒絕，「你太高看我了，這樣的事情，我搞不定。」

  「他們的氣焰越來越囂張，以後肯定會再找你的麻煩。」

  「我覺得你說的對。但是破壞他們開一次會，也沒有用。他們還可以再找地方，再找時間繼續開，而且我是真阻止不了，沒那個能力。」

  張海洋追問道：「你真沒辦法？」

  李銘手上轉著筆，「要是有辦法，我就做了。」

  「作為朋友提醒你一句，你們前幾個月能起來，靠的是你們的父母；現在開始走下坡路了，也是因為你們當中很多人的父母不行了。」

  「我個人建議，你還是早點抽身事外更好。只要你父親的工作沒問題，你就沒有問題，不然你很可能把你父親拖下水。」

  「當然，這是我的一家之言，你看著辦。」

  張海洋明顯不信他的話，「先謝了。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現在是我們的力量更強大。」

  李銘慢悠悠道：「你們搞的那一套，相當於把朋友搞得少少的，把敵人搞得多多的。你們能撐這麼多個月，全靠的是你們父母。」

  「不是我要打擊你。你們現在的所謂更強大，信不信不用一個月就所剩無幾。」

  「你現在也不用不服氣，時間不長，一個月後就能見分曉了。」

  相當不服氣的張海洋說道：「那我們就一個月後看。」

  「只要不是治安局等部門要抓的人，我到時還可以拉你們一把。治安局要抓的人，我這不收。」

  「回見。」「回見！」

  張海洋也沒有放話說不需要。

  李銘的能力，張海洋還是知道的。

  掛掉電話，他喃喃自語，「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灘上。死是不會死，但是活罪肯定難逃。」

  現在的形勢，對張海洋這類人越發不利。

  至於張海洋說的，在95號院被他揍的那七八個人想報仇，那是肯定的，是個正常人都會想報仇。

  想法是一回事，關鍵要看能力。

  在他眼裡都是些土雞瓦狗，毫無威脅。

  他有點理解，張海洋不願抽身事外。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普通人哪能像他一樣，說抽身就抽身，身邊有一堆支持的人和兄弟需要安置，他自己辭掉工程建設的組長也是準備了好長時間。

  而且只要做事必然會得罪一些人，那些被得罪過的人肯定會趁機報復。

  一個小插曲。

  轉眼，他就沒再理會這個事。

  兩天後。

  早上。

  李銘帶婁曉娥、秦淮茹去香山看紅葉。

  他早就答應了她們的，說到做到。

  在陽光的照耀下，這些紅葉熠熠生輝，就如同燃燒的火焰，為整個山林增添了無盡的生機。

  沿著山中小徑漫步，仿佛置身於一幅美麗的畫卷中，讓人流連忘返。

  兩女邊看風景邊聊天，他在後面拿著相機拎著包。

  剛知道家具店被人縱火，秦淮茹問道：「家具店的生意沒有受到影響吧？」

  秦淮茹下鄉看家具廠等產業的時候，有看到存了一大堆的舊木料。

  生意要是受到影響，那些舊木料放得越久，損耗就越多。

  雖然收購回來的價格便宜，對自己都很摳門的秦淮茹肯定是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損失。

  爬山看美景，婁曉娥挺開心的，滿臉都是喜悅。

  「沒有，好著呢。訂單多得生產不過來。」

  「現在按家具票來賣更好，省得無端生事。」秦淮茹覺得按規矩辦事更好。

  婁曉娥無所謂道：「遇到不講理的人，按家具票賣也一樣會無事生非。」

  秦淮茹認可道：「好像還真是這樣。」

  「罐頭廠的房子也還沒找到嗎？」

  晚上有兩個女兒單獨在家，再加上身體還在休養，最近的夜裡，秦淮茹幾次到東廂房都是來去匆匆，比較少閒聊。

  婁曉娥伸手摘了一片紅樹葉，「沒有，別說不合適的，最近連空房的消息都沒有聽到。估計要等城裡參觀的人離開京城才能找到。」

  秦淮茹是精打細算的人，「你上次告訴我，單單收瓶子就花了4000塊錢，又一直還在大量收瓶子。罐頭廠也壓著一大筆錢。」

  「現在是高建德在負責這個事，本來是要他去收購水果的。沒想到會有這樣意外的事發生。」婁曉娥說起這事就懊惱。

  秦淮茹附和了一句，「誰也想不到。」

  「現在那些人搞各種破壞，感覺就沒幹幾件好事。」婁曉娥的身份，天然沒有好感。

  秦淮茹的想法跟婁曉娥有些不一樣，「也做了好些好事吧！」

  婁曉娥顯然是不太同意，「那你說說他們都做了哪些有幫助的事？」

  「我覺得，『提倡簡化字，以後各報紙刊物標題一律用簡化字。』這一條建議就很好。」

  「這條勉強算是吧。」

  「他們要求『醫生開藥方，一定要廢除用英文字寫的洋框框，開什麼藥要講清楚，簽名要工整。』」

  「這個要求是挺好的，醫生確實要把藥方寫清楚。」

  秦淮茹又舉例了，『各個院落內外一律不許修籬笆、修小房，不能助長這種自私自利的思想。』

  『結婚不許要彩禮，不得鋪張浪費，要提倡新風俗，新習慣。』

  『命令35歲以下者立即戒酒、戒菸，絕不能培養這種壞習氣。』

  等等一堆要求。

  「我感覺這些都挺對的。」

  婁曉娥承認道：「看來我是對他們有些偏見了。他們確實有許多挺好的主張。」

  「小銘，怎麼報紙上都沒寫這些？」婁曉娥轉頭問走在後面的李銘。

  「他們自己的小報上發的。明天開始，我安排人每天去王府井那條街把他們的小報全都買了，拿回來給你慢慢看。」

  他本來打算辦一份文摘小報，結果沒辦成。

  客觀上，現在紙張緊缺，找計劃外的紙更麻煩。

  紙張的成本高，他沒地方找補助，假如銷量不好很可能會倒賠一大筆錢。

  還有更主要的原因，各個小團隊打得火熱，他不想受到池魚之殃。

  不是什麼必須要做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利國利民的事，他乾脆就不辦了。

  婁曉娥好奇道：「那些小報數量很多麼？」

  「多到不知道多少份。不說了，那顆黃櫨樹的紅葉很漂亮，你們倆站過去，我給你們拍照。」

  秦淮茹挽著婁曉娥的手，「他就喜歡折騰我們倆。」

  婁曉娥笑道：「確實好漂亮，整棵樹的葉子紅得跟火焰一樣，拍照片應該很好看。」

  咔咔咔，一頓狂拍，好似膠捲不要錢一樣。

  「這顆楓樹也挺好看的。」北方俗稱的楓樹大多是槭樹，不是南方的楓香樹。普通人區分兩種樹，楓香樹的葉片是三個尖尖，槭樹五個。

  「好像有很多蟲子。」

  難得出來玩，兩女興致很高，也不怕爬山走累了，她們走累了可以躲進小世界裡休息。

  婁曉娥的小木屋，秦淮茹的小別墅都已經建好。

  有燒煤的熱水，24小時可以泡熱水池。

  美食也不缺，昨天是重陽節，城西小院做了很多點心。

  良辰美景好時光。

  來之前就計劃好了要拍照片，自然是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李銘突然說道：「前面有一群小兵，你們兩個現在穿的衣服不太合適。」

  婁曉娥扳回一局，「秦姐，你看這就不是好事。」

  秦淮茹點頭承認道：「他們確實有很多做法是不對的。」

  「看風景的興致都沒了。」婁曉娥提議道，「咱們回去吧？」

  「好啊。其他地方應該也就這樣的景色，看也看夠了。」

  秦淮茹更想早點回去，這次出來，還是婁曉娥鼓動她的。

  早點回去，李銘更沒意見，把兩女送入小世界裡。

  入寶山空手而歸，不是他的作風。

  他收了一大堆枯枝落葉，把山上的其他人嚇了一大跳。

  神異的事情是私下傳播最快的談資。

  地上很快又會布滿落葉，後面來的人不會相信落葉當著人的面會突兀消失。

  李銘小小的放肆一把，影響不大。

  收進來的東西都落在了東邊的山後面，秦淮茹婁曉娥兩人也沒察覺到異常。

  小世界裡。

  沙漠小木屋門口的院子。

  三人隨意的坐在葡萄架子下喝橙子汁，閒聊天。

  李銘沒有在兩女面前表現能夠讓植物快速生長的能力。

  這株葡萄樹是剛從平台中間那移栽過來的。

  婁曉娥根據詩句『葡萄美酒夜光杯』，認為古代的葡萄是生長在西域，那應該是離沙漠不遠。

  要他移栽一顆葡萄樹這樣的小事，他肯定是順著她。

  婁曉娥疑惑問道：「小銘，你從哪裡弄來的那麼多牧草種子？」

  李銘避而不答，「怎麼的？袋子不夠用麼？」

  婁曉娥擺著手指數道：「還差好多。華北接近500個縣，東北大約300個，西北大概有360個，加上可能多給的，起碼要1200個以上袋子。」

  南方不適宜苜蓿草的生長，並且有更高產量的牧草。比如剛剛從國外引進的甜象草，畝產可以高達30噸。

  他們這次只給北方的縣區發放苜蓿種子。

  「這麼多？每個裝多少斤？」秦淮茹之前只是聽了一嘴，沒想到要這麼多。

  李銘回答道：「每個袋子4斤牧草種子，1斤蔬菜種子，先讓各個地方的試驗田試種。」

  秦淮茹驚訝道：「牧草種子就要五千多斤。」

  「不多，也就20畝的產量。」

  婁曉娥又問道：「我在這都沒看到哪裡有苜蓿草？」

  「你逛的區域還很小，還有很多地方沒逛，東北方向靠近果林的邊上有一片苜蓿草。」

  婁曉娥抿一口橙子汁，「這樣啊。我打算騎自行車逛一圈這裡。」

  「以後再說吧。很多地方草木繁盛，有些地方是霧蒙蒙的，可能不是很安全。」

  秦淮茹也跟著勸道：「對啊，曉娥，咱們對這裡還不夠了解，小心無大錯。」

  「好吧，我聽你們的。我懷疑這裡是古代仙人的洞府。」婁曉娥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