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羞與為伍!
2024-06-04 16:56:11
作者: 看不慣我就自己寫
報復就得從對方最在意的點著手。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劉副局長硬著頭皮藉口喝水的時候灑到的。
這樣的理由只能欺騙朝陽分局的部分老實人一時。
城東分局的人可是一清二楚,剛剛下車的時候是乾乾淨淨的。
最遲明天,整個城東分局都會流傳『尿褲子』的真相,然後朝陽的人也會知道了。
不然劉副局長幹嘛說謊?
要是有人再藝術加工一下,看到屍體嚇得尿褲子之類的謠言,那就徹底完犢子。
出了一口惡氣的李銘,此時關注的重點已經轉移到案情。
被人搶劫殺害的是採購員。
他的老本行也是採購員!
會計、出納是掌控著單位的資金,但這些錢一般都是存在單位的柜子里,出門的時候經常兩手空空。
採購員不一樣,身上必定帶有現金、糧票、副食品票等。
相比搶單位小金庫的難度,搶落單的採購員顯然簡單得多。
「死者系汽車改裝二廠食堂採購員伍正海,現年42歲,由於他要經常去菜市場採購副食品,這條小路是他去菜市場的必經之路。附近很多人都認識他,知道他的行程。」
「經過現場勘查,....,死者頭頸兩側有明顯的扼掐痕跡;...不完整的掌紋;在屍體正南的田間小路和蔬菜地發現了兩行明顯的踩踏痕跡;...塑料鞋花紋鞋印。」
「經過走訪調查,伍正海性格隨和,熱心腸喜歡幫人,從來沒有和人紅過臉,沒有什麼矛盾,仇殺可能性低。」
「最早發現伍正海屍體的是大興生產七隊的女社員,她們早上去田裡上工的路上看到有人躺在地上,還以為是哪家的男人喝醉了躺在那,走近才發現是一具屍體,她們嚇得掉頭就跑,過了好一會才到公社治安所報案。」
「我們初步判定,死者伍正海在清晨5-6點帶著菜筐騎車出去採買當天的食材,當他途徑此處時,突然遭到兩名或者兩名以上的兇手襲擊,經過短暫的搏鬥後被害。兇手扒走了他的新棉大衣工作服、皮鞋、手錶、打火機等隨身物品,也拿走了他用於採購的錢和各種票,騎走了他的自行車。」
「我們從附近草叢找到了一雙疑似兇手丟棄的舊解放鞋。」
朝陽分局在早上的時候已經對現場進行了詳細勘查,給城東來的同僚通報案情細節。
城東分局沙隊長先開口:「有鞋子,有腳印,就有兇手的身高體型,加上被搶走的自行車和棉大衣工作服,摸排工作還是有頭緒的。」
牛猛所長接話道:「兇手很大可能是專門伏擊伍正海採購員,那兇手必須要先來踩點或者就是居住在這附近的人,這方面可以做些工作。」
「天蒙蒙亮,外地人守在這條鄉間小路上攔路搶劫,可能性確實比較小。」
「兇手跟死者熟悉認識?所以殺人滅口?」
「那得足夠窮,兇手才會要死者的棉大衣工作服和皮鞋。」
「那雙舊解放鞋看起來挺破舊的。」
「我看不可能是熟人,這幾樣東西太容易暴露身份了。」
磨刀不誤砍柴工。
一個個觀點擺開來討論,充分的暢所欲言。
很多都是朝陽分局的人早已想到了的,再次討論也是希望能找到更明確的思路。
正如李銘之前猜測的,搶劫案子案情都簡單,留下的線索太多,抓到人是遲早的事,難點在於快速抓到兇手。
城東的沙隊長要請他幫忙,估計是看中他搜查抓捕有一套。
他也感覺其中有個兇手的氣息好似曾經遇到過,就是印象不深刻,一時想不起來。
劉副局長突然問道:「李科長,你有什麼發現沒有?」
李銘挑了挑眉毛,這是死追著他不放了。
他要是說沒有什麼發現的話,劉副局長估計不會低級到故意說難聽話,但是一些表情小動作肯定會有。
嘴上沒說,實際上噁心人的一比!
李銘現在確定在不知情的地方得罪了對方,或者得罪過對方的親朋好友。
「我覺得可能是流竄作案。」
交道口張所長提醒道:「李科長,你剛才是不是漏聽了些內容?」
沒等躍躍欲試的劉副局長出言挑刺。
李銘繼續說道:「沒有聽漏。搜一下就知道了,他們不可能半夜摸黑從城裡趕到這樣偏僻的小路來搶劫。」
劉副局長頗為嚴肅的說道:「李科長。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這樣大費周章沒目標的搜查,沒有效果的話就是浪費寶貴的時間。」
李銘沒搭理他,「附近能住外來人的地方不多,秧棚、瓜棚這些地方是搜查的重點,只需要兩三個人就可以完成這個搜查任務。」
「各位領導。我提出來的,我去負責搜查,責任我來承擔。」
作為案件的主導者,朝陽分局的梁局長同意道:「要的人不多,我感覺可以。」
「謝謝梁局長!」李銘接著問道,「誰願意跟我去的?」
「我!」「我來。」
城東分局的人基本都願意。
面對朝陽分局梁局長揶揄的目光,劉副局長那是相當尷尬。
這個時候,普通的治安員不怕局領導,甚至劉副局長還得擔心被他們聯手掀翻。
李銘有些無視規矩的主動,是想先把這個事解決了,再調查找他麻煩的劉副局長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他不用糾結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因為他探查氣息找到了兇手來的路線和逃跑的路線,一大圈彎路,外來流竄人員的可能性更大。
在連續找了三個瓜棚後,李銘帶著張所長找到了兇手待過的秧棚。
秧棚的地上有一些啃食過的紅薯。
張所長不確定的問道:「這是偷吃的紅薯?還挺新鮮的。」
李銘隨口道:「數量不多,估計是夜裡肚子餓了,吃紅薯墊肚子。」
張所長掃視了一圈,「知道兇手在這落腳過,也沒有有用信息可以找兇手的來路。」
「這沒有自行車痕跡,他們呆的時間不久,我們可以沿路問昨天傍晚有沒有兩個人一起過來的,然後弄出畫像。」
氣息在公路斷了,不然李銘直接找上門去,省得這麼麻煩。
張所長果斷道:「我回去喊人過來。單單我們兩個去找人問話忙不過來。」
「那我在這等著。」
有突破的進展,沙隊長還沒把張所長帶回來的信息報告到專案組指揮部,牛猛所長就主動請纓帶人支援摸排任務去了。
朝陽分局的梁局長一點也不傻,聽到信後也立馬派了人過去參與摸排。
很快就找到了線索,兩名男青年的形象出現在了李銘的畫筆下。
梁局長趕來後看到畫像,「李科長,你還會人體畫像!」
李銘謙虛道:「他們配合得好,站在那當成模板,讓老鄉回憶昨天的情形更清楚更明了,我畫起來也變得容易。」
「大夥都立功了。即使五天內沒抓到兇手,有這個畫像也能交代一句。」有這樣重大的進展,梁局長很高興。
「咱們還是再接再厲,爭取儘快找到兇手,我好回廠里喝茶看報。」
梁局長誇讚道:「5天抓到兇手,我之前是一點底都沒有,有李科長在,我現在是信心滿滿!李科長,你是名不虛傳吶!」
「我這就安排人加緊印協查函。你們有什麼新發現,首先報告給李科長。」
梁局長的魄力就是大,相當於把專案組的指揮權交給了李銘。
劉副局長這時候低調得很。
「保證完成任務。」
剛才已經主動引導破案了,本來就想快點破案,他當仁不讓的接下了這個差事。
這一年多,其他才能不好說,他的指揮才能是得到了充分歷練。
保衛科、魯家山建材廠、幾處工地都是他說了算,他負責。
依據他自己探查出來的信息,有針對性的一道道命令發下去,有條不紊。
像是如有神助,各處的收穫不斷,專案組的成員越戰越勇。
信心樹立起來後,李銘大膽的把指揮部移到了城西、海淀交界處。
能流竄到城東北方向犯事,大概率的是跨了區。
連搶劫殺人都敢,偷車肯定更敢,偏偏到案發地的時候是步行遊蕩,城裡不可能沒地方偷車,更大的可能是不會撬鎖。
東直門這剛好是公共汽車、電車的一個重要站點。
兇手出發地是城西、海淀、豐臺、石璟山這些地方的可能性更大。
他優先選擇城西、海淀,豐臺、石璟山排更後面。
城西、海淀的治安局沒有人手幫忙,緊急印刷出來的協查函發給了城西和海淀的街道、居委會。
人海力量很快就起到了作用。
海淀小南莊有群眾認出了兩名兇手,外地來京城玩的人,在親友家借住了幾天。
等李銘趕到現場的時候才知道,嫌犯的親友就是前幾天他和周曉白在小樹林遇到的寸頭男青年。
怪不得他感覺有熟悉的氣息,估計是寸頭男青年借了衣服、鞋子給表弟用。
他沒點破這事,寸頭男青年倒是驚訝的喊出聲,「是你!」
李銘審問道:「別囉嗦了,你的表弟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們去哪了,昨天有說一句要進城玩,他們到現在還沒回來,不信的話,你可以問附近的鄰居。」
面相不善的寸頭男青年此時老實得很,就差賭咒發誓了。
「他們倆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問什麼答什麼,寸頭男回話道:「我表弟叫宋宗良,他的朋友叫鍾小寶。他們兩都是從蘇省過來的。」
李銘朝梁局長說道:「梁局,您安排人繼續問話吧。」
梁局長揮手讓手下人去處理,「這裡要埋伏些人,兩名罪犯還在市區,可能不知道我們已經追查到這了。」
李銘同意道:「現在不知道嫌犯跑哪裡去了,這是個好辦法。」
劉副局長以為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李科長,你好像認識嫌犯的表哥?」
「沒什麼不可以說的。我前些天帶朋友逛暢春園的遺蹟,撞見他跟一個女青年,可能有點嚇著他了吧。」
「三番兩次尿褲子,有礙觀瞻啊!」
天色已經黑,借著路燈,梁局長仔細瞄了兩眼,果然劉副局長的褲子又尿濕了。
劉副局長感覺要瘋了!四周沒水,這水不知道哪裡來的!
「這不是我的!誰幹的!給我站出來!」
李銘慢悠悠道:「我跟梁局長站得離你最近,別人尿你身上,我們肯定看得到。我們沒看到,你的意思是我跟梁局長尿你身上的?」
梁局長背著手皺眉道:「劉副局長,你尿就尿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看醫生吃點藥就行。往你身上尿,這黑鍋要是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劉副局長橫了李銘一眼,趕緊解釋道:「梁局長您別誤會,我不是說您。」
李銘繼續拱火,「梁局長,我覺得讓劉副局長早點回去吧!工作再重要,也還有其他同志,現在沒有緊急到缺了劉副局長不行的情況。」
城東分局的沙隊長等人眼觀鼻鼻觀心,劉副局長的表現太丟人!
羞與為伍!
梁局長語氣也軟了下來,「老劉,小李的建議還是靠譜的。夜裡比較冷,你還是先回去換身衣服更好。」
不是下午的涼颼颼,晚上是有點冷颼颼,劉副局長掩面敗走。
在小南莊附近布置好了人手後,梁局長帶著李銘撤到了最近的海淀治安所,打電話給市局匯報最新進展。
守株待兔!
李銘的運氣向來可以,兩名兇手還真的一頭撞進了包圍圈。
宋宗良、鍾小寶兩人除了害怕將要面對的懲罰,也震驚於治安局的破案速度。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宋宗良聲音還帶著點發抖。
梁局長沒有搭理,目光銳利的審問道:「搶到了東西,你們走人就是。為什麼要殺死採購員伍正海?」
鍾小寶渾身無力的被治安員架著,哭泣道:
「我們本來沒打算殺人的,只想攔路搶幾個錢花花,我們連刀子都沒有準備。在撕扯的時候,我們臉上的蒙巾被他抓下來了,被他看到了臉,我們才一時衝動掐他的。」
不是因為某些原因,梁局長暗中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慶幸已經偵破了,不然這樣隨機流竄的案子很容易成為懸案。
「那你們幹嘛扒他衣服和鞋子?」
鍾小寶眼淚鼻涕齊流,「我們是從南邊過來的,沒想到京城的一早一晚已經這麼冷,借了宗良表哥的衣服鞋子,我不好意思一直穿著,看那人的棉大衣和皮鞋都是嶄新的就帶走了。」
宋宗良也差不多,「都怪我們一時貪念,鬼迷心竅動了歪心思。」
李銘懶得看這樣的後悔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