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元神獻祭
2024-06-04 16:03:51
作者: 莫思歸
回到寢宮後,安念棋便疲憊不堪的倒在了床上,閉眼睛的那一瞬,習慣性的進入了芥子空間。
便瞧見小九兒一臉擔憂的迎了上來:「主人,難道沒有別的方法了麼,為什麼一定好動用元神呢?」
安念棋疲憊的喘了幾口氣,便往元神安置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輕聲的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小九,若是不用這個方法,我便無法護他周全。」
小九就突然站在原地不走了,安念棋有些疑惑的回頭看去。
「主人。」小九突然便像是尋常人家的孩子一般,有些委屈,帶著傲嬌的表情站在原地:「你不要小九了。」
「啊?」安念棋不明所以的睜大了眼睛:「你瞎說什麼呢小傻瓜?」
「主人你有更加在意的人了。」小九雖然只是孩童的模樣,但是在某些方面,心智恐怕要強於他的這個主人……就比如,能搶先一步體會到安念棋對他人的感情。
在意?安念棋只是聽到這兩個字的那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在意便在意,那又如何了?她在意的人現在實在有很多,就像小九,韓子卿,她人間的父親母親,還有她的弟弟。
指不定以後還會有更多,怎麼今兒個小九突然鬧了起來?
「我在意的人很多啊,你這是怎麼了?」安念棋有些不解的問道。
「那怎麼能一樣?」小九見她還是不明不白的,便鼓了小臉:「在意的人便是在意的人,就像桃花精姐姐對陸玉的那種在意。」
安念棋睜大了眼睛,扶住了一旁的門框,這怎麼可能呢?她和韓子卿之間,不過是相互扶持的那種關係,頂多也就算是不能離開對方,而那桃花精苦等陸玉三百年,那樣的感情,怎麼會與她對韓子卿的感覺一樣?她實在是聽不懂那些什麼情情愛愛之事,也沒什麼時間想。
「休要再做他說。」安念棋心下有些亂,只得摸摸小九的腦袋:「快隨我去看看元神現在究竟如何了。」
小九見自家主人就是不開竅,氣的在原地直跺腳,榆木腦袋……再說了,她這般做,元神怎麼可能好?
兩人走了不到半晌,便到了芥子空間最隱秘的地方,安念棋有些嚴肅地看了看自己已經動盪不安的元神……事情果然並不樂觀。
安念棋元神本身已經散發出暗淡無光的氣息,而元神狀態的安念棋看起來便像是被人抽了筋一般,神情極為痛苦。
由於她現在芥子空間這樣虛無的空間內,便不會體會到元神的痛苦程度,然而若是出了芥子空間,那麼便是極為痛苦的。
「主人。」小九看了看元神的狀態,當下便有些擔憂的道:「最好穩定元神的方法,便是閉關修煉上半年。」
安念棋自然也知道這樣的方法,可……自然是不能實現的,且不說和桃花精的約定剩下不到七日,在者韓子卿的狀態的確她也不可能放心的下去閉關修煉……確實是不現實的。
安念棋嘆了口氣,便坐在原地打坐修煉一會,恢復一點兒元氣。
再睜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午時了,青豆早在外面問了多次何時用膳,都被小九用她的身體想法設法的回絕了。
安念棋有些發呆的看了看屋子裡的東西,韓子卿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她緩緩起身,卻在起身的一瞬間,感覺到了來自腦子裡的疼痛,或者說,是來自元神的疼痛。
安念棋磕磕絆絆的扶著一旁的東西,緩緩起身,向外面走去,輕聲喚道:「青豆。」
那青豆早在外面擔心了半天,不知道安念棋究竟出了什麼事,這下聽見安念棋終於開口說話,便趕緊跑了進來:「王妃,您究竟怎麼了?」
安念棋坐在凳子上,抬眼看了看交集的青豆,鎮定的道:「我無事,你且侍候我洗漱用膳吧。」
青豆便應了聲,一邊心道,難不成是太過思念王爺?可這王爺才不見了一個晚上啊?
安念棋自然不知曉這小丫頭心裡想的是什麼,只是開始思考今日究竟怎麼做,做什麼。
如果韓子卿修煉的事情順利的話,那麼這兩天他便可突破,但如若有一些差錯的話,那麼不定要等上多久了。
她還不如先等上一兩天,萬一是令人驚喜意外的答案呢?
於是這兩天,安念棋便除了李元君那裡,基本不怎麼走動,要麼回來修煉,要麼前去看看韓子卿的狀態。
李元君這幾日倒是乖巧的很,一點么蛾子也沒出,除了日常陰氣沉沉的修煉之外,便是好生給韓子卿護法,韓子卿的狀態也日漸平穩
第三日一大早,安念棋便前往李元君的院子,推開了門便要前去看看韓子卿的狀態,誰曉得李元君正在著裝,所以進來便看見了赤裸著上身的李元君。
安念棋對於這樣的事天生便缺少了一根筋,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坐下去擦了擦韓子卿額頭的汗珠,手一揚,便開始運功探查韓子卿現在的狀況。
而李元君卻是驚魂穩定地站在原地。
這女人實在是太過強悍,這幾日他連他自己的床都沒有沾到一星半點,本來韓子卿坐的地方占不了多少,可安念棋見著兩個大男人在同一張床上,便直言:「不合乎體統,我看著也不好看。」便將他這個主人趕下了床去,讓一個現在沒有任何意識的人占據了他的床。
而他若想換一個房間,安念棋卻有不同意,說是什麼要時時刻刻看著韓子卿的修煉狀態,半點兒差多也是不能出的。
這若在從前,或者是什麼旁的人,早就被他弄死了,何苦留到現在這折磨自己?但安念棋這女人本就神神秘秘的,他不清楚底細,前日晚上又在她手下吃了不小的虧,便不敢怠慢。
所以李元君這幾日睡覺的地方,便只是他床邊的小桌子,半夜還得時不時地醒來看看這韓子卿的修煉程度是否正常……他這兩天一個好覺都沒有睡上。
他當初還不如不將韓子卿叫過去,還能多清靜幾日。
這不,一大清早上,他剛是睡眼惺忪的起身,準備換套衣服,還沒換上一半,安念棋變連聲招呼都不打的闖了進來,進來見他正在換衣服,也只是匆匆一瞥,便坐在了韓子卿面前。
李元君心底不知是什麼滋味,只得黑著臉,重新穿上了剛要脫下來的白色衣衫……如若不是確認過多次,他是不信這樣的女人能是最講究虛禮的人族的王妃。
他這徒兒眼光也是夠奇特的。
「你不必每日都來,若有異樣,我會通知你的,在他修煉的這點上,我只會比你更加緊張。」這幾日他實在有些吃不消,哪怕修煉的是為人所不齒的邪門歪道,那也是需要清淨的環境的。
安念棋這樣一來二去,別說他自己不能好生修煉,就差神經衰弱了,時時刻刻得提防著這個女人突然跑進來。
「寧王妃」李元君狠狠的舒了口氣,忍住自己想一掌殺了面前這女人的心,輕聲道:「下回進來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敲一下門?」
安念棋頭也不回的道:「禮貌二字,用在你身上,頗為可惜。」對付李元君這種人,你越是客氣,他便越是猖狂,還不如句句讓他處在水深火熱的環境中
李元君的臉色越來越黑,便聽到安念棋補了一刀:「況且,若是你在對我夫君做什麼圖謀不軌的事情,我敲門難道不是給了你更多的準備時間了嗎?」
「你!」李元君瞬間氣炸了,只是半晌之後又忍了下來。
的確是這樣,按理來講他的修為高於這個安念棋,但是為什麼她每次出現的時候,他都感受不到靈力的波動,若是他能感覺到,那他大可不必這樣心驚膽戰。
安念棋只感覺到現在韓子卿的狀況可謂是越發的穩重,就連寒毒在血液內周轉的速度也都慢了起來,但是可惜的是,他依舊沒有突破到辟穀的層次。
按理來講,這樣平穩的脈象,那麼就證明韓子卿已經到了該甦醒的時候了,然而,並沒有。
「他為什麼還不醒?難不成是你動了什麼手腳?」安念棋懷疑的問道。
李元君一臉無語的搖了搖頭:「我也巴不得他趕快醒來,好借這個理由趕走你這瘟神。」事實上,他的確是沒有說謊的……他控制不了韓子卿身體裡的靈力,自然也就不知他為何不醒。
他也正是因此才對韓子卿的修煉頗為感興趣……她這乖徒兒的身上實在有太多他難以探尋的秘密了。
「我猜測,他是不是等到修煉的進度達到了辟穀的水準,才會照常醒來?」李元君斟酌片刻,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因為韓子卿現在卻是並沒有突破,大那是靈力的周轉和血液的運行速度和醒著的人相比是絲毫不差半分的。
那麼,他便大膽的猜測道,如果韓子卿順利的突破到了辟穀時期,那麼就應該會醒來了。
安念棋聽聞這句話,想了想事情的可能性,便起身道:「接下來的幾天,我應該不會出現,若是韓子卿有什麼意外……」
李元君看著眼神有些凌厲的安念棋,心裡禁不住有些發涼,忍不住擺擺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還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