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命運的路自己選

  不過葉傾顏也並沒有真的打算去追究清平，畢竟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

  而且，在神界，清寧也幫了她不小的忙。想到這，葉傾顏對清寧的笑容也變得溫和了一些。

  只可惜她這樣的笑容卻被清平解釋成了不懷好意，嚇得脖頸都跟著瑟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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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傾顏低咳了聲，似乎又想起了之前清平交代過她還沒有辦完的事。當即，她跟司徒墨說了兩聲，便直徑朝著西面的方向而去。

  葉傾顏朝著在一條看不見底的深谷，一躍之下。

  這深谷實在是夠深的，足足花了一盞茶的時間才落到地面。

  葉傾顏觀察著四周，朝著不遠處的一個山洞走去。

  這個山洞還發著微弱的黃光，似乎有人在祭煉著什麼，葉傾顏沒有任何猶豫的踏進去。

  她看著深不可測的洞口，清了清嗓子，道：「有人嗎？」

  洞中只傳來了風的呼嘯聲。

  葉傾顏無視地面的結界，一腳踏入其中，看著洞中的陳列擺放，目光移到了牆上的一面碩大的鏡子前。

  她走到鏡子面前，看著鏡子，道：「我知道你看得見我，不用藏了，出來吧。」

  只見一陣風颳過，一個身著玄袍帶著帽子的男人出現在了山洞中。此人正是齊風。

  齊風看著葉傾顏，眼中還帶著些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抿了抿唇，道：「你是怎麼找到這的？」

  葉傾顏從容翻看了下手指，將周圍的風纏繞於指尖。

  「哪裡有風，自然哪裡就有你。」

  齊風眼中閃過一絲怔然，幾乎下意識的朝著洞口方向奔去。

  直覺告訴他，此時的葉傾顏很危險。他就算是拼盡了全力怕也不是葉傾顏的對手。

  葉傾顏怎麼可能會讓齊風逃走，幾乎在齊風轉身的時候，她人又已經出現在了齊風的面前，嘴角含笑地看著他，道：「怎麼，老熟人碰面，這麼急著走？」

  齊風眼神有些恍惚，咽了咽唾沫，「你到對是誰？」

  葉傾顏的實力是不可能來到這個地方的，而且看她把玩風的樣子，顯然比他這個掌控風的更加熟練。

  葉傾顏仰著下巴，笑道：「你以為我是誰，我自然是誰。」

  齊風卻像是認定了一般，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緊張了起來。「前輩果然不是葉傾顏。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有得罪過前輩，但我一定不是有意的，還請前輩不要怪罪。」

  葉傾顏眼神眯了眯。

  齊風害的他們一家差點陰陽兩隔，更害的人界雞犬不寧，她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原諒他。

  齊風看著葉傾顏的表情，心下驀地一緊。他道：「前輩，你怎麼樣才能既往不咎？」

  葉傾顏低下眉，似乎真的在思考一般。她猶豫了一會，眼睛忽地一亮，「有一個。」

  齊風連忙問道：「是什麼？」

  「死。」

  葉傾顏的這一句話說出來，齊風的臉色果然變難看了。他眼中帶著幾分恐懼，幸好帽子能遮蓋了他大半的表情，不然現在的他一定十分的狼狽。

  他握了握拳，聲音有些顫抖和發冷。「前輩，這個玩笑是不是開的有些大了。」

  葉傾顏卻是無比認真地看著他，「你在人界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更是妄圖統一靈界和人界，你覺得我可能會原諒你嗎？」

  齊風聽完葉傾顏所說，便知道葉傾顏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自己了。

  他低下頭，肩膀激烈的顫抖起來，忽然，他猛地揭下帽子，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又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小人，既然你想拿我齊風的命，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齊風說罷，整個人如利劍般向後跑去。

  葉傾顏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大手一揮，一面無形的牆便出現了在齊風的面前。齊風一時不察，砰地撞上了牆。

  齊風頭昏腦漲地跪在地上，仰頭看著葉傾顏，眼淚毫無徵兆的落了下來。「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

  葉傾顏走到齊風面前，慢慢地抬起手中的無雙劍。「沒人逼你，走上這條路，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齊風瘋狂地搖著頭道：「騙子，你們都是些騙子。表面對我恭敬，實際卻在背地裡罵我是怪物，是雜種，是不祥之物。」

  葉傾顏蹙眉，「即使你現在裝瘋賣傻，我還是要將你殺了，以告慰那些無辜的生靈。」

  齊風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如同喪家之犬狠狠地盯著葉傾顏，「別假慈悲了，難道你就沒有濫殺無辜嗎？滿嘴仁義道德，實則最虛偽的就是你們這樣的人。」

  「就算是虛偽，你好過你這沾滿了鮮血的魔頭。」葉傾顏逼近齊風，將劍尖直抵著他的心臟，「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可憐，身子你恨你的父母，覺得他們生下你就是個錯誤？」

  「難道不是嗎？」

  「你錯了。」葉傾顏抬起齊風的臉，認真地看著她，「命運一直都在你的手裡，到底想活出什麼樣，不是別人決定，而是由你自己。只是可惜，千萬條光明大道，你獨獨選擇了錯誤的那一條。」

  齊風聽完葉傾顏的話，整個人如遭雷擊，曾經那些盤繞在他腦海里的煩惱，一瞬間就像是被風吹散了一般。

  葉傾顏看著他，不知想到了什麼，默默地搖了搖頭。

  齊風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很美，骨節很清晰。但就是這一雙潔白無瑕的手，造成了無數的殺戮，也讓無數的鮮血浸染過。

  這一瞬間，他像是一個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嗚嗚地哭了起來。

  周遭的山風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悲戚，呼嘯得更加尖銳了。

  齊風跪在地上，緊了緊嗓子。「我錯了，我錯了。」

  「只可惜太晚了。」

  「是啊，太晚了。」齊風將風收回袖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苦笑一聲，「原來那些盤旋在腦海中久久不去的恨意，如今不過是一個笑話。我因為自己的出生，因為別人的眼光，自卑自恨。如今才明白，並不是別人逼我，而是我自己將自己逼到了絕境……呵呵……」

  齊風苦笑一聲之後，猛地握住無雙劍的劍尖向著自己的心口用力的插了進去。

  看著自己逐漸消散的身體，齊風像是得到了解脫一般，輕輕的笑了。「我知曉，我做了許多無可挽回的錯事，如今只希望我的死，能讓那些無辜的亡靈安息……」

  葉傾顏看著齊風的身體逐漸消散在風裡，許久才將劍收了回來。

  這樣一來，她的任務算是全部完成了。

  葉傾顏剛要踏出山洞的時候，忽然看到了齊風跪著的地方多出了一枚小小的銅錢。她將銅錢拾起，看到上面刻著一個風字。想了想，她將銅錢收了起來。

  重新回到靈界，葉傾顏幾乎沒有用多少時間便找到了清平。

  清平此時正在清風觀里閉目修煉，看到葉傾顏進來，猛地嚇了一跳。

  葉傾顏將齊風的那枚銅錢拿出來，交到了他的手心。道：「齊風自盡了，從此，靈界和人界不會再有麻煩了。」

  清平愣了一會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雖然齊風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不過仔細想想他也是十分可憐的。」

  葉傾顏點點頭，道：「你知道這枚銅錢是什麼來歷嗎，我看它閃閃發光，想來，一定是被齊風時常握在手心。」

  「這是他母親給他的唯一的東西。齊風對它看來是視若珍寶啊。」清平長長地嘆了一聲，「有了這枚銅錢，我也好回去神界交差了。」

  葉傾顏怪異地看了清平一眼，「回去跟清寧交差嗎？」

  清平點點頭，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說來我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我的真身，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境界了。」

  葉傾顏看著清平一臉興奮的小模樣，又想到了靈界那個面癱男，無奈的搖了搖頭。

  明明是同一個人，差別怎麼能這麼大呢。

  清平沒有錯過葉傾顏的表情，道：「你怎麼這個表情？」

  「哪有？」

  「明明就有，是不是你得罪了在神界的我？」

  葉傾顏扯了扯嘴角，「若是我得罪了清寧，你打算怎麼辦呢？」

  清平愣了愣，他還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雖然他是清寧造出來的，不過他們的思想什麼的，還是具有一定差距的。

  葉傾顏看清平一臉為難的樣子也沒有再逗他，一本正經地道：「好了，別想這個了，先說正事吧。」

  清平立即正了正神色，將拂塵甩了甩，道:「什么正事。」

  「你當初不是說若是我們能將齊風捉拿，你就會給我天大的好處？」

  清平瞭然的點了點頭，道：「這個自然不會少你的，你就等著好了，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葉傾顏鳳眸輕輕眯起，道：「普通的東西我可看不上眼，你該知道我是什麼身份……」

  「……」

  清平表情僵了下，但還是很快就恢復了自然的神情，「當然，當然。」

  才怪，他現在才想起，現在的葉傾顏早已不是當初在人界那個好騙的小丫頭了。

  看來為了安撫葉傾顏，他還真得去真武閣一趟了。

  葉傾顏沒有在意清平的心理變化，直接破開虛空，找到了司徒墨和雲浮生，三人一起回到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