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們回家
2024-06-04 15:27:08
作者: 輕喵
「我自然是沖你來的。」沙慕天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道。
「你想……做什麼?」梅靜怡顫抖著嗓音開口。
「梅靜怡,好久不見。」
他冷聲逼近,梅靜怡還穿著一身未曾褪下的做工繁雜的白紗,此刻拖在腳下,她連往後退一步閃躲都覺得累贅。
他要做什麼?
梅靜怡咽了一口唾沫,深怕沙慕天又奪取她的記憶,那種記憶一片空白的感覺,她不想再經歷一次,也不想再讓顧爵琛傷心一次。
「躲有用嗎?」
沙慕天無奈地搖了搖頭,像是看著一隻小白鼠在做無謂地掙扎。
「沙慕天,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非要纏著我不放?我沒有對你不利,我也沒有做任何……」
「你們梅家的人,是都這麼會扮無辜嗎?」沙慕天細細地打量著她的臉。
果然是長得不錯,只不過,可惜了……梅家的人他不會留。
但願她並非真的梅家人。
不知什麼時候,他摸出了一根針管,裡面的液體……顏色她那麼熟悉。上一次的草木之心,和她現在的瞳色很接近,可現在這一管液體,顏色竟然比上一次的藥劑更深一些。
想來……肯定是藥劑更大,作用也更強了。
不可否認,梅靜怡有些害怕,更不懂他嘴裡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沙慕天,我和甜甜是好朋友,如果你這麼對我……她不會原諒你的!」她眼睛緊緊地盯著離她越來越近的針頭,沒敢看沙慕天的臉,自然也沒看到那一刻他的猶豫。
世間能讓他駐足猶豫的,莫過沙甜甜一人。
只是,若是留下梅靜怡,恐怕沙氏一族都會受到迫害,更別說沙甜甜了。
如果能讓沙甜甜活命,哪怕她恨他一輩子,又何妨?
「沙慕天,你……」
整個房間裡,只剩下梅靜怡一個人的聲音。
可在沙慕天的控制下,她無能為力,奮力掙扎,卻被他拿東西綁住了身子,無法動彈。
「希望……不是我所想的那樣。」他自言自語道。
隨即,沙慕天舉起了針頭。針扎進梅靜怡的皮膚,梅靜怡只覺得手臂上一痛,看著他將那一針管的藥液推進她的身體裡。
「不要……」
梅靜怡搖頭掙扎,卻無能為力。
沙甜甜說過,她對催眠免疫了。可是,誰又知道失態的發展會如何呢?萬一……她並沒有真正地對催眠免疫呢?
那她豈不是又要再一次遺忘這些難忘的回憶了?
可她無法改變的事實,是藥物已經被沙慕天強制性推進她的身體裡。
沙慕天的眼睛一直盯著她,嘴裡一直念叨著什麼,梅靜怡眼睛裡帶著恐懼,卻一直盯著他的眼睛不敢移開,也不知道他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麼,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過了兩分鐘,沙慕天突然鬆開了手。
沒用。
他的催眠果然對梅靜怡沒有。
「看來……我真的不能留你了。」
「什麼?」
梅靜怡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真的沒有被他催眠。剛才他嘴裡碎碎念的那些,都是催眠的咒語嗎?
現在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她還在想剛才的事,抬眸卻看見沙慕天手裡的針,正直直地衝著她腦門的位置襲來。
他要殺了她!
顧爵琛……
梅靜怡的腦海里只出現了這三個字,就看到那根極其細的針猛地向她刺來,她忍不住閉上眼睛。
「砰——」
門突然被撞開,沙甜甜迷迷糊糊地衝進來,一把從身後抱住沙慕天,「沙慕天,你混蛋!你要做什麼?」
「甜甜!放開我!」
與沙甜甜一起跑進來的還有去找沙慕天,結果只看到暈倒在地的沙甜甜的顧爵琛。好不容易叫醒了沙甜甜,卻得知沙慕天要對梅靜怡不利,兩人匆忙趕來就看到那一幕。
梅靜怡有危險,他想也沒想就衝到梅靜怡的面前,替她擋下前面的禍害,另一手還幫她鬆開了身上的束縛。
「沒事吧?」
梅靜怡搖了搖頭,她也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沒命了。
「沙慕天!你今天要敢動靜怡,我就去打胎!」
「什麼?」
沙慕天繃直的身體突然反身抱著身後的人轉了一圈,又不確定地問,「你說什麼?」
沙甜甜看他期待的眼神,眼睛一閉,也不管不顧了,吼道,「我懷孕了!你要麼帶我回去養胎!要麼你就殺了靜怡,我馬上就去打胎!你看著辦吧!」
沙慕天眉頭一皺,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
「啊!」
沙甜甜突然感覺自己身子一個懸空,整個人落入了一個懷抱中,她嚇得趕緊摟住了沙慕天的脖子,不管不顧地吼道,「你幹嘛?」
「不是要回去養胎嗎?走吧。」
沙慕天看著懷裡被自己公主抱起的人兒,嘴角揚得更高了。
聞言,沙甜甜也不針扎了,任由他抱著,還撐起身子向身後的顧爵琛和梅靜怡比了一個「OK」的手勢,讓兩人放心離開。
看著沙慕天沙甜甜一起離開,顧爵琛和梅靜怡都同時鬆了一口氣。
「他對你做了什麼?」顧爵琛緊張地問。
梅靜怡抬起手,給他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針眼,「這是……沙慕天給我注射了一種藥物,和上一次給我注射的催眠藥物好像很相似。」
「我們回家,讓下面的人給你檢查一下。」
「那甜甜……」
「放心吧,沙慕天捨不得把她怎麼樣。」
「哦……」雖然還是很擔心沙甜甜,可兩個相似的男人……應該會更了解彼此吧?
既然沙慕天那麼在乎沙甜甜,肯定不會對她做什麼。
她還在擔心沙甜甜,顧爵琛已經打橫抱起她,輕聲在她耳邊低語,安慰道,「我們回家。」
「嗯。」
梅靜怡低眸,埋頭在他的脖子裡,突然覺得非常安心。又因為一整天的行程和剛才的精神緊繃,身體有些發疼,她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似乎是進入了夢鄉。
而顧爵琛卻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抱起梅靜怡,讓她的鼻息打在他的脖頸上。
只有感覺到她的呼吸,他才能真正地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