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奆坑的蘇問
2024-05-01 05:44:50
作者: 冥王星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奆坑的蘇問
徐初終是離去了,他在這裡已經停留了不短的時間,但所幸天經地義的出現,也給了他對外解釋的餘地。
聶政的突破,也告一段落,雖然只有月行一重天巔峰,但那鋒銳至極的氣息,卻讓人感到一陣陣的壓抑,強橫莫名!
當然,幾人當中,最欣喜的,莫過於康泰了,這廝雖然紈絝,但怎麼說,也是康青木的兒子,天資著實不錯,天經地義,配合上氣運沖刷之後,便也成功踏入月行境,單以修為論,大定臣子之中,這貨已經可以說是明面上的第四了。
而在他之前的,自然是聶政,以及遠在定天城的林向峰、閆真等人。
所以他開始顯擺、嘚瑟,重點是,他現在變強了,那就不怕聶政了啊!
嗯,早就看那傲嬌的小白臉不爽了,成天板著張面癱臉,毫無表情,好似自己多牛叉似的。
於是乎,他試圖與聶政「勾肩搭背」!
嗯,不作死就不會死。
聶政一道劍指之後,這廝徹底老實了。
「見了鬼的王朝,養一窩子變態!」
這是趙千行走出房間,無意中聽到康泰咬牙切齒的謾罵,遂不解道:「康大人,你怎麼了?」
「沒什麼。」康泰搖了搖頭,一掃趙千行,忽然雙目一亮,「咦?星位九重天?咳,趙將軍,康某方才,一不小心就突破到月行境了!」
「是嗎?連你都已經月行境了,看來,趙某果然還需努力!」趙千行微微沉吟,堅定道。
康泰:「…………」
什麼叫連我都已經月行境了?
難道你聽到這個消息,不是應該恭喜我?或者誇我?崇拜我?
康泰覺得跟這幫人在一起,總是跟自己料想的情節出入太大,遂悶聲道:「趙將軍難道不覺得我很強大?要知道,三天前,咱大定王朝還沒一個月行境啊!」
「哦,可是,皇上之前就能輕鬆應付兩個月行三重天啊?」趙千行偏了偏腦袋,看向康泰。
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康泰覺得更受打擊。
另一處客房,蘇問端坐於桌前,前方不遠,一名男子恭恭敬敬的候著,子鼠成員。
蘇問認認真真的翻閱著送來的消息,眉頭忽而皺起,忽而又舒展開來,反覆數次,方沉聲道:「消息準確?」
這還是他第一次詢問這種話,以往,子鼠的消息,他都從未有過質疑,這不僅是對子鼠放心,更是對其能力的一種認可!
可現在,這消息也太離奇了,甚至讓他產生了諸多疑惑,原本一些理清的事,也出現了諸多解釋不通的地方。
「最初查到這個消息,我等也有些懷疑,後來,總司大人親自驗證,確定無誤!」男子恭聲答道。
「哦?他也來了?」蘇問頓感詫異,但,不待男子答覆,又擺了擺手道,「既然他說無誤,那這事應該沒錯了,你下去吧!」
「是。」
男子躬身一禮,緩緩退去,臨出門時,又忽聽蘇問喊道:「等等!」
「皇上!」男子再度轉過身來。
「大梁沒必要待下去了,散入南方其他四國,不過,留個人送一份消息過來,朕要知道,另外七張輪迴帖,都在哪些勢力手中!」蘇問微微眯眼,吩咐道。
「是!」男子應了一聲,「對了,皇上,我們埋在元帥府的釘子,被拔了。」
「朕不是交代過撤離嗎?」蘇問眉頭一挑。
「是,已經準備撤離,連接應事宜也都準備完畢,但,對方恰好趕到,我等不得不選擇放棄。」男子點了點頭,解釋道。
蘇問沉吟片刻:「對手是陳慶之,不足為奇,不過,既然他已經來了,這件事,也用不著朕管了!」
這個他,指的是誰,男子心頭明了。
揮手遣退男子,蘇問方輕吸口氣,恰好趕到?
不,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陳慶之布了一個局,以元帥府的「釘子」為餌,想要引更多的魚上鉤,只不過,沒有成功罷了!
子鼠,終究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眾人皆以為子鼠直轄於他,但這其實,也對,也不對!
他提供的是理論,是基礎,是運轉模式,但真正將這些付之於實踐的,卻是另外一人。
蘇問掂了掂手中竹簡,思索片刻,起身往外走去。
……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寧致遠、徐子源二人循聲望來,頓時一陣詫異:「皇上?」隨即,起身行禮。
蘇問擺了擺手,笑道:「私下裡,隨意一些就好,無需多禮。」又看了二人所在一眼,不由微微訝然,「你二人在對弈?嗯,讓朕看看,誰贏了!」
徐子源當即起身,往旁邊站了一些,將位子讓了出來。
蘇問也不落座,只走到近處一觀。
寧致遠笑道:「倒要讓皇上失望了,只是聽徐大人說起前些日子皇上與元帥府那位對弈,致遠一時好奇,便讓徐大人復了出來。」
蘇問聞言,登時一臉古怪的望著寧、徐二人,道:「所以,你們不會,圍著這盤棋……琢磨了三天吧?」
寧致遠與徐子源對視一眼,雖有些不明所以,但依舊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蘇問忽的一陣大笑。
「呃,皇上,哪裡不對麼?」寧致遠有些摸不著頭腦。
蘇問也不解釋,捨身大會之前,難得遇到這等妙事,遂有意賣了個關子,滿含笑意的道:「那你們可曾看出什麼來?」
寧致遠再度看向桌上的棋局,微微皺眉,吐道:「從徐大人復盤的情況來看,陳慶之布局宏大,但攻勢卻偏偏又不失尖銳,雖寥寥數十子,卻足見其實力非凡,棋道之上,絕對浸淫已久!」他神色微微凝重。
「不錯,」蘇問點頭微贊,淡道,「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有自己的行事風格,這種風格會不自覺的用到每一件事上,所謂的以小見大,便是這個道理。譬如你,致遠,朕雖未同你弈過棋,但朕卻知道,你下棋時,必然是開篇謀局,嚴防死守,待時機成熟,再圖一舉克敵!」
寧致遠回想了下自己往昔下棋的情景,再聯繫蘇問此時所言,張了張口,卻終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繼而,苦笑道:「皇上看的透徹……」
蘇問啞然失笑:「當日朕元帥府一行,雖然是有意引蕭蹤猜忌,但也還有另一層用意,借棋觀人!」
「借棋觀人?」寧致遠聞言,當即明白了過來,「皇上是在反向思考,試探其行事風格?」
「不錯,棋局雖未下完,但朕已然知曉,陳慶之,恰好與你相反,他善攻,每一步都在進攻,更關鍵的是,他有著極其銳敏的眼力,知道什麼時候進攻,如何進攻,這就使得攻勢銳利至極,而且,你一旦受其一招,就得受其百招,令人應接不暇!」
蘇問微微眯眼:「遍觀蕭蹤大小戰役,皆以進攻為主,以少勝多更是常態,恰好符合這種風格。是以,朕可以確定,幕後引導的,絕對是他——陳慶之!」
沒錯,蘇問借棋觀人,為的就是確定這一點,畢竟,當時他雖然有讓子鼠查探,但時限卻是三天,結果並未出來,所以蘇問自然要做另一手準備。
國之大事,馬虎不得!
蘇問必須要有足夠的把握,雖然他之前已經猜到蕭蹤不是關鍵,真正厲害的人,是陳慶之,但那終究是根據前世華夏歷史所作出的猜測而已,算不得真。
所以,他借棋觀人,再根據昔日對蕭蹤的調查來對比,做出推測。
當推測與猜測的結果相同,那麼不說一定,至少,已經十分接近事實了!
寧致遠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但旋即,又皺起眉頭:「其實,若單是陳慶之,我與徐大人,也不至於研究數日,關鍵是,皇上,你這棋勢,前几子臣還能看的明白,可後面……我和徐大人討論了良久,也得不出一個令雙方信服的結論來!」
他再度看向棋盤上幾乎圍成一塊的黑子,這種下法,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蘇問看著二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終是不忍再吊他們的胃口,微微俯身,湊到二人跟前,神神秘秘眯的道:「其實……朕下的,是五目!哈哈哈~~~~~嗯,說起來,朕還讓了他好多子呢,否則,早就五星連珠了!」他一陣大笑。
(PS:五目,是古代五子棋的一種稱呼,普及一下,五子棋是起源於中國古代的,歷史的話,嗯,有說是還要早於圍棋,沒想到吧?!)
寧致遠:「…………」
徐子源:「…………」
靠,半天下來,皇上下的是五目?
寧、徐二人心中一陣憋屈,虧得自己還研究了三天,三天啊!
誰能想到,誰能想到,一盤棋,二人玩了兩個棋種?
一個落子以圍棋之法瘋狂進攻,另一個以五目之法自娛自樂,天吶,這場面,想想就很刺激好嗎?
想到這,二人忽然為陳慶之感到委屈,皇上,實在太坑了,不,這簡直是奆坑啊!
一代國手,堂堂棋道踏入第三境的神人,最後居然,淪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