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過去心，現在心

  沙漠裡有一群駝隊。

  叮鈴叮鈴的駝鈴聲自遠處而來，聲音此起彼伏，落在人的耳朵里像是天籟之音。

  眾人呆呆的看著駝隊由遠及近，待他們經過這裡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這不是做夢而是真的。

  一股難以描述的情感從顧流年心裡流淌出來，他擁抱起莊小蝶，感慨的說：「小蝶，我們回來的，真的回來了。」

  莊小蝶也是一臉激動，嘴裡喃喃的說：「是啊，沒想到我們還有命回來。」

  「誰不是這麼說呢？」顧流年感激涕零的說：「我以為我們會永遠留在這裡，誰曾想竟然從那個鬼地方出來了，以後說什麼都不能再好奇了，因為好奇心真的能害死貓。」

  莊小蝶扭頭看了一圈，說：「剛剛蘇慕慕還在這裡，這會兒怎麼不見了？」

  顧流年目光搜尋過去才發現原來蘇慕慕正在跟駝隊的主人問話呢。

  遠啦他們所在的地方是西域，駝隊正好要去中原販賣絲綢。

  聽說駝隊要去中原，顧流年的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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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瞬間說道：「我們正好可以隨著駝隊一起回中原。」

  見蘇慕慕臉上並未有想像中的興奮，顧流年問：「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為什麼？」

  蘇慕慕說：「我還沒找到小寶。」

  她不說還好，這麼一說，顧流年便高興不起來了。

  他歉意的看著蘇慕慕，說：「抱歉。」

  蘇慕慕搖搖頭，說：「沒什麼好抱歉的，是我沒照顧好他。」

  話音剛落，只聽遠處傳來一道聲音：「娘親。」

  蘇慕慕的目光陡然轉向聲音來源處，只見沙漠裡出現一個孩子，那孩子此時坐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他用力的揮舞著自己的拳頭，朝蘇慕慕喊的正歡。

  待看到那個男人，顧流年的臉色莫名其妙變得有些複雜。

  他握住莊小蝶的手，扭頭，深情的對她說：「小蝶，你不是一直想隱居嗎？有選好地方嗎？」

  莊小蝶沒料到顧流年說這樣的話，她竟然的問：「隱居？你不是說現在還不是退出江湖的時候嗎？」

  顧流年彎身，低頭，湊到莊小蝶耳畔，輕聲的說：「我忽然有些嫉妒蕭夜擎了，你瞧，他什麼都沒做都白撿兩個孩子，我們要再不加把勁都追不上他了。」

  一句話說的莊小蝶簡直無言以對。

  她沉默了一會兒，歪著腦袋看著他，說：「你真的肯願意退出江湖？」

  顧流年抱著她說：「再也沒有比現在想要退出江湖了，想想就覺得幸福，跟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到時候身邊再有兩個兔崽子，到時候飲酒作樂，世界上再也沒有誰比我幸福了，小蝶，這輩子能夠遇見你是我的運氣，我願意守著我的運氣過一輩子，你呢，你願意嗎？」

  這不是表白的表白令莊小蝶的耳畔緋紅，她嬌羞的看著顧流年，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顧流年說：「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走咯。」

  話音剛落，顧流年扛著莊小蝶，招呼沒跟蘇慕慕打一個就這麼走了。

  莊小蝶問：「就這麼不說再見就走了好嗎？」

  顧流年說：「他們會理解的。」

  莊小蝶問：「理解什麼？」

  顧流年皮笑肉不笑的說：「你說呢？」

  望著他眼底浮現出來的揶揄，莊小蝶瞬間明白了，她害羞的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低聲說了一句：「討厭。」

  「討人喜歡百看不厭，我就喜歡你對我說討厭這兩個字。」

  一句話說的莊小蝶徹底沒了脾氣。

  蘇慕慕眼睜睜的看著莊小蝶跟顧流年一起消失在眼前，她低聲喃喃道：「怎麼招呼不打一個就走了？」

  這時小寶已經來到了蘇慕慕的面前，也是一臉好奇的問：「娘親，顧叔叔怎麼走了？」

  蕭夜擎寵溺的揉了揉小寶的腦袋，說：「春宵苦短，他們是嫉妒你呢？」

  小寶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的問：「嫉妒我什麼？」

  蕭夜擎剛要張嘴說話，就給蘇慕慕打斷，「別聽他胡說，你顧叔叔肯定是有事所以才沒來得及跟我們打招呼。」

  說完連蘇慕慕自己都覺得奇怪，她什麼時候跟蕭夜擎這麼熟稔了？

  儘管還有很多疑問需要求證，但是蘇慕慕沒有詢問。

  其實就算她想開口詢問又不知道要問什麼。

  當看到顧流年跟莊小蝶對他們之間的過去閉口不提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白，有些時候做一個傻瓜要比做一個聰明人簡單。

  傻瓜至少沒有煩惱，而聰明人就是想法太多容易煩惱。

  為了讓自己生活的簡單一些，也為了自己不那麼煩惱，所以她寧願自己成為那個傻瓜。

  儘管腦海丟失一段時間的記憶對她來說有些痛苦。

  然而古人說的好嘛，捨得捨得，有舍必有得嘛。

  所以她不會主動詢問蕭夜擎過去的事情，正如過去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一樣。

  把握不住過去，把握不了未來，她便把握住現在，畢竟未來的一切都是從現在開始的，只有現在的事情做好了，你說未來又有什麼不能期待的？

  望著眼前活生生的小寶，蘇慕慕伸手將他抱在懷裡，沒有再去問這幾天都經歷了什麼，有些經歷她知道就行，沒必要問個清楚明白。

  「娘親，爹爹說要帶我們回中原去找哥哥，是不是？」小寶歪著腦袋問。

  蘇慕慕微笑著說：「正好我也想你哥哥了，我們一起回去吧。」

  「好耶。」小寶立即興奮起來。

  蕭夜擎跟駝隊主人說好，跟隨他們一起前往中原。

  就在小寶好奇的跟著駱駝玩耍時，蕭夜擎趁機對蘇慕慕說：「我這個決定，你不會反對吧？」

  蘇慕慕扭頭看著他，眼前男子眉眼那裡透著疲倦，想來應該沒有休息好。

  他臉上風塵僕僕，像是剛剛進行了一場耗費體力的遠足。

  但是精神卻十分的充沛，尤其看向蘇慕慕的眼神兒澄澈的很，一點都沒有疲憊的意思。

  「我巴不得你這麼做。」蕭夜擎鄭重的看著她，說：「我起先還擔心你會反對，現在看來我想多了。」

  「就算我反對，你也會想辦法令我同意，不是嗎？」蘇慕慕直指要害。

  蕭夜擎並未有戳破的尷尬，相反，而是用一種深情款款的目光看著她。

  望著他深邃眼神兒里倒影著的兩個小小的自己，蘇慕慕內心一陣慌亂，她想要別開視線不看他，然而蕭夜擎卻不允許她逃。

  「慕慕，我們——」

  「我想我該去找小寶了。」蘇慕慕慌亂的說。

  從前什麼樣子她不知道，但是現在，她有些害怕。

  她不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但是真當來了，她發現自己的心跳竟然快的嚇人。

  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過的，她不知道如何應對心中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逃離。

  是的，逃離。

  可是蕭夜擎偏偏不要她逃。

  他握住蘇慕慕的手，目光一寸一寸的將她籠罩，最後將她禁錮在自己的領地當中。

  「慕慕，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人生苦短，接下來不要再讓我們各自蹉跎時間了好嗎？」

  這句話像是錘子一般敲打在蘇慕慕的心臟上面。

  一下子將她敲的魂不附體，只能定定的看著他，看著他。

  眼前的人看她的目光是那樣的專注，恍若全世界都落在了他的目光當中。

  蘇慕慕的心跳似乎也靜止了。

  這種感覺當真奇妙，她從不知道當一個男人看你的時候，那感覺是那樣的豐富，豐富到這輩子你只想溺死在他的目光里再也不想起來。

  蘇慕慕閉上眼睛，想要掩飾自己內心的心跳。

  但是有人偏偏不如她的意。

  蕭夜擎骨節分明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湊到她的面前，用一種能溫柔到能滴出水的聲音說道：「慕慕，光陰似箭，餘生很短，就不要我們這般浪費了，好嗎？」

  不等蘇慕慕有所反應，他低頭吻了下去。

  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油然而起。

  緊接著蘇慕慕什麼都不知道了。

  在昏過去之前，她腦海浮現出一個聲音：真丟人，一個吻就把她給吻暈了。

  當蘇慕慕睜開眼睛，發現這是一處陌生的地方。

  陌生的房子，陌生的氣味，就連這裡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癔症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麼，她猛然坐起來，脫口而出：「小寶呢？」

  就在她話音剛落，有人進入裡面，蘇慕慕眼睛唰的一下落在門口，只見一位姑娘打扮的姑娘走了進來，瞧見蘇慕慕坐在床上，她快步上前，十分高興的說：「夫人，你醒了。」

  蘇慕慕慌忙問：「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兒子呢，你有沒有見到她？」

  那姑娘忙握住蘇慕慕的手，說：「夫人，你別著急，你家孩子跟丈夫都在外面呢。」

  聽她說自己的孩子跟丈夫都在外面，蘇慕慕楞在那裡，好半晌才發出一道聲音：「你說什麼？」

  那姑娘見蘇慕慕懵懂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說：「夫人，你都睡了八天，這八天八夜裡你夫君一直守著你，這不，剛剛你家孩子叫他，他才出去陪孩子，要不，我幫你把他們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