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捨命陪君子
2024-06-04 14:50:32
作者: 童顏
蘇慕慕點頭,正要去端梨花膏的時候,她忽然說了一句:「司畫,你去藥房幫我把繡帕取來,應該是昨日落在那裡了。」
司畫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轉身出了房門,朝藥房走去。
看司畫離開,蘇慕慕端起碗將那一碗梨花膏倒在了窗外的屋檐下面。
很快她收回身子,在司畫進屋的時候,裝作將那一碗梨花膏給喝完了,然後將碗放下去。
「小姐,你看是這個嗎?」司畫拿出從藥房取來的繡帕問。
蘇慕慕點頭,伸手接過繡帕,問:「沈大人好像很久沒有來了。」
司畫詫異的看著她說:「丞相昨天不還在這裡麼?」
「是嗎?」蘇慕慕說:「我怎麼不知道。」
司畫道:「昨天丞相跟將軍商議事情到很晚才結束,得知你睡了,就沒有過來吵你。」
蘇慕慕哦了一聲,說:「你去忙吧,我繡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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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蘇慕慕並不是針線活很好的人,從前不細化,現在也不喜歡,之所以繡,那是因為沈漁找她討一份兒繡品。
所以她才繡。
剛繡沒幾針,聽到窗外傳來一道聲音,緊接著一道黑色身影從窗戶掠進來。
印象中喜歡從窗戶進入房間的人除卻徐沛霖之外還有一個人,顧流年。
「蘇小姐。」
徐沛霖一臉風塵僕僕,看樣子他剛從大漠回來,都沒來得及休息,便跑來向蘇慕慕報導。
蘇慕慕停下手中動作問,「有何發現?」
這次徐沛霖回來不僅帶來了關於大祭司的消息,還帶來了另外一個重要的消息。
他在關外發現一個人,莊小蝶。
「莊小蝶?」蘇慕慕問:「她也在關外?」
徐沛霖點頭:「那莊小蝶跟大祭司在一起,我本想偷襲莊小蝶帶走大祭司,無奈莊小蝶那女人會一些妖法,使我每次靠近她都會渾身無力,身體不由自己控制,所以。」
蘇慕慕明白那種感覺,曾經自己也被莊小蝶這樣控制著。
「他們在大漠做什麼?」
徐沛霖說:「尋找一座消失的古城。」
除卻木蘭城之外,蘇慕慕想不到他們還會在大漠尋找什麼。
顧流年已經消失了好幾個月,蘇慕慕直覺告訴她顧流年一定是跟他們在一起。
「辛苦你了。」
「不辛苦,」徐沛霖風塵僕僕的臉上泛起一抹笑容,他說:「剩下的那半張圖紙.......」
沒等他說完蘇慕慕便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圖紙,徐沛霖如獲至寶,二話不說離開這裡開始他的實踐去了。
徐沛霖走後,蘇慕慕琢磨著他說的那些話。
莊小蝶跟大祭司在大漠她一點都不奇怪,她奇怪的是大祭司跟莊小蝶之間的關係。
木蘭城她一定是要去的,但是現在她人在仙樂,每耽擱一天,便離他們尋找入口近一天。
這個損失她承擔不起,蘇慕慕決定要儘快前往大漠尋找木蘭城。
就在她做好決定之後,外面響起敲門聲,「進來。」蘇慕慕話音剛落,有人推門進來。
「不是讓你去忙麼,怎麼又來了?」
話音剛落,蘇慕慕察覺這次的走路聲音不對勁,她扭頭對上沈漁的目光。
「是你?」
「不然你以為我是誰?」沈漁逕自走到蘇慕慕面前,看到她手邊放著的繡品。
隨手拿起繡品,他仔細的端詳片刻,問:「給我的?」
蘇慕慕一把搶走繡品,將它藏在一邊的簍子裡,說:「我還沒有繡好。」
見沈漁面色疲憊,蘇慕慕問:「出什麼事了?」
沈漁接過蘇慕慕幫他倒的一杯水,在她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來,說:「近來宮裡事情太多。」
「哪方面?」
沈漁凝睇著她的目光一字一頓的說:「皇上病情加重。」
蘇慕慕詫異道:「皇上的病情不是在轉好嗎?怎麼又病了?」
沈漁淡淡一笑,說:「難道你忘了上次的事情?」
「總有人不希望皇上好起來。」他補充道。
蘇慕慕聰明的沒有接話。
皇位,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天下人趨之若鶩,可真正能獲得那個位置的人少之又少。
沒坐上的時候,覺得它萬丈矚目,真當坐上去之後,才知道孤家寡人是也。
這是蘇慕慕從歷史書上讀到的。
儘管如此,那個位置還是吸引不少人前仆後繼。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陷害皇上?」蘇慕慕問。
沈漁不置可否。
蘇慕慕問:「那你呢,你是希望皇上好,還是.......」
沈漁沒讓蘇慕慕說完,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蘇慕慕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沉思片刻,笑起來說:「你應該是希望皇上儘快好起來的人吧,否則也不會讓我進宮給皇上治病。」
沈漁放下杯子,站起來,說:「今天時間還早,我帶你去集市走走吧。」
「你不累?」蘇慕慕問。
沈漁笑著說:「就當捨命陪君子了。」
二人來到集市。
集市上看著熱鬧,但是跟上次相比相對蕭條不少,尤其在這樣的天氣里,各行各業顯得更為蕭索。
走過一段路程,這種蕭索不僅沒有改變,相反更嚴重。
經過一處斷井頹垣之處,看到不少貧困的人們擠在一起取暖。
蘇慕慕本能的問:「沈漁,京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沈漁道:「南方大旱,顆粒無收,很多難民湧入京城希望得到庇護。」
蘇慕慕知道南方大旱的事情,望著那些難民,她問:「這件事情怎麼沒人管?」
「戶部掌管京城治安,這件事我已於他們商談過多次,但是並無實際解決方法。」
蘇慕慕問:「你也算是仙樂的丞相,舉足輕重,為何你的話戶部會不聽?」
沈漁笑了,說:「雖然我貴為丞相,但並不掌握實權。掌控實權的是戶部,吏部與兵部,我只負責給皇帝做一些參考,所以面對著這些難民只能愛莫能助。」
蘇慕慕不知道沈漁貴為丞相,手中權力竟然那么小。
她沉默的看著那些難民,心中想,倘若沈漁掌握實權,那麼事情是不是另外一種光景呢?
心中這樣想著,嘴裡這麼說著。
沈漁一楞,隨即哈哈笑起來,他沖蘇慕慕搖搖頭說:「你想的倒是簡單啊,就算我掌握實權,上面還有一個皇帝,若皇上不鬆口,我諫言再多也於事無補啊。」
蘇慕慕第一次聽沈漁說他自己,她一直以為沈漁是高高在上,卻沒想到沈漁其實也舉步維艱。
原來生活沒有簡單的。
你看到的簡單,一定不知道那簡單背後意味的是什麼。
蘇慕慕嘆息一聲,問:「那要怎麼辦,馬上就是冬天了.......」
難道任由難民餓死,凍死?
沈漁目光凝視著蘇慕慕,說:「我會盡力幫助他們。」
這次之後沈漁幾乎忙到飛起,蘇慕慕一連好多天都未曾再見他踏足將軍府。
而鳳將軍每次回來也很晚,從姨母的隻言片語當中,蘇慕慕察覺到朝堂風雲變幻。
皇上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眼看隨時撒手,各路黨派競爭激烈,朝堂之上根本沒有人去管那些難民。
到了十二月,皇帝終於支撐不住,駕鶴西去。
文武百官推舉皇上唯一的兒子,年僅十一歲的太子即位為新皇。
因著皇帝遺詔,沈漁輔助新皇登基,直到新皇能夠獨立處理國家大事為止。
一份聖旨將沈漁推舉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上。
剎那間,沈漁成為炙手可熱的人物。
巴結的,說親的,各種邀約不斷,只為能夠抱住沈漁這條大腿,從此飛黃騰達。
自從新皇登基之後,沈漁更加忙了,蘇慕慕幾乎半個月才能見他一次,有時半個月也見不到一次面。
再過不久就是舊曆年了,這一日,沈漁早早退朝,提前來到將軍府接蘇慕慕出去走走。
街上的景色愈發蕭條,但是那些難民已經不見了。
聽沈漁說新皇得知了難民的事情之後非常關注,當即開闢一個單位出來收容那些流浪者。
蘇慕慕自然明白沈漁功不可沒。
倆人循著長街朝前面走去,在經過一處賣風車的攤位前蘇慕慕停下腳步,眼睛看向那些在風中旋轉的風車。
賣風車的婦女瞅准機會說:「這位公子,給你家娘子買一份風車吧,風車保佑你們有情人長長久久,愛情甜甜蜜蜜。」
蘇慕慕回神後,臉色一紅,說:「你說錯了。」
她快速往前面走去。
婦女笑起來,對沈漁說:「公子,你這位媳婦很害羞哦,沒關係,越是害羞的女子越容易哄,你給她買份風車,她就好了。」
沈漁笑著掏出一錠銀子,拿起一架風車離開,婦女說:「還沒找錢呢?」
「多的賞你了。」
一句話說的婦女心花怒放。
美滋滋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又趕忙招呼著新客人。
沈漁追上蘇慕慕,將手中風車給她,說:「生氣了?」
蘇慕慕咬著牙不理。
沈漁笑著說:「不知者不罪麼,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可?」蘇慕慕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總之,她對那位婦女把自己同沈漁當做一對,心裡有負擔。
「好了,別生氣,前面有賣面具的,我去幫你買副面具,這樣我就看不出來你生氣了。」
沈漁說完邁開腳朝賣面具的攤位上走去。
就在目送沈漁離開時,蘇慕慕下意識回頭,身後人潮湧動,她卻覺得有人在跟蹤她。
然而身後人潮擁擠,似乎並無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