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波雲詭異
2024-06-04 14:50:13
作者: 童顏
皇帝嘴上雖沒懲罰劉進,但是暗中沒收了他掌管宮中的權利。
劉進懷疑是沈漁故意在皇帝面前吹風導致,但他沒有證據,只能看沈漁每天笑眯眯的從自己面前經過,他卻不得不低頭哈腰的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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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明白權利的重要性。
當然,一個人的最可悲之處是,你從高處跌落下來,很難再適應平凡的生活。
此時劉進便進行著這種悲哀。
而這種悲哀令他整日鬱鬱寡歡,這只是一個開始,好戲正在拉開帷幕。
沈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瓦解了他太監總管在宮中的勢力,他徹底成為一個孤家寡人。
不,他劉進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麼能輸呢?
劉進不甘心,即便他現在已經淪為一個十分普通的太監,隨便一個稍微帶點官職的人都能欺負他。
每當這時,他愈發懷念自己權傾天下的時候。
劉進只借酒澆愁了兩天,很快從萎靡當中走出來,他以前都能白手起家,自然現在也一定可以,畢竟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小白,而是耍陰謀,玩權術經驗豐富的陰謀家了。
於是劉進開始東奔西走,只為重新奪回屬於他的大權。
只不過他在奪權的路上遇上一個攔路虎,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他從前一心一意信任的沈漁。
為了打倒沈漁,他可謂是煞費苦心,白日黑夜的忙著尋找他的錯誤。
只不過沈漁兩袖清風,不結黨營私,不鋪張浪費,他硬是瞅了半個多月都沒瞅到蛛絲馬跡,正要放棄的時候,不知從哪裡得知沈漁豢養了一位女子在丞相府。
這劉進像是獲得了能夠直達天庭的直通車一般,心中狂喜起來。
他並未像上次那樣先做了再說,而是多方求證。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確定了沈漁確實養了一位女子在丞相府。
並且還查到那女子精通藥理,每天在丞相府忙著配製藥材。
從字面上看沒什麼問題,但是將這一情況報告給多心且多疑的人就不一樣了。
劉進將搜尋到的材料準備好,進入皇帝寢宮準備痛斥沈漁罪行。
當劉進進入大殿時,他傻眼了,沈漁竟然帶著一個人在為皇上做診斷。
那個人臉上罩著面紗,跟他打聽來的消息一模一樣,也就是說沈漁沒給人藏著掖著,還給人明目張胆的帶了出來,並且還是皇上面前。
頓時劉進手中的材料變得燙手,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自己沒有踏入這裡。
事實已經不容許他迴避,面對皇上的目光,他硬著頭皮走上來詢問皇上情況。
此時被劉進誤認為被沈漁強搶到丞相府里的蘇慕慕,已經幫皇帝施完針。
她收起針,說:「皇上,第一次施針不一定會有效果,要連續施針一個月,這樣才能看出效果。」
天下的皇帝都嫌自己活的短,沒人嫌自己活的長,聽說蘇慕慕可以治好他的病,自然十分歡喜,當即要留她在宮中用餐。
說完蘇慕慕的事,皇帝這才有功夫詢問一直被晾在一邊發霉的劉進。
「劉進啊,什麼事?」
劉進的手直往後面藏,「微臣是來看皇上身體的——」
沒等他話說完,皇帝打斷他的話,「是看朕還能活多久是麼?」
劉進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崩潰的說:「皇上,您怎能懷疑微臣的一片赤誠之心呢,微臣寧願自己生病,也斷不敢讓皇上生病啊,自從上次之後,微臣每天將自己關在房裡,整日誦經念佛,祈求觀音菩薩保佑皇上身體萬安.......」
說著他的聲音開始哽咽起來,引的蘇慕慕好奇的朝劉進看去。
劉進在哭泣的時候也不忘記去觀察蘇慕慕,越看她越覺得她像一個人——蕭夜擎要尋找的人。
為什麼這麼認為?
因為蕭夜擎曾像他提過,那個人她會施針。
女人,施針,醫術,結合在一起的人,不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這個人?
儘管劉進很鬱悶,本想參沈漁一狀,卻讓他誤打誤撞的找到蕭夜擎嘴裡說的那個人,這是天意麼?
他似乎又積累了一些跟蕭夜擎合作的資本了。
正沾沾自喜的時候,他聽皇上問道:「你手裡拿的什麼?」
劉進立馬回頭,說:「沒,沒什麼。」他一邊撕紙片,一邊將它塞入口中。
皇上皺起了眉頭,「劉進,難道你來見朕,只是為了表演像朕吃紙片的把戲?」
劉進費力的將紙片吞入胃裡,一邊說:「微臣聽說沈大人帶了神醫過來給您治病,所以過來瞧瞧所謂的神醫長什麼樣子。」
話音落,他目光轉移到蘇慕慕臉上:「神醫為何蒙著面?難不成害羞?還是不敢見人?」
蘇慕慕心想,在哪裡都有好奇心泛濫的人,仙樂一樣不例外。
「劉總管,這是什麼話?難不成我帶醫師給皇上治病,還要將人十八代祖宗都查個遍?」
劉總管笑眯眯的說:「沈大人,你也是仙樂的丞相,自然明白這對皇上有多重要吧?」
沈漁說:「倘若未查清楚,你認為我會把人帶來面見皇上?」
「那可說不定哦,萬一你另有目的呢?」
劉進一句話,令已經老眼昏花的皇帝眼中迸出一道精光,下意識看向沈漁。
沈漁淡淡一笑,說:「既然劉大人認為我存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你倒是說說我存的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劉進說:「那要看沈大人是怎麼想的了。」
蘇慕慕反感官場上的客套跟虛偽,尤其她剛剛給皇帝施完針,十分疲憊。
她反問劉進:「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皇上的藥都是經過太醫們診斷過的,他們比我更有發言權。」
與蘇慕慕的冷靜相比,劉進就是個無賴。
「你跟沈大人之間的事情,咋家怎麼知道?」
這話裡面的意思有亮點,你們可以有某種陰謀,也可以沒有,反正我只是拋出一個論點,讓有心的人好好思量去。
自然,那個人是皇帝無疑了。
「好了,你們不要爭論了。」皇上疲倦的捏了捏太陽穴:「你們都出去吧,朕累了。」
劉進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起來,斜睨了沈漁一眼,心中自以為掌握了沈漁犯罪的證據。
從內殿裡出來,他對沈漁說道:「沈大人,咋家倒是非常好奇你從何處找的這位神醫?」
沈漁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說:「怎麼,劉大人病了?」
劉進:「........」
「劉大人既不相信在下,又何必多此一問?」
沈漁說完帶著蘇慕慕離開皇宮。
出宮的馬車上,蘇慕慕問:「這個人就是你朝堂上的政敵?」
沈漁無奈的對蘇慕慕說:「是啊。」
蘇慕慕沉思一會兒,謹慎的問:「你之前在大齊,不會是因為他吧?」
沈漁看了她一眼,隨即點頭。
蘇慕慕忽然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她從未聽沈漁提起過過去的事,也從未開口主動問過他。
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麼?
所以她一直用旁觀者的眼光來看沈漁,然而不知何時起他們的關係好像變了,變得不在那麼單純的僱傭跟被僱傭的關係,倒是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裡面。
蘇慕慕沉默了有半刻鐘的時間,這才抬頭看向沈漁,只見他幽深的目光正看向自己,她下意識別開視線。
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那個劉總管是什麼人?他為何會對你........」
「不說他了,說說你吧,」沈漁說:「司畫說你想要離開丞相府?是我照顧不周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蘇慕慕抬頭看向馬車外面,大都的冬天似乎比大齊的冬天來的要早很多。
幾天沒看樹,竟發現葉子幾乎落光了。
她看了窗外一會兒,扭頭對沈漁說:「我已經來仙樂四個多月了,應該回去看看姨母。」
沈漁跟她對視一會兒,忽然笑起來,說:「是應該回去看看,說起來,我也已經許久未曾拜訪過平南將軍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吧。」
蘇慕慕剛要拒絕,沈漁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幹涉你的自由。」
蘇慕慕忽然問道:「皇上那裡?」
「皇上那邊你不用擔心,有劉進在那裡攪合,皇上一時半會不會相信我,再說吧,倘若皇上想通了,自然會找你。」
蘇慕慕點頭。
眼見馬車即將抵達丞相府時,蘇慕慕突然問道:「劉進當初為何要將你趕離仙樂?」
沈漁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空氣一下子僵硬起來,蘇慕慕察覺自己貌似觸碰到他的底線,但是這個問題不弄清楚,她心裡永遠是一個謎團。
沈漁眸底浮現一絲痛苦,唇抿成一道線。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沈漁這個表情,直覺告訴她,事情一定不簡單。
過了好大一會兒,沈漁才從這種狀態中解脫出來。
他嘆了一口氣,說:「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也該是放下的時候了。」
「放下?」
「是啊,放下。」沈漁眯著眼睛看著馬車前方,緩緩開口:「我當初本有一位美麗的妻子,可是我溫柔美麗的妻子有一天被劉進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