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被逼無奈
2024-06-04 14:50:11
作者: 童顏
突然出現的火球,比剛才劉進的手下的火箭攻勢還要猛烈,巨大的火球自前方而來,照亮了整個幽冥谷。
蕭夜擎冷靜的看著那些火球,眸底泛起一絲寒涼,看來有人多麼不希望他回去啊。
「世子,怎麼辦?」秦九問道。
蕭夜擎看了一眼光滑的著實沒有落腳點的岩壁,說:「上去。」
「蕭夜擎,還不放了咋家?」劉進說。
蕭夜擎冷笑一聲,卻沒有放開劉進。
離火球近的人,因閃躲不及,被火球碾壓不說,身上還著了火。
一時間哀鴻遍野,劉進咬牙切齒道:「誰暗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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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夜擎提著劉進踩著馬背飛上岩壁,岩壁很光滑,根本無法落腳,他鬆開劉進將手中長劍插入岩壁。
身體有了支點,才不至於掉下去。
而劉進也有一定的武功,在蕭夜擎放開他之後,他趴在岩壁上面,雖說岩壁光滑,但人的求生欲戰勝了一切,他十指插入岩壁里,陰冷的目光瞪著下面滾動著的火球。
為了斬殺蕭夜擎,劉進帶了大約五百名東廠護衛,結果有大半數葬身在火球之下。
剩餘的人則是一片哀鴻遍野。
大家見第一個火球過去了,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第二個火球過來,便以為結束了。
劉進不想再成為蕭夜擎的俘虜,於是跳了下去,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要滾出幽冥谷的火球居然又回來了。
這一次不同的是,它直接滾到正中間,爆了。
一股股濃烈的火藥氣息充斥著幽冥谷內部,原來火球的外面裹著一層火油,內部則是火藥,雙管齊下,威力可想而知。
這樣精密的設計著實巧若人工,出乎意料。
爆炸引起濃煙滾滾,整個幽冥谷本就黑暗,這樣一來更像是地獄的入口了。
一切塵埃落定。
劉進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空。
心中第一反應,他死了?
他嚇的連忙坐起來,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醒了?」
看到面前站著的蕭夜擎,劉進第一句話是:「我沒死?」
蕭夜擎用一種打趣的目光望著他,說:「看來有人不僅想要的命,也想要你的命呢?"
聽他戳破這現實,劉進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雖然他位列人臣,像今天這樣狼狽的情況還是頭一回。
劉進著實鬱悶。
再看不遠處站著的對他虎視眈眈的蕭夜擎手下,劉進心知對著幹沒一點好處。
權衡利弊之後,劉進臉色立馬垮了下來,對蕭夜擎問:「你想怎樣?」
蕭夜擎目光越過他落在遠處蒼穹,他說:「難道劉總管還沒有從這件事上吸取教訓?」
劉進沉默,過了一會兒,他問:「你為什麼要救我?」
蕭夜擎唇瓣浮現一絲淡笑,近似於無,他說:「順手而已,如果你覺得在下救你多餘,前面就是懸崖,你可以直接從懸崖上跳下去。」
劉進臉色猛地黑了下去,「天下沒有便宜的午餐,說吧,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我想要你幫我辦三件事,第一件就是,」蕭夜擎凝睇著他的雙眼,說:「我要找一個人。」
劉進不屑的說:「你都能死裡逃生,本事這樣大,還要我幫你找人?」這不是氣人是什麼?
蕭夜擎沒有解釋太多,「這個人對我很重要,我會告訴你關於她的資料。」
「第二件呢?」
「在下還沒想好。」
「你?」劉進一甩袖子,氣鼓鼓的說:「咋家是不是可以當做沒聽見?」
蕭夜擎眼眸緩緩眯了起來,說:「劉進,趕緊回大都吧,我相信已經有人先你一步行動了。」
劉進咬著牙,不吭聲。
蕭夜擎翻身上了馬,對劉進說:「祝劉總管好運,在下想好了第二件第三件事自然會派人通知你.......」
他的聲音在山谷中拉的很長很長,一直盤繞在劉進的耳邊,他看蕭夜擎的目光愈發的冰冷。
眼見蕭夜擎身影快要消失時,劉進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沖他們的背影大叫:「喂,你們沒有給咋家留匹馬。」
回答他的是蕭夜擎徹底消失的背影。
劉進氣呼呼的攥緊拳頭,說:「最好別落在我手裡,否則咋家讓你們有去無回!」
他聲音陰柔,說起威脅的話來更帶著一絲嫵媚,怎麼聽怎麼瘮人。
到這份上了,劉進再墨跡也只能是耽誤時間,他火速往山下走去。
只盼一切還能來得及。
出來時帶了五百人,本以為能令蕭夜擎葬身在幽冥谷,諷刺的是他自己差一點葬身在幽冥谷,最後還要蕭夜擎出手相助。
命運的神奇之處在於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步的發展方向,而這一次戰鬥也令劉進發現他身邊出現一個極為厲害的敵人。
那便是沈漁。
他想起之前他要進幽冥谷,沈漁那不動如山的樣子,起先不覺什麼,現在看來對方早存了要他死的念頭啊。
劉進打了一個激靈,冷笑道:「就憑你也想跟咋家爭奪皇位?再等個一百年吧。」
而當劉進費盡千難萬苦趕回大都,來到皇宮,準備參沈漁一狀時,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躺在病床上的皇帝居然坐了起來,臉色還十分紅潤,一點都不像病人。
而沈漁,那個在他心中埋下仇恨種子的沈漁,此時正一臉悠閒的看著他:「劉大人為何如此狼狽?」
劉進氣不打一處來,「沈大人,你是不是算計好要咋家葬身在幽冥谷?」
沈漁一臉詫異:「沈大人何出此言?」
「哼,你就不要裝了。」劉進一副完全將他看穿的表情望著他說:「你利用火球裹著炸彈,不就是想炸死咋家,你好獨享皇位?」
劉進話一出,便知自己這話說錯了,簡直是大逆不道,皇上還沒死呢,他當著皇上的面說沈漁獨享皇位,這不明白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劉進嚇的臉色頓時白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像皇帝求饒道:「皇上,奴才一時嘴快,求皇上責罰。」
他是聰明的,伺候皇上四十餘年,早就摸透了皇上的脾氣,只要自己認錯,皇上睜著眼睛閉隻眼睛也就過去。
但是今天不一樣,壞就壞在那『獨享皇位』這四個字上面。
皇帝用一種冰冷陰沉的目光望著他,說:「劉進,朕還沒死呢,你就想著謀反麼?」
劉進嚇壞了,忙不停的磕頭,「皇上饒命啊,奴才怎麼敢存有這種想法?奴才只是,只是生氣沈大人不告而別,差一點殞命火球之下,求皇上明察。」
皇上眯著眼睛望著他,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拙劣的表演。
劉進伏在地上不敢動了,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唯一能挽救自己性命的,便是靠這四十餘年的貼身照顧。
皇上不說話,空氣壓抑到極點,劉進的心跳也達到極點。
他手心捏了一把汗,等待那決定他命運的一刻來臨。
就在他等待結果時,沈漁開口了:「皇上,劉大人盡職盡忠,為仙樂嘔心瀝血,向來忠心耿耿,怎會有謀權篡位的想法,絕不可能。」
「是啊,沈大人說的對,奴才怎會有這種想法?」不,你有。
皇帝依然用一種陰沉冰冷的目光盯著劉進,還是沒吭聲。
劉進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沈漁,心中悲憤,想他聰明一生,卻糊塗一時,怎麼會聽從沈漁的建議去打蕭夜擎?
這下好了,他謀劃了那麼多年的計策被夭折不說,還被沈漁將了一軍,這一軍,直接命中他死穴,想要翻身,還需皇帝開口。
然而皇帝現在不開口,他著實難辦啊。
眼珠子一轉,記上心頭,「皇上,奴才伺候你四十餘年,這四十餘年中一直盡職盡責,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這些皇上你是看在眼中的........」
沒等他哭完,皇帝出口制止了他的行為,「挫傷大齊世子蕭夜擎的事是朕命沈漁辦的,如果你有想法,直接找朕就好,跟他無關。」
劉進不明白了,他回來的目的不是要拆穿沈漁的嘴臉麼,怎麼到頭來差點弄死自己?
現在皇帝又這樣為他開脫,劉進悲從中來,心想蕭夜擎說的沒錯,沈漁早就磨好刀等待他往麻袋裡鑽呢?
劉進不甘心,非常不甘心,自己累死累活的伺候皇帝四十餘年。
四十餘年,多好的青春年華啊,就這樣被埋沒。
就在他追憶往昔時,他的目光跟沈漁對上。
此時沈漁面帶微笑的立在一邊,臉上的表情仿佛再說,承認吧,你就是一個失敗者。
再聯想到剛才的經歷,一股怨恨從劉進心中蕩漾開來。
「皇上,沈漁他——」
他剛起個頭,就被皇帝打斷:「劉進啊,你跟了朕不少年頭,念在你這麼多年照顧朕的份上,朕不跟你計較,可是你揪著這件事不放,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劉進張著嘴巴看著皇帝,一時間竟發不出聲音來。
還能說什麼呢?
皇上現在相信沈漁,根本不信他。
一股悲涼油然而起,他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何曾被人欺負?
可現在他深切的體會到被人欺負的滋味是怎樣的。
他突然痛恨起來,當初在流放沈漁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斬草除根?
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