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束手就擒
2024-06-04 14:49:42
作者: 童顏
蘇慕慕不是沒嘗過被人誤解的滋味。
可,跟殺人相比,之前的那種誤會都是小巫見大巫。
望著簡澍質問的目光,蘇慕慕無從解釋。
她清楚只要她張嘴,怎麼說都是錯。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解釋?你要怎麼解釋?人都死了。」
簡澍聲音夾雜一絲恨意,橫眉冷對的望著蘇慕慕:「從你與我們簡家合作的那天起我就對你懷疑,特地調查過你,你只是仙樂國剛剛興起的商行而已,憑什麼能跟我們簡家做買賣?
若不是家主同意,你以為你可以進入簡家碼頭?
現在洪老六被你親手殺死,你說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這一聲質問令蘇慕慕無法回答,她還能說什麼呢?
往往大家用眼睛看事情,卻不知道眼睛是最會騙人的。
蘇慕慕無言以對,便說:「你打算怎麼處理?」
「殺人償命,當然是一命換一命!」
簡澍一錘定音,那陰沉的目光仿佛是審判官一樣,不用去調查事情的背後一面是什麼就這麼判定她有罪。
蘇慕慕冷笑,說:「好一個一命換一命,洪老六殺人在前,我若不還手,那麼死在他刀下的人就是我,那時候你們是不是會說洪老六殺的好?」
被蘇慕慕這麼一質問,簡澍楞在那裡。
迎上她那清冷的目光,簡澍面色變得凝重,說:「洪老六向來安守本分,肯定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簡家的事情,否則他怎麼會對你動殺心?」
因對方是蕭夜擎的人,蘇慕慕不想把事情弄的那樣難堪。
但是他們都這樣看她,這樣想她,令蘇慕慕心裡滋生出一抹憤怒,看來今天這事不能善了了。
興許是懷孕的人情緒容易動怒。
她垂在袖子裡的拳頭攥了起來,凌厲的目光射向簡澍,說:「這麼說我今天非死不可了?」
簡澍抽出身上的佩劍,對蘇慕慕說:「洪老六是簡家的人,簡家人不允許任何外人傷害,你無視簡家家規,並且殺死洪老六,其心可誅,今天我就代表簡家人像你討命!
除非你束手就擒!」
說著他朝蘇慕慕揮舞長劍,直朝蘇慕慕命門而去。
見他出手便是狠招,蘇慕慕心知這人是要自己死的。
蕭夜擎正在會見楚天闊,她不方便打擾,想要暫停這場戰爭,唯有說服簡澍。
可是盛怒當中的簡澍,哪裡肯聽她的解釋?
他出手就是狠招,倘若她為了保命而對他出手,這不更落人話柄?
到時候弄不好她被迫與簡家人為敵,那蕭夜擎怎麼辦?
短短時間蘇慕慕心裡已經閃過許多問題。
她擅長近身格鬥,可卻不是一心想置她死地的簡澍的對手。
只好拼命的防守。
再伺機想辦法擺脫他。
看出蘇慕慕的舉動之後,簡澍冷冷一笑,說:「一直躲避算什麼?拿出你的實力吧。」
蘇慕慕倒是想拿出實力,就怕太猛,你一命嗚呼。
想要保護自身安全,還要想不要傷害到他,這對蘇慕慕來說挺難辦。
難辦也沒辦法,蘇慕慕盡力躲避他長劍攻擊,防止自己受傷同時也防備他傷害肚子裡的孩子。
現在她唯有祈求蕭夜擎快點回來,好結束這一場戰鬥。
蘇慕慕已經懷孕六個月了,身材雖然不顯,但是不至於那麼隱晦,沒打幾個回合之後,簡澍便發現了她的情況。
儘管如此,他卻沒有停下動作,更加凌厲的攻勢朝蘇慕慕而去。
這樣跟他打下去完全行不通,蘇慕慕指尖凝聚了藥粉,準備尋個合適時機朝簡澍身上下下去。
他們的打鬥聲早已經驚動碼頭上其他人注意。
大家不約而同的往這邊過來。
簡澍看到蘇慕慕身後過來的人,忙大喊一聲說:「三堂主,這人殺了洪老六,快,制住她,要她為洪老六償命!」
此話一出,來這邊的人都看到了地上躺著的洪老六。
他整張臉已經完全變成黑色,一看便知是遭遇毒手。
再聽簡澍這麼說,自然而然所有矛頭都對準了蘇慕慕。
這些人一加入進來,蘇慕慕感到非常吃力。
一不留神,臉上的面紗被三堂主用劍挑掉,那張縱橫交錯的臉出現在他們眼前。
眾人一時楞在那裡,指著她的臉半晌沒反應過來。
蘇慕慕心知自己暴露了,她拿起面紗準備遮住連,結果脖子上落下一柄劍,那是三堂主的劍。
蘇慕慕停在那裡不動了,束手就擒。
簡澍拿起劍要刺向蘇慕慕,三堂主說:「簡澍,事關重大,還是等家主來了處理吧。」
簡澍冷哼一聲,收起劍,說:「就讓你再多活一些時間。」
就這樣蘇慕慕被人關了起來。
將蘇慕慕關到地牢之後,簡澍扭頭對身邊站著的三堂主說:「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講。」三堂主說。
簡澍道:「我有種感覺她怎麼像女人?」
三堂主瞅了他一眼,說:「是女人就更可怕了,她跟家主在一起那麼久,家主竟沒能發現?」
「三堂主說的有理。」
「現在家主正在跟平南將軍周旋,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告訴他,以免影響接下來的安排。」
「明白。」
被關起來的蘇慕慕鬱悶的看著潮濕的地牢。
沒錯,潮濕的地牢。
之所以說它潮濕,是因為它是建造在河床下面的,只要往外再挖一些,便是河道了。
望著那不斷沁出水流的地牢,蘇慕慕嘆息一聲。
她抬手看了一下指尖,那裡藏著藥粉,終歸沒有用上。
她怕自己用了,一切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經過這麼一折騰,蘇慕慕是又累又餓又渴。
周圍沒有一個人,也就是說那些人將她扔進這地牢里便不管她了。
此時蘇慕慕倒是有些後悔她幹嘛聽蕭夜擎的留下?
若跟著商船一起回仙樂,這會兒她正舒服的躺在船里,吃著美味的食物,欣賞著美麗的河面,雖然你看上一整天未必有什麼新鮮東西出現。
那也比被關在這裡要好上許多。
沒有窗戶,只有一個甬道用來透風,蘇慕慕無法知道什麼時辰,只能感覺時間是在一點一滴的溜走的。
她開始打坐,儘量放空感官,不要去想那些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慕慕睜開眼睛,面前的火把不知何時熄滅了,整個地牢陷入一片黑暗,靜的只能聽到老鼠爬走的聲音以及不遠處波浪翻湧聲。
她心下納悶,難道蕭夜擎不知道她被關起來的消息?
她的心裡陡然升起一抹後怕。
手下意識放在鼓起來的肚皮那裡,興許是感受到母體的不安,肚子裡的胎兒在狂躁的亂踢騰。
感知到肚子裡的生命在運動,蘇慕慕才放下心來。
可剛放下去又提了起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萬一那些人沒告訴蕭夜擎她被關押的事情怎麼辦?
這麼一想那種可能性真的非常大。
「不會的,不會的.......」
與其說自我安慰,不如說自我催眠。
因為她突然想到碼頭上的這些人都是非常討厭她的。
他們認為是她帶壞了他們的家主。
蘇慕慕唇瓣浮現一絲苦笑。
揮走腦袋裡的想法,繼續打坐。
事實上,蕭夜擎根本不知道碼頭裡發生的事情。
他一直在同楚天闊周旋。
從前只當楚天闊是大老粗,沒想到有朝一日大權在握,楚天闊竟然是那樣一個仔細多疑的人。
上次邀請簡易入京做官,簡易沒有同意,這次則是為了平定江南叛亂,然後在江南河岸開埠放市一事。
對方是來做貿易來往的,蕭夜擎怎能將人拒之門外?
何況對方是帶著兵的。
自然,他對這場合作也是帶著某種目的。
現在有兩種目的的人聚在一起,為了各自的目的而合作,這再正常不過。
他們一行人坐船沿河而上,將周圍河岸巡查一番之後,這才商議要將商埠定在哪裡。
所有事情忙完,幾乎是第二天。
送走楚天闊,天幾乎大亮了。
蕭夜擎回到房間,沒有發現蘇慕慕,對守在外面的人問:「見到蘇大當家了麼?」
那人搖頭,說:「可能在別處休息了。」
蕭夜擎又過去找,也沒找見蘇慕慕。
恰逢有簡家人過來要他處理生意上的事情,這一處理,便是天大亮。
蕭夜擎重新回房,依然沒看見蘇慕慕,心裡隱約升起一抹不安。
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蘇慕慕不會不告而別,除非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發生。
但即便有重大的事情發生,他應該知道,到現在都沒有人通知他,只能說明並未有事發生。
所以他本能的認為蘇慕慕是藏在哪裡玩了。
可是一直到晌午,那種不安的感覺沒有減弱,反而更加強烈。
蕭夜擎怎麼都安定不下來,他再次尋起蘇慕慕來。
問了一些人,沒有人發現蘇慕慕的蹤跡,便往議事廳而去。
半路上遇到了三堂主,三堂主神色如常的跟他說起簡家事務,一點都沒有提蘇慕慕的事情。
即便後來事情處理完之後,三堂主也沒有提及蘇慕慕被關押起來的事情。
臨別前,三堂主忽然問一句:「家主,楚天闊的提議你覺得怎樣?要合作麼?」
蕭夜擎一心想去找蘇慕慕,便說:「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說完他轉身,剛走兩步,他腳步猛地頓在那裡,手不由自主的覆上心口位置。
那裡,正有一股尖銳的痛撞擊著他的心臟跟靈魂,以至於他連腳步都邁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