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既來之則安之

  蕭夜擎正坐在書房裡看書，院子傳來一道聲響；

  他收起書，抬起頭看向外面。

  章戈從外面進來，「世子，辰王的人。」

  蕭夜擎點頭：「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從外面進來一個人，那人見到蕭夜擎時，跪在地上，恭敬的說：「世子，我奉王爺命令前來送一封信給您。」

  他從袖口裡掏出一封信遞交給蕭夜擎。

  章戈將信接過來，轉手遞給蕭夜擎。

  蕭夜擎拿起信，對來人說：「你家王爺狀況如何？」

  「回世子，一切都在好轉當中。」那人說：「只是，辰王希望世子能同意蘇大夫再為他做次診斷，也好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蕭夜擎不以為然，揮了一下手，說：「你下去吧，我自會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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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人轉身出了書房，一如來時的悄無聲息。

  蕭夜擎拆開信件，蕭夜擎看完那封信，唇瓣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嘲諷，說：「辰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這樣的手筆。」

  章戈不明就裡，問：「世子，辰王信上說什麼？」

  蕭夜擎將信在蠟燭上點燃，淡淡的開口：「辰王信上說了一些關於當年我父王死亡的真相。」

  章戈驚訝道：「世子，有關蕭王爺的事情不是已經查明了嗎？」

  蕭夜擎冷笑，「主謀早已經死了，查明了又怎樣？」

  章戈低頭不吭聲了。

  片刻後，章戈抬起頭看向蕭夜擎，說：「世子，就算主謀死了，還有其餘那些人呢？終歸是當年他們做過的事情，如果世子不知道他們的惡還好，現在知道了他們的惡卻還放縱他們，這才是不應該。」

  蕭夜擎眯起眼睛看著章戈，問：「章戈，這一番話誰跟你說的？」

  章戈說：「回世子，見的東西多了，自然會有一些自己的思考。

  那些人為了自身利益，能聯手污衊蕭王爺，以後難保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來聯手除掉你，現在皇上對你的忌憚越來越嚴重，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蕭夜擎唇瓣漸漸升起一抹笑意，他說：「章戈，你能有這麼大的轉變我很欣慰，這件事我會看著辦，他們想要動我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那世子同意蘇大夫去給辰王做診斷？」

  蕭夜擎面色沉了下去，他眯著眼睛看著前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講話：「再說。」

  夜半時分，當蕭夜擎進入梧桐居的時候，蘇慕慕剛剛睡下。

  看蘇慕慕蜷縮成一團，躺在床上一角，蕭夜擎的心像是被什麼撕裂一番。

  是誰說過，睡覺縮成一團的人是因為心中沒有安全感，才會蜷縮成動物的樣子來睡覺？

  望著她的樣子，蕭夜擎又生氣又無奈，她有心事為何要藏著掖著不對他說？

  他看起來有那麼不信任嗎？

  他嘆了一口氣，躺在床上，剛將她拉入懷裡，耳畔傳來她的低喃聲：「蕭夜擎。」

  蕭夜擎心尖一動，以為她醒了，然而當他去看的時候，蘇慕慕的眼睛是閉著的。

  只是，那伸過來的手腳卻將他牢牢的抱在懷裡。

  望著這一幕，蕭夜擎躁動的心一下子鬆懈開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是庸人自擾。

  他將掌心貼在蘇慕慕的肚子那裡，感受那奇妙的感覺。

  他本以為此生也就這樣過了，沒想到生活會變得如此奇妙。

  既來之則安之吧。

  蕭夜擎圈緊她，口中喃喃道：「蘇慕慕，你別想逃。」

  「唔......」

  從蘇慕慕口中嘟囔一句什麼話，那聲音烏拉烏拉的，蕭夜擎聽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蘇慕慕的行為卻令他十分受用，端看她往他懷裡鑽就知道了。

  ........

  郊外，辰王住處。

  那人回去復命，「辰王，屬下已經將信交給了蕭夜擎。」

  辰王躺在床上，睜著兩隻眼睛看著房梁，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問道：「怎麼說？」

  「蕭世子說會安排，但不知道具體時間。」

  躺在床上的辰王放在身體兩側的手逐漸收緊，他問：「你見到蘇荷一了嗎？」

  「沒有。」那人說：「那梧桐居離蕭夜擎的書房僅僅幾步之遙，屬下擔心會被世子誤會，便沒有去探明情況。」

  辰王嗯了一聲，說：「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是。」那人起身要走，剛邁開兩步，他想到什麼，忽然停下來，對床上躺著的辰王說：「辰王，此次進京，屬下還發現一件事情。」

  「講。」

  「屬下探尋蕭王府的時候，發現無花宮宮主顧流年在京都出現。」

  辰王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問：「有查到他做什麼嗎？」

  「屬下不敢跟的太近，不過屬下一路跟蹤他發現他去了蕭王府。依照屬下的判斷，他去蕭王府應該是找人，屬下排查了一番，能讓無花宮宮主親自出面的人，除卻蘇大夫之外還想不出來第二個人。」

  辰王儘量將語氣放的平靜，說：「你是說那無花宮宮主跟蘇荷一有某種關聯？」

  「不排除，不過，」那人猶豫一下說：「幸好那蘇大夫治好了你的腿，否則屬下會認為那憑空出現的醫術高手會是無花宮宮主的人。」

  目光凝視著房梁，辰王一時間並未說什麼。

  那人說：「王爺，如果沒有別的吩咐，屬下告退。」

  「去吧。」

  就在他離開後，辰王的臉一下子凝重起來。

  蘇荷衣，蘇慕慕，為什麼會那麼巧你們都是姓蘇？

  你們會是同一個人嗎？

  帶著這樣的疑惑，天色一點點變亮，但辰王始終沒有睡意。

  直到外面天色大亮，他才發現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

  外面已經響起腳步聲，很快門被人敲響。

  「辰王，醒了嗎？」那是來給辰王做針灸跟按摩的人。

  「進來。」

  隨即外面進來一個人，辰王問：「我的腿需要多久還能好？」

  那人低眉垂首，說：「回辰王，這件事急不得，需要按部就班的等待恢復。」

  是啊，二十年的歲月都等了，還在乎這些時間？

  可是辰王等不及了。

  他知道一旦自己心中出現某種穀欠望，他的心便沒有之前那般淡定。

  他內心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修了那麼多年，最後還是敗給了自己。

  .........

  蘇慕慕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蕭夜擎。

  望著床上的褶皺她知道那人昨天夜裡來過。

  默默的對著那褶皺失了一會兒神，她才掀開被子準備起床。

  就在她穿鞋子的時候，眼角餘光瞥到書桌前的一張紙。

  她好奇的走過去拿起紙張看起來，上面是蕭夜擎沉穩有力的大字：放手去做，記住，你身後有我。

  看完這張字條，蘇慕慕心中升起一抹複雜。

  蕭夜擎真討人厭，一大早就給她這樣的感動。

  「放手去做，記住，你身後有我。」

  蘇慕慕喃喃的念出聲來。

  他這是像她說明不管她做什麼，他都是支持她的了？

  面對這樣的蕭夜擎她還能說什麼呢？

  蘇慕慕覺得心一下子從腳底板甜到了腦袋上。

  呵。

  這甜蜜的負擔。

  洗漱完畢，蘇慕慕出了房門來到院子。

  青蓮正在教訓新來的丫頭，望著青蓮那有板有眼的樣子，蘇慕慕唇瓣浮現一絲笑意，雖然這抹笑隱藏在面紗下面誰也看不見。

  青蓮教訓完丫鬟，一扭頭看到蘇慕慕在身後，忙上前來，「小姐，你醒了，昨天晚上睡的好不好？」

  蘇慕慕點頭，青蓮道：「早飯已經準備好，奴婢去幫你準備。」

  青蓮剛轉身，蘇慕慕叫住了她：「青蓮。」

  青蓮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蘇慕慕搖頭，走上前幫青蓮整理一下微亂的衣服，說：「沒事，去忙吧。」

  青蓮點頭，要離開時，她忽然打趣一問：「小姐，你最近氣色看起來不錯，越來越有一種富態感。」

  蘇慕慕面色一頓，「是說我長胖了？」

  「哈哈，沒有，沒有，只是覺得你看起來比以前更有味道了，不說啦，奴婢忙去了。」

  目送青蓮離開，蘇慕慕無奈搖頭，準備返回屋內。

  「蘇大夫。」

  不知是蕭夜擎交代過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總之，從蘇慕慕進入王府到現在，沒人再提蘇姨娘那三個字眼。

  只見章戈來到蘇慕慕面前。

  從進入蕭王府到現在，章戈臉上始終是那樣的表情，以至於蘇慕慕很好奇，到底什麼事情會動搖他這千年不變的餡餅臉。

  「有事嗎？」蘇慕慕問。

  章戈道：「辰王派人來詢問蘇大夫是否可以上門給他做診斷。」

  蘇慕慕瞬間明了。

  悄悄的去診斷還好，但是她現在身在蕭王府，就算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

  她問：「世子怎麼說？」

  「這件事世子要你自己決定。」

  蘇慕慕：「........」

  這鍋甩的。

  蘇慕慕轉念一想，忽然就笑了，她說：「你去回復辰王的人，告訴他我會過去診斷，只要他準備好診金，千兩黃金。」

  章戈目瞪口呆，似乎是第一次見到蘇慕慕。

  見章戈表情驚訝，蘇慕慕微笑著問他：「有問題？」

  章戈忙回：「沒，沒問題。」

  「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