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聲東擊西
2024-06-04 14:47:38
作者: 童顏
一想到糧草被燒,他們沒有吃的,便無心戀戰。
你想啊,那糧草對他們來說多重要,何況現在還是冬天。
曹雲見狀,立即安撫道:「排好隊形,不要亂!」
近跟前的人還能聽他的,遠處聽不到他喊聲的人那就未必了。
這一會兒工夫,士兵的士氣完全沉到谷底。
盛曄見狀,問:「世子,要趁勢追擊嗎?」
蕭夜擎搖頭:「收兵。」
盛曄楞在那裡,望著那大亂的敵方,說:「世子,這個時候趁亂追擊多好的時機,說不定能活捉那個曹雲。」
蕭夜擎道:「起火的並不是曹雲的糧草。」
盛曄愕然,扭頭看著那火燒的正旺的前方,問:「那燒的是什麼?」
蕭夜擎沒有回答他,而是傳令下去見好就收。
第一次正面接觸以驚險勝出,蕭夜擎回到營帳,化妝成敵方軍隊的章戈出現在營帳之內。
盛曄認真的盯著章戈看了半晌,突然說道:「你不是那個趁亂說糧草被燒的人嗎?你怎麼........」
章戈去掉身上的偽裝,對蕭夜擎說道:「世子,屬下已經偵查出北夷與烏茲的糧草均出自明月樓。」
「明月樓?」盛曄大驚失色,「它不過一個江湖組織,什麼時候有能力供應起北夷跟烏茲三十萬大軍的糧草?」
蕭夜擎問:「查清楚了?」
「回世子,都查清楚了,負責糧草運送的人是明月樓一個分部的堂主。」
「這明月樓太囂張了吧,怎麼到處都有它的身影?它到底想做什麼?」盛曄道:「該不會是想稱霸天下吧?」
章戈沉聲說:「你就不能閉嘴?」
盛曄一下子跟他掐起來,「嘴又沒長你身上,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章戈本就是話不多的人,猛地被盛曄這麼一懟,又氣又惱,「你沒聽見我再跟世子匯報情況?」
盛曄不明覺厲道:「我說什麼了?」
「你。」章戈賭氣不吭聲了。
盛曄揚起一抹勝利的微笑,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勢。
蕭夜擎道:「章戈,你再去主營地探一下那邊的情況,一有消息馬上向我匯報。」
「是。」章戈奉命離開,臨走前他使勁瞪了眼盛曄,盛曄回以挑釁。
章戈握了握拳頭,出了營帳。
見他離開,盛曄臉上的挑釁神情立馬收起來,「世子,這明月樓在江湖上有諸多分部,每一個分部都掌管著各處的經濟命脈,如此看來明月樓一開始的初衷就不簡單,如若讓它繼續這麼下去,我看以後還會生事端。」
蕭夜擎掀開眼眸看了他一眼,心中沒說的是你說的問題他在八百年前就想過,如果像你這麼後知後覺,他也不用運籌帷幄了。
「世子,屬下主張派兵剿了他們的老巢,看他們還這麼囂張不?」
蕭夜擎道:「你應該跟章戈多學習學習。至少,在出現問題的時候他不會像你這麼魯莽。」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留下愣怔在那裡的盛曄:「我魯莽?不是,我哪裡魯莽了?」
「不是說要趁對方還在萌芽中給扼殺嗎?我這話難道說的不對?」
盛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來想去得出一個理論,那就是蕭夜擎出面不方便,只能委託別人。
兩天後,突然傳來一道消息,明月樓許多分部被人一夜之間摧毀。
得到這個消息的那一瞬間,盛曄以為自己眼睛看錯,他拍了拍一旁傳信的平元雕說:「你確定這消息沒中途被人換掉?」
平元雕高傲的轉過頭不看他。
被一隻傳信的雕蔑視,盛曄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嚴重打擊。
他扭頭看了眼正在研究行軍路線的蕭夜擎說:「世子,平元雕帶來的信息你聽到了嗎?」
「嗯。」蕭夜擎應了聲。
盛曄又問:「是你做的?」
蕭夜擎眯噓一下眼睛,問:「你什麼時候看到我出過營帳?」
一句話噎的盛曄夠嗆。
他說的沒錯,這兩天他一直貼身伺候著蕭夜擎,的確沒見他什麼時候出去過,可是......
那睡覺的時候呢?
他又沒跟著。
於是,他神秘的笑起來:「世子,承認是你做的又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你又何必謙虛?」
蕭夜擎果斷回答:「你想多了。」
盛曄確定沒從蕭夜擎身上看出不一般的地方,他糾結的問:「不是你那會是誰呢?簡家?」
「嗯,可能,也許,好像是,應該........」
猛地一道冰涼的視線射過來,盛曄猛然住嘴。
「叫嚴華過來。」
「是。」得到命令的盛曄,別提跑的多快了。
不一會兒嚴華進來,「世子,你找我?」
蕭夜擎指著營帳內的布防圖上的一處高地。說:「你帶領五千兵馬在這座山頭上駐紮。」
嚴華望著那塊高地,說:「這塊高地位置並不高,如果在那裡安營紮寨豈不是很容易暴露?」
蕭夜擎眼眸透過地圖落向虛無的遠方,他一字一頓的說:「就是讓他們看到。」蕭夜擎在說這話的時候,眸底又一道殺氣一掠而過。
嚴華雖不太懂蕭夜擎為何這麼做,卻還是領命。
在出去的時候,蕭夜擎忽然問:「上次鍛造的冷兵器進度怎樣了?」
嚴華道:「鄭統領說已經差不多要完工了,到時候會送來讓世子檢驗。」
蕭夜擎點頭,「這件事暫時不要宣揚,先保密,去吧。」
望著嚴華離開,蕭夜擎陷入沉思。
蕭子睿派來的大軍終於來到,他擔心的不是這場仗要怎麼打的問題,而是關心蕭子睿的態度問題。
顯然蕭子睿不信任他已久。
「世子。」
外面進來一個人,「軍營外面抓了一個人,那人說是接到你的邀請來的。」
蕭夜擎眉頭一皺,「什麼人?」
「是,」那人慾言又止道:「一個女子,女扮男裝偷偷闖進來,被我們發現,所以請求你去處理。」
蕭夜擎放下手頭上的事情,跟隨他一起前往軍營大門口。
待看清楚被綁起來的人時,蕭夜擎眸底划過一抹揶揄,同時為自己部下的細心感到欣慰。
沈畫碧武功高強,易容術也很了得,竟然被他的兵們逮了個現成。
沈畫碧一見蕭夜擎便叫起來,「師兄,快救我,他們不相信我跟你的關係,非要把我給綁起來,嗚嗚,太野蠻了,我可是公主。」
抓沈畫碧的人說:「我管你是不是公主,只要擅闖軍營難保不是敵方派來的奸細,就算世子懲罰,我也照抓不誤。」
蕭夜擎點頭,讚賞的口吻說:「你做的不錯。」
被綁成粽子的沈畫碧氣的跳腳:「師兄,你太可惡了,要是被師父知道你這樣對我,他老人家不氣的從墳墓里跳出來揍你?」
蕭夜擎眸色沉了下去,「碧兒,這裡什麼地方,豈容你亂闖?」
沈畫碧見蕭夜擎生氣了,忙舉手求饒:「師兄,我錯了,你趕緊的給我鬆綁啊,真的好難受好嗎?」
蕭夜擎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看你啊,師兄,快叫你的人鬆綁啊,這樣綁著我很不舒服。」
蕭夜擎道:「我讓你送你回去。」
「不要啊,師兄,」沈畫碧立馬痛哭流涕的說:「師兄啊,人家大老遠的跑來這裡看你,你不僅不讓我留下,還要趕我走,你是我師兄麼?嗚嗚,你是不是忘記師父臨終前的遺言了,嗚嗚.......」
不得不說沈畫碧的纏人功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旁的人聽著之後,看她的眼神兒都變了。
蕭夜擎無奈,說:「軍營重地,豈是女子能夠亂來的?」
「那她為什麼在這裡?」沈畫碧將目光落在蕭夜擎身後不遠處的朱詩晴身上。
蕭夜擎無語。
見蕭夜擎不為所動,沈畫碧仰天長嘯道:「師父呀,您瞧瞧您老人家的得意弟子,他竟然這麼欺負我,嗚嗚,我也不要活了,乾脆追隨您老人家得了。」
在場的人都知道沈畫碧這話是故意說給蕭夜擎聽的。
卻都偏偏無能為力。
盛曄剛好聽到沈畫碧的這番話,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說:「天,碧公主的磨人手段又上了一個台階。」
蕭夜擎被沈畫碧折磨的無奈,最終嘆了一口氣,對身邊人吩咐道:「給她鬆綁。」
很快有人解開綁著沈畫碧身上的繩索。
沈畫碧三下五除二的解開繩子,蹦躂到蕭夜擎面前,一把摟住他的胳膊,說:「師兄,葉開那小子說你重傷,差一點死掉,給我嚇壞了,我央求父皇放我出宮,可任我說破嘴皮子父皇怎麼都不肯放我出去。
如今好容易讓父皇放我離開,我聽說你在邊疆打仗,第一時間跑來找你,你怎樣,沒事吧?」
這畫面轉變的太快,令眾人目瞪口呆,好像剛才那個仰天長嘯的女子不是她一般。
蕭夜擎不留痕跡的抽走被沈畫碧抱著的胳膊,說:「無事。」
沈畫碧再次伸手攬住他的胳膊,問:「可是我聽葉開說你快要死了,還特意像皇上申請來封地修養,這一修養便是幾個月,現在你又帶兵打仗,你這身體.......」
蕭夜擎再次抽走自己的胳膊,說:「畫碧,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要,」沈畫碧又一次摟住了蕭夜擎的胳膊,「皇宮悶死了,哪裡有你這裡好玩,既然她能在軍營里呆,我為什麼不能?再說我還能幫你分憂解難,多好啊。」
說完她又換做一副哀求的面孔,說:「師兄,就當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