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趙宣素

  現在大夏司隸地區的疆域正遭到前所未有的壓縮。

  司隸的羽林軍，建制只有三萬。

  除了拱衛皇城之外，還得分駐戰略要塞。

  參照敖東城的軍士素質。

  如今其他邊鎮的戰鬥力已經好不到哪去了。

  無論怎麼說，大夏想要重新凝權，就得在邊陣方面發力。

  只不過目前最難的可用的將才。

  更迭九邊的將領，不是一件易事。

  秦鋒進入武德司。

  龔玉隨後就來稟告：「大人，左威尉吳風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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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進來。」

  吳風既然折返，必然是完成任務了。

  此前秦鋒讓他尋找大夢澤的隱士趙宣素。

  之所以找那個人，便是希望讓他提振大夏的農業。

  秦鋒抑制不住心中狂喜，舉步往外迎了出去。

  大夏的潁川黨人，在秦鋒看來就是一群迂腐的廢柴。

  而那些身懷濟世之才的能人，大多為不世出的隱士。

  其中大夢澤的趙宣素算一個。

  原本秦鋒也不知道。

  可是他無意間看到戶部官員們閱讀的《農經》之後，便覺得那趙宣素需要是展才學跟抱負的舞台。

  農經跟曹詡的茶經，都暗含著不俗的興農興商之學。

  能創作巨著，足以說明本人的才華。

  龔玉在秦鋒身後跟著。

  等吳風進來之後，秦鋒看他的表情，便知道對方沒有辜負自己的所託。

  因為吳風的眉宇之間，很少有如此明顯的喜色。

  「人在哪？」秦鋒迫不及待的問道。

  「啟稟大人，趙先生就在府衙外面。」

  「好，賞銀一百兩，好好犒勞一下你的兄弟。」

  「卑職謝恩。」

  吳風欣喜的退出府衙。

  秦鋒則來到衙外。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名穿著青衫的須白老者。

  看起來年紀已過五旬。

  在這個時代，如此歲數已經是丁憂之年。

  本身的精力也所剩無幾。

  不過這也說明，趙宣素所創名著，確實是用了心血的。

  「草民趙宣素拜見大人。」

  趙宣素看到滿面威儀的秦鋒，便上前施禮。

  「趙先生無需多禮，龔玉，快給先生備茶。」

  龔玉有些愕然。

  論職位他跟秦鋒都是宮廷的大監。

  被秦鋒指揮，倒也能習慣。

  畢竟秦鋒給內務府的所有太監都長了臉。

  如今朝堂上下的官員們看到太監，再也沒有以前那麼明顯的小覷甚至是厭惡感。

  主要是龔玉不曾見過趙宣素。

  只是道聽途說，聽掌印大監提起過這麼一號人。

  在大夢澤（雲夢澤）隱居的一個不修邊幅的文化人，並無官身。

  相當於一個寂寂無名的農夫被武德使大人接到皇宮。

  而且還要被奉為上賓？

  龔玉在皇城內伺候了先皇跟當今女帝。

  今日也是第一次見，農夫有如此崇貴的待遇。

  而趙宣素也被秦鋒如此的禮貌給嚇了一跳。

  按夏朝禮制，三品分廳，六品分階。

  農夫見六品的縣太爺，也得隔著十幾步台階。

  想要拜見三品官員？

  那得隔著一座殿堂。

  說白了也見不到。

  趙宣素沒有功名，更不算寒門學士，因為他祖上也沒有闊氣過。

  龔玉雖然不理解，可是秦鋒既然這麼說，他也沒有怠慢。

  在秦鋒看來，他對女帝姜沉魚的承諾，其中提振農業最為關鍵。

  農業的好壞，象徵著一個國家的軟實力。

  更是綜合實力的基本盤。

  秦鋒本人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負責農業，他要做的就是提攜各行各業的人才。

  讓他們都有施展才學的舞台。

  現在只要把趙宣素提攜起來，大夏的農耕產業就能夠復興一半。

  秦鋒拉著趙宣素坐上了席位。

  趙宣素麵露惶恐：「大人，草民不敢……」

  秦鋒洒然笑道：「趙先生乃國士，一本農經讓我深感敬佩，最為關鍵的是，你的耕戰之法，頗有心得。」

  「大人抬愛。」趙宣素語氣粗重，表情也多了幾分侷促與不安。

  趙宣素覺得自己懷才不遇。

  他的農經以及耕戰制度，此前也是通過很多關係呈遞給戶部的。

  只不過大夏朝的那些高冠博帶的士大夫們視若無睹。

  即便是雲夢澤那邊的亭長也經常取笑他紙上談兵。

  從年輕時期到如今年過五旬。

  這麼些年，趙宣素被冷嘲熱諷打擊的早已心灰意冷。

  壓根不希望自己能夠出將入相，創一番功績。

  可是眼前這位儀表堂堂，氣息充沛，甚至給人一種龍精虎猛感覺的武德使大人，居然對他的著作表達了欣賞與認同。

  瞬間激活了那顆蒼老的心。

  是以，趙宣素表現的太過激動，以至於看起來更加侷促與不安。

  「趙先生，陛下要提拔你。」

  「大夏王朝，歷經多年的戰火洗禮，又遭天下諸侯裂圖分疆，導致農業廢弛，各地缺水短糧，以至於民不聊生，餓殍遍野，我見之，不忍直視。」

  秦鋒如此說，便將話題轉到了趙宣素的特長。

  趙宣素的臉色也逐漸恢復了常態。

  他只是一個雲夢澤的隱士，糟糠老朽而已。

  幾天之前，武德司的左威尉吳風帶人去邀請他的時候，他整個人完全是懵的。

  他一生清貧，從不與官府打交道。

  更沒有欺壓百姓，未曾坑蒙拐騙。

  如何就招惹了武德司？

  當吳風對他說，當朝的掌印大監，暗夜之黎明，女帝最為恩寵的武德使大人要召他時。

  趙宣素斂藏在心底的恐懼感，盡數釋放。

  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到了盡頭。

  因為這些年，雲夢澤的亭長多次勸告過他，說他的耕戰制度要是傳的沸沸揚揚，終歸會自取禍亂。

  所以他覺得武德司找自己，就是要讓他族滅人亡。

  故而趙宣素跟著吳風赴皇城的途中，整個人的神色完全是崩潰的。

  現在，趙宣素真就坐在了武德司衙門之內。

  他倒是表現的逐漸淡然。

  只因他震驚的麻木了。

  年逾五旬的趙宣素感動的老淚縱橫，離開坐位又朝著秦鋒深施一禮，哽咽道：「草民承蒙陛下跟大人的賞識，以此餘生救民於水火。」

  「趙先生既有如此決心，當真是我大夏之福。」

  一陣商業互吹之後，秦鋒也就開門見山了：「趙先生，眼下大夏諸侯覬覦皇權，司隸地區的百姓紛紛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