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這藥,有毒!
2024-06-04 14:07:34
作者: 滅絕師太
兩人帶著藥材,垂頭喪氣而歸。
蕭長安知道蘇青鸞拒絕,也沒說什麼,她會拒絕,原也是在預料之中。
他把藥拿到屋子裡頭,翻看了一會兒,不多時,又走出來,遞給老洛。
「把這藥,拿去給瑤姑娘用吧,她正好也著了風寒!」他吩咐道。
「是!」老洛心不甘,情不願,也只能點頭。
當晚,這藥便熬好了,送到了顧思瑤這兒。
藥先到的,蕭長安後到的。
顧思瑤正喝著藥,見她過來,便向他嬌媚一笑。
「這藥很苦吧?」他「關切」問,「我給你帶了蜜餞!」
說完,將準備好的蜜餞掏出來,一粒粒餵給顧思瑤吃。
顧思瑤吃得甜滋滋。
蕭長安看著她的藥碗,吸了吸鼻子。
「殿下,怎麼了?」顧思瑤問。
「感覺你這藥味兒,有點……」蕭長安說到一半又停住,忽然抓過她的藥碗,使勁的嗅了又嗅,片刻後,面色微變。
「來人,叫老洛!」
「殿下,怎麼了?」顧思瑤嚇壞了。
「我得先問問!」蕭長安回,「你莫急,也許是我猜錯了!」
「猜錯什麼了?」顧思瑤追問。
蕭長安擺手不答,只急急讓人喚老洛過來問話。
老洛很快便被叫過來。
「這藥,可是上午送去別院的那一批?」蕭長安劈頭便問。
老洛有點懵。
王爺這也太健忘了吧?
但因為他是王爺,所以,老洛雖然懵,還是認真答:「正是那一批!是王爺……」
「壞了!」蕭長安面色大變,抓過藥碗,將剩下的藥湯,全潑在地上。
「殿下?」顧思瑤和老洛齊聲驚叫。
「好了,老洛,你出去吧!」蕭長安朝老洛擺擺手。
老洛一頭霧水,但還是恭順退出。
「殿下,這藥到底怎麼了?」顧思瑤嚇得快要哭了。
「怪我,都怪我!」蕭長安哭喪著臉,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我太大意了!這藥里,有毒啊!」
「有毒?」顧思瑤差點暈過去。
「這藥,是我差老洛他們,送去別院給蘇青鸞的!」蕭長安後悔不迭,「我在裡面下了毒,誰想蘇青鸞雞賊,沒用,又給退了回來!我回頭便忘了讓他們銷毀此藥,剛剛看你喝藥,才突然想起來!」
「啊?」顧思瑤嚇得魂不附體,扯著他的胳膊,顫聲問:「你下了什麼毒?」
「我……」蕭長安不說話,眼眶一個勁泛紅,「瑤兒,對不起!對不起!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啊!」
「到底下了什麼毒?」顧思瑤尖叫。
「好多種啊!」蕭長安撓頭,抓狂,「我自已都記不清了!反正總也有五六種!」
「五六種?」顧思瑤眼睛直了直,渾身發軟,癱倒在床上。
「怎麼辦啊!瑤兒,怎麼辦啊!」蕭長安抱著顧思瑤,痛悔交加,眼淚都快飈出來。
「我原本想害她的!她這毒婦,不光吃裡扒外,還給我戴綠帽子,讓我丟人現眼,我想著總要教訓教訓她,但你也知道的,蘇家人剛打了勝仗,我在明面上又不敢動手,所以,這幾日,都是在私底下暗動手腳,借著老蕭的手,去她那裡送這送那的,以前她不收的東西,我都讓人銷毀了的,可今天大意了……啊,可我也沒有想到,那藥材會那麼快用在你身上……」
「你不要再說了!」顧思瑤尖聲打斷他的話,「你仔細想一想,到底都放了什麼藥啊!」
「太多了,你讓我仔細想想……」蕭長安敲著腦袋,然後,掰著手指,一樣樣數起來,足足數了七八種,仍未停下。
顧思瑤聽得肝腸寸斷,兩眼迷離。
蕭長安連忙安慰道:「瑤兒,你別擔心,這些藥雖是毒藥,可是,卻都是慢性的!不會死人的!真的!」
是不會死人,可是,會折磨人,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會給人帶來綿延不斷的痛苦和煎熬。
很快,顧思瑤就會發現,她「無意中」中的這些毒,會給她帶來多少「驚喜」和「意外」!
她借著他的手,加諸在蘇青鸞身上的痛苦,從今日起,他便將十倍千倍萬倍的討還回來,唯有如此,他對蘇青鸞的負疚感和罪惡感,才能稍稍的減輕那麼一點點。
顧思瑤聽到自己所中的毒,白眼一翻,直接暈厥過去。
她也算是個半吊子大夫,治人的本事沒有,下毒的手段卻委實不錯,她自然知道,這麼多毒,到底意味著什麼,也知道,這麼多毒混在一處,她這後半生,就註定要在無邊無際的痛苦中渡過了。
解藥什麼的,自然是有的,可是,這麼多種解藥服下去,只怕不光對解毒無益,還會因為藥性相衝,生成另一種奇毒,那可就有的罪受了!
「蕭長安,你混蛋!你混蛋!」顧思瑤醒來後徹底瘋了,再也沒有素日裡的溫婉嫻靜。
她變成了一條瘋狗,逮著蕭長安,撕咬著不停。
「瑤兒,對不起!」蕭長安「哭喪」著臉,一迭聲道歉,「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啊!我當時只想著,要讓那毒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以,我就不管不問,胡亂的扔了一堆毒藥在裡面,我真的沒想到,你也會這時生病啊!不過,瑤兒,你放心,我這就找人給你配解藥去!」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到玄關邊,忽又轉過身來,呆呆的看著顧思瑤。
「你還不快去,又發什麼怔啊!」顧思瑤沒好氣叫。
「我……」蕭長安咽了口唾液,「我……我突然記起來,好像還有一種毒……」
「什麼?」顧思瑤面如豬肝,失控大叫:「還有什麼啊!」
「蟾……蟾毒……」蕭長安結結巴巴吐出三個字。
顧思瑤如遭雷擊,眼前一陣天昏地暗,胸口一陣陣悶疼。
「噗」地一聲,一道血線狂噴而出!
「瑤兒!」蕭長安失聲叫,「瑤兒,你怎麼了?是毒發作了嗎?」
顧思瑤張著血盆大口,白眼直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蟾毒,蟾毒啊!
為了解那蟾毒,她受過千刀萬剮的凌遲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