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尷尬，陌生……

  「噴什麼魚？」蘇青鸞輕哧，「是噴泉吧！」

  

  「不！就是噴魚了！」如錦笑著比劃著名，「哈哈，魚上天了！要跳龍門了！」

  「她在說什麼？」蘇青鸞看向如畫。

  「噴泉里噴出了魚！」如畫也是一臉激動，「好多好多魚！滿池魚兒跳躍，那景觀……哎呀，不說了，小姐，快走，我們捉魚去！」

  兩人不由分說，拉著她就跑。

  「改天再來玩吧！」蘇青鸞輕輕搖頭。

  「小姐，不是吧？這樣的熱鬧你都不湊？」如錦愕然，「你還是你嗎？」

  「我當然是我了！」蘇青鸞強裝歡顏，「可我的腳崴了，你也知道的……」

  「可以在邊上看看嘛！」如錦只顧著興奮了，「我背你過去，可好看了，哈哈，魚在天上飛……」

  「青兒，要不，你就去看看吧？」白清寒道，「玩會兒再走也不遲！」

  「不了！」蘇青鸞搖頭，「我突然想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辦，不能再耽擱了，改天再來吧！」

  當然，她自己心裡清楚，這個改天，也不知道是哪天了。

  如畫一向聰敏，此時隱約察覺到蘇青鸞的異樣，當下也改了口，笑說：「是啊，這噴泉以後隔三差五的就會噴，有的是機會！」

  「可是……」如錦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如畫打斷，「如錦，你去跟言越說，讓他把馬車備好，我背小姐下山！」

  「哦！」如錦後知後覺的感到了異樣，不再多說，看了蘇青鸞一眼，自去了。

  「小姐，你等著我換一身乾衣裳，免得把你也弄濕了！」如畫跟蘇青鸞說了一聲，也去了。

  蘇青鸞站在那裡，遙遙望向那熱鬧喧囂之地，憶起舊日時光，心裡是難以言說的荒涼惆悵。

  白清寒不知在想什麼，也沒有再說話，兩人默然對站良久，竟隱約有一絲尷尬陌生了。

  蘇青鸞本想找些話題來說的，可嘴未張，喉頭先哽住了，她不敢開口，只好悶聲不語，只盼著如畫快點過來，帶她離開。

  好在，如畫動作很快，很快又換上了一身谷中弟子的衣服跑了出來。

  「師父，我們回了！」蘇青鸞暗鬆一口氣，朝白清寒擺擺手，目光卻不敢與他相碰。

  「回吧！」白清寒點頭，沒像以前那樣囑咐這囑咐那，只簡單說：「路上小心！」

  蘇青鸞「嗯」了一聲，低下頭，趴在如畫背上往下走，行了一會，她下意識回頭望，卻見白清寒還站在原地。

  隔得遠了些，她其實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不知怎麼的，總覺得他有些陰鬱不悅。

  想來，跟她一樣，方才那笑意，也不過是強裝歡顏。

  蘇青鸞因此愈發覺得自己可恥。

  明明已嫁作人婦，卻又整日裡纏著師父，他待她好，是疼她寵她，當她是小輩來看的。

  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心愛之人，卻發現她在背後搞小動作，想來，不知有多失望嫌惡吧？

  別說是他，其實就連她自己，也是對自己失望的很。

  她以前明明很堅定的，也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她知道自己還放不下蕭長安。

  可現在，連她自己也說不清了。

  也許是心裡對蕭長安積攢的失望，實在太多太多了，多到讓她的這一顆心，冷了又冷，到現在，都有點麻木了。

  看到那些畫時，她其實也有驚喜感動。

  可是，隨之而來的，卻又是難以迴避的猜忌和陰謀。

  她分不清他是真心，還是為了玩弄她，而故作真心。

  前事太多，太亂，她已徹底喪失了辨別的能力。

  而這樣的暖昧不明的膠著，令她倍感壓抑痛楚，下意識的，便想要遠離這一切紛擾，向著那溫暖陽光的地方。

  而師父，就是她的寒冬暖陽，四月春光。

  當然，現在，也不是了。

  現在，她只有她自己了。

  回到別院之後，蘇青鸞就開始生病。

  其實算不得什麼病，只是有些發燒咳嗽，但她懨懨的不想起，便拿這小病當藉口，貓在床上，不想起來，亦不想見人。

  她生病的消息，很快便經由蕭小六之口，傳到了蕭長安耳朵里。

  這個消息，讓蕭長安有點開心。

  他上午得知她去雲谷，一直就沉著臉，整個人也暴躁得很，現在卻覺心情舒爽了一點。

  「人家有了意中人，她還去自討沒趣，活該！看她以後還有臉往那兒跑！」

  他對著蕭影，樂呵呵的發表自己對這事的看法。

  蕭影乾笑兩聲，心裡卻覺得自家主子很幼稚。

  這有什麼可樂的？

  就算白清寒不喜歡蘇青鸞，可這也並不代表，蘇青鸞就會回來找他。

  蕭長安很快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他傻樂一陣，那臉又沉下了。

  頓了頓，他吩咐蕭小六：「讓老蕭給她請大夫瞧瞧……」

  「殿下，王妃自己，便是這蕭京最好的大夫！」蕭影提示。

  「啊……」蕭長安愣怔了一下，「那麼，就讓老蕭去送些珍稀藥材吧！」

  蕭德全很聽話，得到指示之後，很快便把老洛的藥材庫翻了個底朝天，兩個老頭兒，屁顛顛的跑去青湖別院獻殷勤，並特別說明，這是王爺特意囑咐，送過來的。

  蕭德全覺得，這樣說，一定能讓王妃感動，和王爺和好。

  可惜，蘇青鸞看到這些藥材後，本來就憔悴的面色，愈發難看。

  這些藥材，不光珍稀，還非常對症。

  可問題是，她自病著，便閉門謝客，不接待任何人，那麼，蕭長安那邊，是怎麼知道，她患了咳疾？

  結論很明顯。

  他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你們王爺，真是貼心！」蘇青鸞呵呵笑，「不過，謝他的好意，他這藥，我還真沒膽子吃，回頭吃死人了，算誰的？」

  「王妃，這藥是治病的，不是毒藥！這是老朽從各地搜羅而來，極其珍貴……」老洛聽得目瞪口呆，激動的解釋著。

  「我知道！這都是好藥！」蘇青鸞笑，「可是，萬人有了動了手腳，我也不知道啊！所以，多謝二位好心，這藥啊，就留給你們王爺吃吧！」

  留給王爺吃？

  蕭德全和老洛相對苦笑。

  王妃這話說的，真難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