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師父的告白……

  「噝！」蕭長安吃痛，卻咬牙不肯鬆手，「要看戲，就要看完全場，不是嗎？你不想再聽聽，你師父和趙晴兒，到底有多恩愛嗎？」

  蘇青鸞掙扎不過，卻也不敢強來，生怕驚到白清寒，心裡又想確認白清寒和趙晴兒是怎麼回事，便只能被他這麼抱著，再繼續往下聽。

  白清寒正在賭咒發誓，賭咒自己在急危之時，叫的的確是晴兒而不是青兒，發誓說，自己對這個徒弟並無不軌之心，只有疼愛之情。

  「晴兒，我當初冷待你，令你忿而出走，可你走後，我方知我失去了多麼寶貴的東西！這世間，再沒有女子，能像你對我這般好了！你一直陪著我，默默愛著我，可我卻當這一切是司空見慣，失去了，方知你的好！」他深情道，「自那以後，我便沒有一天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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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趙晴兒忽然捂臉低泣，「你這會子，你說這些做什麼？我如今已有婚約在身，再遲不過三五月，便要嫁人了！你現在跟我說這些，要我怎麼辦？你這不是坑我嗎？」

  「對不起！晴兒！對不起！」白清寒緊緊抱住她，「都是我不好！我其實也恨自己，既然察覺了自己的心意，當初為何不早點去找你吐露心跡？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你訂了親，看著你快要嫁人了，卻還是抹不開面子，自己躲起來發酒瘋，卻不肯去做一點努力！我真是蠢透了！」

  「那你就一直蠢下去好了，幹嘛還要再使人叫我來？」趙晴兒粉拳如雨般，輕輕捶打在他胸口，「你這個害人精！你可知，我聽人說你時日無多，心裡有多難受？我兩眼一黑，差點就要暈過去！」

  「對不起！晴兒！是我不好！」白清寒一徑道歉，「我到了生死之劫，方知心裡念念不忘的人是誰，我怕這輩子會留下遺憾，所以才想見你最後一面！天可憐見，我那徒兒妙手回春，救回我性命，晴兒，這是上天垂憐，要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啊！我想和你在一起，永生永世，都不要再分開了！」

  「不行！」趙晴兒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我已有婚約在身，這種時候，如何去跟人退婚？會被唾沫星淹死的！」

  「可是，你就忍心看我，這般受盡煎熬嗎？」白清寒抱著她，「晴兒，我們，只有這一條命，只能活這一次，不是嗎？人言可畏怕什麼？你若願意，我帶你隱姓埋名，從此消失在蕭京，我們結伴遊歷天下，再不受這世間凡俗約束，你覺得可好？」

  「我……我……」趙晴兒似是十分混亂，拼命搖頭，然而人卻一個勁的往白清寒懷裡鑽，兩人緊緊抱在一處，好像一鬆手，對方就會突然消失不見。

  「現在，你可信了？」蕭長安貼在蘇青鸞的耳邊低語，「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醫仙這樣的人物，原來發起痴來，也同尋常男子一般，不管不問，便算人家有了婚約，也是照樣要搶過來！想來，他若真想搶你的話，應該也不會跟我客氣的！」

  「你說夠了沒有？」蘇青鸞低叱，「說夠了，就放開我！」

  「我為什麼要放開你？」蕭長安答非所問，「你再嫌惡我，我也是你的夫君！你再喜歡你師父，也只能忍著，現在，你更得忍了！因為……你師父不喜歡你啊！他心心念念的，是別的女人！所以，蘇青鸞，你就老老實實的守著我這個夫君吧，不要再想著紅杏出牆了！」

  「出你妹！」蘇青鸞煩躁至極，爆了粗口，揚手對著蕭長安的眼睛戳去。

  蕭長安嚇了一跳，以為她又要拿銀針毒她，忙不迭的放了手。

  蘇青鸞順勢脫身，轉身就往不遠處的林子裡跑。

  她現在不能回房間，她怕被別人看到她這樣子，問東問西的，反而又生出是非閒言來。

  跌跌撞撞的跑到林間石桌旁，她這才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坐到了石凳上，心裡兀自噗噗亂跳，腦中更是紛亂如麻，剪不斷，理還亂。

  「你想一個人靜一靜嗎？」

  眼前黑影一晃，蕭長安如影隨形，又纏到了她身邊。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跑到我面前來？」蘇青鸞咬牙，「蕭長安，你說，趙晴兒的事，是不是又是你們的手筆？」

  「我們的手筆？」蕭長安愕然，「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你心裡明白！」蘇青鸞怒叫，「師父與趙晴兒，怎麼會突然走到一起的？定是你們又用了什麼妖邪術法，惑了師父的心智，想讓趙晴兒來禍害他！」

  「妖邪術法？」蕭長安一怔，隨即大笑，「蘇青鸞，你真是有趣又天真！你真覺得世間有這樣的妖邪術法嗎？你好像忘了，就在不久前，我說這種話，還被你牙尖嘴利的懟了一番！如今你懟我的那些話，還在耳邊迴蕩呢！你自個兒怎麼反而忘了呢？」

  「我……」蘇青鸞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氣咻咻的瞪了他片刻，大叫：「你不也忘了自己的話嗎？就在午後，就在這林子，在這石桌旁，是誰跟我說，他曾被法明蠱惑催眠，才做出傷害我的事呢？你現在又說不可能，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我打什麼臉？」蕭長安輕哧，「我被催眠蠱惑，是因為心中本就有恨有魔，所以才會中招！而就算中招，我卻很快便能清醒過來！可你師父，照你的說法，他若對趙晴兒無感，誰又能施法，讓他熱烈的追求示愛呢？」

  「怎麼就不可能？」蘇青鸞雖然自己心裡也覺不可能，但嘴上卻不肯認輸，「你的可能，他的自然也可能！一切，皆有可能！」

  「若是真有這種催眠迷魂大法，那麼……」他忽地站起來，俯身湊到蘇青鸞面前，一字一頓道：「我就先把這法子，用到你身上！讓你對我，神魂顛倒，如痴如狂！瘋狂愛慕，欲罷不能！」

  「呸！」蘇青鸞唾了一口，伸手想要拂開那張令她煩躁糾結的臉，不想卻被對方牢牢的抓住了手腕，絲毫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