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她難受什麼？

  「谷主就這麼想見我嗎？」趙晴兒低垂著眼眸，語氣微帶幽怨，「晴兒可記得，您以前，一點都不在意我呢！當初主動示好，還被你趕了出去……」

  她說起過去的事，似是十分委屈，不由泫然欲泣，賭氣要把自己的手從白清寒手裡抽出來。

  「晴兒！」白清寒緊緊握住她的手，死活不肯松，他自責道：「晴兒，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不開竅！我一生痴迷醫術，雖然年歲漸長，卻極少想到男女情事，所以，當初你向我示好，我只覺煩躁，可是，你生氣離開雲谷，我方知道，我錯得多離譜！」

  「你哪裡錯了？」趙晴兒輕瞟他一眼，把頭擰開去，顯然是使上了小性子，「雲谷醫仙，謫仙般的人物，怎麼可能犯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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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來戳我的心嗎？」白清寒苦笑，「不過，我也是活該！誰讓我當時生了個榆木腦袋呢？現如今，我可不是什麼醫仙，你才是我的醫仙！我這心病，世間唯有你能醫得好！」

  「谷主，您可真是高看晴兒了！」趙晴兒伸指戳他胸口，「這世間能醫好你的人，明明只有你那個女徒弟吧！」

  「怎麼連你也這麼說？」白清寒急道，「那些外人不明白我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我對青兒，那是當妹子當女兒看的！何曾有過半點褻瀆之思？」

  「平西王與白氏交好，對白氏有恩，他的女兒，我自要好生照應，更不用說，青兒這孩子，在醫術方面，天賦極佳，最能繼承我的衣缽，我欣賞她，看重她，待她與別人不同，可這個不同，可與男女之情，沒有半點關係！」

  「既然沒有，那我怎麼聽說，你在暈迷之中，還一直喚著她的名字，讓她不要嫁呢？還說什麼後悔的話……」趙晴兒抬眸盯住他，「這又如何解釋？」

  「傻晴兒！」白清寒伸手將她攬在懷中，「我喚的，明明是你的名字啊！」

  「我的？」趙晴兒呆呆看著他。

  「自然是你的！」白清寒低頭看著她，「我叫的，明明是晴兒啊！偏偏那個王爺，非要說我叫的是青兒！他那是疑心生暗鬼，倒也罷了，可是，晴兒，你不該啊！我對你是什麼心思？我又為誰日夜買醉？你心裡都清楚，都明白，為何也要拿這烏龍事件，來詰責我呢？」

  「你當真……叫的是我？」趙晴兒顫聲問。

  大石後，蘇青鸞的心也微微顫了一下。

  原來，是她誤會了。

  青兒，晴兒，這兩個字，叫起來本來就差不多。

  更何況，白清寒當時身體那麼虛弱，那些夢中的囈語，本來就是模糊不清的。

  所以，師父醉酒，難受，統統都與她無關。

  他喜歡的，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子，是趙晴兒。

  不得不說，這樣的結果，太意外了！

  意外到，讓蘇青鸞不敢相信。

  她呆站在那裡，因為巨大的震驚，身子都微微發抖。

  師父喜歡趙晴兒……

  這怎麼可能呢？

  她使勁的想了又想，試圖在往日的記憶中，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可是，沒有。

  一點點痕跡都找不到！

  難道，是她太遲鈍了？

  還是，師父他，瞞得太好？

  這兩種，都不太可能。

  當年的她，雖是個混小子，可是，不是傻子。

  而師父，更加沒有必要瞞著她。

  那麼，為什麼這一切，就這麼突然的發生了？

  蘇青鸞有點猝不及防。

  她心裡發虛，身上發抖，面色發白，兩腿一個勁發軟，竟然有種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的感覺。

  好像，天要塌了，地要陷了，這雲谷的一切，都突然變得面目全非，完全都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了！

  那種一貫以來的認知，被全然顛覆的感覺，讓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似是茫然惆悵，又似是難過彷徨，更或是，失落傷感……

  可是，她為什麼要有這樣的感覺？

  師父，他是一個成年男人。

  他，愛上一個女人，對這個女人，表白心跡，炙熱深情，這一切，多正常啊！

  她難受什麼？

  又為何失落傷感，惆悵彷徨？

  蘇青鸞在心裡問自己，問了一遍又一遍，問到最後，連她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住了，面色煞白，兩腿一軟，向草地上癱下去。

  一雙有力的手，在她將要摔倒之時，穩穩的撐住了她。

  不，確切的說，是生硬的把她提溜了起來。

  那人的手，有力，但卻並不沉穩，落在她身上，有些微的震痛。

  蘇青鸞打了個寒戰，擰過頭去。

  身後，蕭長安揚起唇角，對她露出嘲諷又古怪的笑意。

  「受到打擊了？」他攬著她，手搭在她肩頭，目光充滿深意。

  「你怎麼在這兒？」蘇青鸞驚愕異常，「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我怎麼沒發現？」

  「在你只偷看，不難受的時候，我就過來了！」蕭長安仍是笑，「所以，很幸運，剛好目睹你從好奇到不敢置信，又到黯然神傷，天塌地陷的全部過程！」

  「你在胡說些什麼？」蘇青鸞低叱。

  「你懂的！」蕭長安呵呵笑，「不好意思，蘇青鸞，我竟然撞破了你師父與人的私情，更撞破了，你的心事！」

  「你……」蘇青鸞瞪著他，正要駁斥他，蕭長安卻突地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噓！」他把她摟到自己胸前，附耳低語，「君子有成人之美，你師父難得真情迸現，不要打擾人家互訴衷腸了！做徒弟，就該有做徒弟的本份，不是嗎？他待你這般掏心掏肺，你不能為了吃醋，就去做那不識趣的壞女人！」

  蘇青鸞遭他奚落，心中又羞又氣，欲待好好與他理論一番，一擰頭看見白清寒和趙晴兒，生恐驚擾到他們，只得又把那話咽回肚中，直憋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哭了？」蕭長安低頭俯視著她，伸手拭去她眼角淚痕，「看來，你對你師父，還真是情根深種了！」

  「嗚……」蘇青鸞掙扎了一下，蕭長安反而抱得更緊，她無奈，瞅到空子，對著他的腳用力一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