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便算不軌，又如何？

  「人的夢話……王爺也要計較當真嗎？」蘇青鸞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我兒時做夢，還想做玉皇大帝呢！那又怎麼樣？」

  「你……」蕭長安冷笑，「蘇青鸞，你這樣自欺欺人，有意思嗎？你還看不出來，他對你……對你心存不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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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算不軌，又如何？」蘇青鸞倏地抬眼。

  「如何？」蕭長安死死盯住她，「蘇青鸞，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一萬遍又如何？師父喜歡我，又如何？我與他，從不曾逾越師徒之禮！再者……」她瞪著蕭長安，想起他方才的話，心中氣苦，也便有些口不擇言，「再者，就只許王爺琵琶別抱，與別的女人恩愛纏綿，我卻連喜歡自己的男子，也不能有嗎？」

  「你……你什麼意思？」蕭長安看著她冷冷的眼眸，心裡一陣慌張。

  蘇青鸞的心裡，也是一片混沌驚惶。

  她本來真的是不信的。

  她不信師父對她有男女之情。

  可是，剛剛白清寒說的夢話，卻讓她徹底懵了。

  雖然她捂住了他的嘴，可是，那個「嫁」字，她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師父……竟然想過，要她嫁給他嗎？

  他說後悔了，說當年若不是聽信母親的勸告，若是沒有放手……

  到現在，蘇青鸞總算明白，林湘在癲狂時所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了。

  當年，被勸的人，並不是只是白清寒，還有她。

  彼時，她是情竇初開，只覺身邊的男子，唯師父最好。

  他醫術好，對她好，長得好看，做飯好吃，說話好聽，總之，無處不好，每日裡瞧來，也是無處不歡喜。

  這樣的歡喜，她想要長長久久的。

  所以，她便想著要娶師父。

  那個時候，她雖已被林湘妝成了女孩子模樣，可是心裡，卻還是當自己是男兒郎，行事也是混小子作派。

  所以，當她對著林湘說，將來想娶師父時，林湘哭笑不得，卻也因此知曉她的少女情懷，於是，便給她講了好一番有關倫理綱常的大道理。

  從那時起，蘇青鸞便知道，原來師父跟父親兄長一樣，是不可以娶，也不可以嫁的。

  哪有人嫁給自家親人呢？

  她認真的數了數，又仔細的觀察了身邊的人，的確是沒有師父和徒弟成親的。

  姑奶奶說，若是嫁給了師父，那便亂了倫理綱常，是為世人所不恥，是極其不光彩的丟人現眼的事。

  彼時她十二三歲，並不太懂大人的事，但姑奶奶一說，她便懂了。

  她不願讓師父丟人現眼，也不願他清名受損。

  所以，她便很快決定，不再娶師父了。

  少女情懷，原本就如浮雲淡雨，輕飄飄的來，輕飄飄的去。

  她雖喜歡師父，但那只是少女情竇初開時模糊的情緒，剛剛萌芽，便被扼死在盆中，她未曾情根深種，被阻止，也沒有太大的反應，至多就是有那麼一點點惆悵，一點點憂傷。

  但這點惆悵憂傷，很快便又散了去。

  娶不了師父，又有什麼呢？

  師父就在那裡，永遠都是她師父，又不會就此變成陌生人，將來他若娶了師娘，便會多一個人疼她寵他，就像她兄長一樣，娶了嫂子，她不得多了一個玩伴，還多了一個粉團似的侄兒，不知有多好。

  她輕輕鬆鬆就放下了。

  卻不曾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師父卻……

  蘇青鸞坐在那裡，手還掩在白清寒的嘴上，她怔怔看著他的面容，心頭的感覺，複雜難言。

  「蘇青鸞！」蕭長安死死盯住她，「你回答我的話！你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蘇青鸞被他從虛渺卻又美好的回憶中扯出來，掉回到眼下這棘手的現實之中。

  她是什麼意思？

  她剛才，說了什麼？

  蘇青鸞費力回想著，想了好一會兒，她慘笑：「蕭長安，你休了我吧！」

  蕭長安懸著心，吊著膽，像一個囚犯，等待宣判一般，等待著她的答案，他等著她搖頭，等著她說不，說只是白清寒傾慕她，她對他只有孺慕之思，沒有男女之情。

  然而，他沒想到，竟等來這麼一句！

  他的身子一顫，踉蹌了一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蕭長安，我們原就不該是一條路上的人！」蘇青鸞看著他，滿目悲哀沉痛，「自被捆綁在一處，每日裡，我們都是劍駑拔張，廝殺不休，既如此，何必還要拴在一起呢？不如痛快和離了，這樣，也好痛痛快快的做一對仇敵，不是嗎？」

  「你要跟我和離……」蕭長安顫聲道，「然後呢？然後嫁給他嗎？」

  「跟王爺有什麼關係嗎？」蘇青鸞呵呵笑，「我將來如何，跟王爺並無半分關係，不是嗎？」

  「你是本王的妻子！」蕭長安怒吼，「怎會跟本王無關？」

  「妻子？」蘇青鸞苦笑，「自我進門，你何曾有一刻視我為妻子？而我，自從嫁給你，也就再不願視你為我的丈夫了！」

  「你……」蕭長安盯住她，「你……你其實早就不喜歡我了，對吧？你早就戀上你的師父了，對吧？」

  「你恨我怨我，虐我辱我，我為何還要喜歡你？」蘇青鸞仰著頭，強壓內心酸楚疼痛，冷硬回，「你這樣的男人，又哪裡值得我喜歡？我恨你惡你都來不及！王爺，您問這些話，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可是，你剛才說，你要跟我重新開始的！」蕭長安急急叫，「你剛剛明明說過的，要把過去的事，都說與我聽！你剛說過的話，你怎麼能這麼快就忘了？」

  「我剛剛說過的話……」蘇青鸞呵呵笑起來，「王爺真是有意思，方才你不是說過嘛，你既能用美男計來誘我，我自然也是能用美人計來誘你的，不是嗎？左右我們兩個人，不過是騙來騙去罷了，既是騙人的謊話，還記來做什麼？自然是前面說了，轉頭就忘！」

  「你……」蕭長安一把抓住她的衣領，把她從水中提溜起來，「蘇青鸞，我不許你忘！」

  「王爺，請您放下小姐！」如畫一個箭步上前，手中長劍出鞘。

  「本王偏不放！」蕭長安瞪她一眼，不但不放，反而一俯身，將蘇青鸞打橫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