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有人看到你了！

  「怎麼了？」蕭長安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指尖的紙條上，表情微微一滯。

  「王爺，你還說呢！」顧思瑤手心飛快蜷起粉拳，輕輕的砸在他胸口上，嬌嗔道：「我正跟碧桃說話呢，你這突然冒出來，嚇得我這魂兒啊，差點都沒了！」

  「在這王府里，有什麼好怕的？」蕭長安撩起袍角，在房中的椅子上坐下來。

  「怎麼不怕？」顧思瑤嘆口氣，「在柳心巷那邊被嚇怕了，我現在啊，就是一隻驚弓之鳥！」

  「身上的傷，可好些了？」蕭長安看著她。

  「都是些小傷，不礙事的！」顧思瑤在他身邊坐下來，「倒是王爺，您這幾日，老是心事重重的，我在旁看著，委實覺得揪心！」

  「本王沒事！」蕭長安搖頭，「舅父他們，還好吧？」

  「不大好！」顧思瑤搖頭，「因著你一連幾日都不露面，林大人十分愧疚，說是那日心情不好，說話口氣難免有些沖，還問我說，你什麼時候回來，他要當面向你道歉呢！」

  「他是本王的長輩，便算說錯了話，本王也不會跟他計較，更加不會要他道歉的！」蕭長安搖頭，「明兒你見到他們，便把這話傳過去，讓他們不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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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近日朝中有很多事要忙嗎？」顧思瑤看著他。

  「是！」蕭長安回，「百花宴將至，一切事宜，都由本王操辦，自然要忙碌一些！」

  「百花宴是宮中盛宴，是帝後祈禱來年風調雨順的重大慶典，的確忽視不得……」顧思瑤道，「然而，在百花宴之前，還有一個重大的日子，王爺可還記得？」

  「如何不記得？」蕭長安愴然回，「再過五日，便是母親的祭日了！」

  「王爺打算……如何操辦？」顧思瑤輕聲追問。

  「操辦？」蕭長安愕然，「祭祀不似慶典，如此悲痛悽慘之日，何來操辦之說？」

  「所以，王爺還是打算像往前一樣，在三日前便齋戒守靈，抄寫佛經，為皇后娘娘祈福？」顧思瑤又問。

  「自然！」蕭長安回，「我這段時日忙碌，也是為了能空出幾日，心無旁騖的陪伴母后的亡靈！」

  「但我聽林大人的意思，好像今年……他似要準備一些比較特別的祭祀活動……」顧思瑤輕聲道，「只是一直見不到你的面，沒辦法跟你商量……」

  「特別的祭祀活動？」蕭長安眉頭微皺，「他可有說過，想要怎麼做？」

  「具體的，我也不是特別清楚！」顧思瑤搖頭，「但我看他心神不安的，好似對這祭祀之事，執念頗深！當然了，他漂泊在外十餘年，這種思念故土故人之情，也不是我們能理解的！」

  蕭長安低下頭：「他與母后，感情深厚，會有些執念，原也在情理之中！」

  「王爺也這麼想嗎？」顧思瑤輕笑，「若是這樣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什麼事情？」蕭長安抬起頭。

  「我聽夫人講，大人好像想要……招魂呢！」顧思瑤察顏觀色，小心翼翼的說出最後兩個字。

  「招魂？」蕭長安愕然，「母后已仙去十多年，這魂，從哪兒招？」

  「我也不懂這些事啊啊！」顧思瑤苦笑，「但夫人自前日跟我聊過此事後，這兩日便一直過來探我的口風，旁敲側擊的，想要知道王爺的看法，卻不知，我也一直猶豫著，沒敢把這事跟你講呢！我知道你不喜歡弄這些怪力亂神之事！其實夫人也覺得大人此舉，有些痴妄瘋癲，但又說，他之所以生病，可能也跟常常夢見娘娘有關……」

  「所以，還是希望，本王能答應此事吧？」蕭長安輕嘆。

  「那麼，王爺應不應？」顧思瑤低聲問。

  「遂了他的心愿吧！」蕭長安垂下眼斂。

  「那明日見到夫人，我便向她轉達你的意思！」顧思瑤眸間掠過一抹得意之色，只是一閃間，便又消失不見。

  蕭長安談到母后祭日，情緒有些低落，坐在那裡，好半天沒有說話。

  「王爺，時候不早了，你這一天也累壞了，歇下吧？」

  顧思瑤說完起身上前，伸出手，在他肩頸之間，輕輕揉捏著。

  蕭長安身子僵了僵，頭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雙眼。

  「本來已經乏累，被你這一捏，卻似輕鬆不少……」他低低道。

  顧思瑤輕笑：「那王爺躺到塌上去，我給你多捏一會兒！」

  「好！」蕭長安起身趴到床塌上。

  顧思瑤的手輕輕落上去，那邊卻擰過頭，對碧桃使了個眼色。

  碧桃會意，轉身走出去，過不多時，臥房裡的薰香便悄無聲息的燃燒起來，香氣四散開來。

  蕭長安嗅到那股熟悉的香氣，默默調整了呼吸。

  「瑤兒，你這按摩的技法，是跟誰學的？」他閉著雙眼，閒閒的跟她聊天。

  「哪兒有人教啊！」顧思瑤輕笑，「不過是跟著醫書一點點摸索罷了！」

  「只靠醫書，能習得如此精湛醫術，可見你聰慧過人！」蕭長安回。

  「喲，王爺今兒個，怎麼想起誇我來了？」顧思瑤微微詫異，「你可素來不愛誇人！」

  「以前不夸，是因為不清楚！」蕭長安道，「可今日無意中見到兩位西關士兵，他們對你的醫術，讚不絕口！說你不光性情溫柔，醫術還高超，我方知道，原來你在他人心中，竟是仙子般的人物呢！」

  「他們……誇我？」顧思瑤微微一怔，那手也不自覺停滯了一下。

  「是啊！」蕭長安回，「他們都對你印象深刻，哦，對了，有個人還看到你跟一個人背著我，從死人堆里往外爬……」

  「誰……誰看到我？」顧思瑤嚇了一跳，原本在蕭長安身上輕輕揉捏的手，緊張的一抖。

  「是一個叫黃立伍的人！」蕭長安輕嘆，「他當時就埋在屍堆里！」

  「埋在屍堆里……」顧思瑤聽到這話，如遭雷劈，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蕭長安能明顯感覺到她的慌亂，那顆心一個勁的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