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的腦子，被貓吃狗啃了嗎？

  「可惜，在你發現之前，就已經是他的了！」茗煙聳肩，「明王妃竟然是這麼美麗的一個女子！」

  「可惜，錯嫁給了他！」良辰捂著胸口，「好好的一個姑娘，被他折磨得差點死了，好不容易活過來，還要被他這麼恨著誤會著……茗煙，你說，要不本公子就乾脆把這位姑娘搶過來得了！省得被他摧殘！正好也坐實他的懷疑，這樣，我也就不覺得委屈了！」

  「公子，色膽真能包天啊！」茗煙白他一眼，「你是不是想讓王爺把你這良辰閣給封了？」

  「要是那姑娘喜歡我，願意跟我走，我便是舍了這良辰閣又如何？」良辰說完又癟眉，「他這樣怒氣沖沖的走了，那位明王妃，怕是又要遭殃了！」

  青湖別院。

  蘇青鸞正在廊下臨風作畫，忽聽一陣馬蹄聲響，繼爾，大灰熟悉的嘶鳴聲響起來。

  「王爺來了！」如錦和如畫聽到聲音，立時站起來，分立護在蘇青鸞左右，神情戒備。

  「不用這樣！」蘇青鸞擺擺手，「他如今，不敢對我怎麼樣的！」

  

  「那可說不好！」如錦搖頭，「這個王爺，有時就跟瘋子一樣！」

  「還是個又蠢又笨的瘋子！」如畫又加了一句。

  「讓他聽到了，扒了你們的皮！」蘇青鸞白了兩人一眼，吩咐她們回到屋子裡去，她自己仍在那裡，一筆一筆，細細的描繪著廊下的風景。

  其實並沒有什麼好景致，只是綠沁近來抱來一隻貓和一條小狗，別院裡的下人都很閒，沒有太多的活做，蘇青鸞的性子又寬厚，所以養只貓狗來逗樂。

  此時小貓和小狗正膩在一起打滾，毛絨絨圓滾恙的小身子，在花叢里鑽來鑽去，憨態可掬，十分可愛。

  蘇青鸞最善工筆，此時畫已將成，只差最後幾筆，所以蕭長安到時，她也沒有看他，只用心畫自己的畫。

  眼看最後一筆就要抹成，一雙手突然伸過來，「哧啦」一聲，將那畫撕成兩半。

  蘇青鸞的目光滯了滯，抬起頭來。

  蕭長安懷裡抱著一疊畫，滿面怒容的瞪著她。

  蘇青鸞擲了畫筆，面色平靜的回望著他，目光似古井，無波無瀾。

  蕭長安將懷中那疊畫，重重塞到她手上。

  蘇青鸞翻看了一下，唇角微揚。

  「這是誰畫的？畫功十分精妙，不在師父之下！」

  「蘇青鸞！」蕭長安瞪著她，「本王不是讓你賞畫！」

  「那賞什麼？」蘇青鸞反問。

  「畫畫的人！」蕭長安回，「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王爺，您還記得當年的婉妃嗎？」蘇青鸞不答反問。

  「本王在問你畫的事！」蕭長安冷哼，「你提婉妃做什麼？」

  「婉妃天生麗質，皇上在民間私訪時見到她，驚為天人，遂迎入宮中為妃！」蘇青鸞自問自答，「她的美貌，在一次宮宴之上，更是震驚了世人！大蕭的丹青妙手，無不渴望能一睹她的真容，為她作畫，替她留下這絕艷的姿容，直到現在，民間還時常有人用她來作畫，民間有關她的畫像，沒有一萬幅，也有幾千幅！她是皇上的愛妃，寵之入骨，皇上卻對這種情形，喜聞樂見，覺得民間盛傳她為仙子，是一種敬仰和褒獎！」

  「你是想跟婉妃比嗎？」蕭長安這時才明白她在說什麼。

  「我的容貌，自然是比不上婉妃，不過，在這蕭京之中，卻也是能數得著的！」蘇青鸞淡淡回，「我回京恢復女裝之後，求親者眾，傾慕我的世家公子，也不在少數，他們畫了我的畫像，私自珍藏，完全在情理之中！我大蕭民風豪放，連皇上也不在意的事，王爺反倒要在意嗎？」

  「你不用拿父皇來壓我！」蕭長安紅著眼睛，「婉妃跟你，斷不是一樣的情形！」

  「那麼，我是什麼情形？」蘇青鸞反問。

  「良辰，他是本王最好的朋友！」蕭長安氣咻咻，「而你，蘇青鸞，你利用了本王最好的朋友，利用了他對你的感情，讓他為你設的局，作了偽證！」

  「哦？」蘇青鸞一聽到最好的朋友，就知道他說的是良辰，自然也知道，他此時此刻又在懷疑什麼，當下便道：「請問王爺，我設了什麼局？他又做了什麼偽證？」

  「玉錦園！」蕭長安回，「玉錦園那個局，就是你做的！」

  「既然王爺懷疑是我做的，那麼，就帶上你的證據，還有那位良公子，咱們這就去京畿衙門，面見劉大人，請他們幫我們來斷個是非曲直吧！」蘇青鸞冷笑道，「若還嫌不夠，就再請上幾位京中的大人隨堂監審，把當時的情形，一一呈於堂上，若是判我有罪，我絕不逃避，由得王爺處罰！」

  「你！」蕭長安一甩袍袖，「你明知道，這種事，不能拿到公堂上去審的！」

  「為什麼不能？」蘇青鸞步步緊逼，「王爺，您在怕什麼？」

  蕭長安擰開頭，不吭聲。

  「您害怕，這些證據一旦呈上去，您那位瑤姑娘，就再也回不來了！」蘇青鸞冷笑道，「你知道那些證據，到了公堂之上，就是鐵證！別人可不會像你這樣，明知鐵證在前，也會厚著臉皮，想要為她狡辯，為她開脫！」

  「但你自已心裡清楚，在這件事上，她是永遠也洗不白的！洗不白她，便要靠抹黑別人，來減輕她的罪責嗎？幾幅破畫兒，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捕風捉影之事，蕭長安，你也敢跑到我面前來，擺出這樣的臉色，跟我理論嗎？你的腦子，是被狗吃貓啃了嗎？」

  「說的好！他的腦子啊，就是被狗吃貓啃了！」

  驀地里，突然響起清脆的鼓掌聲。

  蘇青鸞和蕭長安同時循聲望去。

  院門外，一位年輕公子，搖著摺扇，出現在兩人面前，這人身著墨綠錦袍，長身玉立，面白如玉，鼻樑筆挺，風度翩翩，十分俊俏，唯一一點，就是那眼睛略生得小了些，眼睛一小，氣勢就顯得不足，讓這美貌，打了折扣。

  但他的眼睛雖小，眼型卻不錯，細細長長的，眼角微微上挑，笑起來時，彎彎似月牙，平添了幾分可親可近之感。

  「這位公子，您是？」蘇青鸞看著他，面色猶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