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無字之碑！

  當然，她這會兒也瞧出來了，敢情這一切，也不過都是假像，不過是為了迷惑那個傻王爺的擺設罷了！

  這女人如此貪婪愛財，這屋子裡，怎麼會沒有金銀珠寶？

  碧煙既能為顧思瑤所用，自然也是貪財之人，此時一人靜寂無聊，心裡又不甘憤懣，下意識的就想找點什麼填補一下。

  碧桃綁得很鬆，所以，她的四肢都有鬆動的餘地。

  碧煙在屋子裡蹦噠著，拉開抽屜，尋找可能放置金銀珠寶的地方，找了半天，還真是讓她找到了一隻首飾盒，裡面滿滿登登的，全是名貴首飾，還有一些金銀首飾，也摻雜其中。

  碧煙看得心癢手也癢，偷偷摸了一小塊金子，藏在貼身的小衣里，有心多拿一件首飾，到底沒敢，小心將抽屜關上，又去抽第二層。

  這第二層里放的還是首飾，碧煙正想再挑一件，卻聽到外頭又有腳步聲響，嚇了一跳，忙把抽屜關上。

  可這一關，不知觸動了哪裡，有什麼東西突然掉了下來。

  卻是一隻雪白的魚形玉佩。

  耳聽著腳步聲漸近，門聲輕響，碧煙來不及放回去，只好慌亂的將那玉佩抓在手裡，塞進貼身小衣里，仍是躺回原地裝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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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心巷外。

  蕭長安隱在暗處，默默注視著顧思瑤所住的小院。

  沒過多久，顧思瑤便走了出來，身後跟著紅芷，身上背著之前他見過的那個小包袱，另一隻手裡拎了只籃子，想來應該是祭品之類的東西。

  兩人上了馬車，直接出了城，徑直往城外走，一直走到一處墓園，這才停了下來。

  蕭長安看到那處墓園，眼眶裡一陣陣發熱。

  墓園寂靜無人，只有竹林瀟瀟，風聲陣陣，掠過孤零零的一座墳瑩。

  春日花木茂盛，又經幾場春雨，青石雕築的墳瑩之上，已長滿了青草，墳前立著一塊光滑的大理石石碑，可是，碑上卻一個字也沒有。

  這是一塊無字之碑！

  顧思瑤踉蹌著走到墓前，卷了袖子，踮著腳，小心翼翼的清除上面的青草，一邊忙活著，一邊自顧自念叨。

  「皇后娘娘，我們雖從未謀面，更不曾見過，可是，不知怎麼的，我自看過你的畫像，便對你一見如故，覺得你可親可近，就該是我的親人！」

  「你知道嗎？我差點就成了你的媳婦了呢！不過，最終，還是沒那個福份！」

  「我要離開這兒了！離開這裡之前，我想再來看看你！再過兩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常聽長安提起你，說起你的很多事，所以，就買了些你愛吃的東西來，我是一個平凡醫女，也不能為你做什麼，能做的，也只是這些微不足道的事了！」

  「瑤姑娘，你叫她什麼？」紅芷在旁聽得困惑異常，「皇后娘娘？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就是皇后娘娘！」顧思瑤輕聲道，「這裡住著的，就是當今明王的生母，大蕭的孝寧皇后！」

  「可是，皇后怎麼會睡在這裡呢？」紅芷愕然，「皇后娘娘，應該睡在皇陵里才對嘛！」

  「是啊！她該睡在皇陵里！」顧思瑤喃喃道，「可是，她最終還是長眠在這裡！那個人，心裡，該有多難受啊！每年過來拜祭，心裡一定都在滴血吧？」

  「姑娘，你到底在說什麼？」紅芷聽得一頭霧水，「我完全聽不懂！」

  「你不需要聽懂！」顧思瑤苦笑，「其實，就是我在發噫症！這裡睡著的，自然不會是皇后娘娘，只是一個無奈痛苦的冤魂罷了！」

  「我就說嘛！」紅芷嘆口氣，「瑤姑娘，你嚇我一跳！」

  「紅芷，你到那邊等著我，我想在這兒，跟這裡頭的說說話！」顧思瑤道。

  「是！」紅芷點點頭，快步走開。

  顧思瑤清理淨墳上青草，將包中的祭品和小食一一擺出來，開始燒紙祭拜。

  「娘娘，過去兩年，我都是跟長安一起在你祭日那一天來看你的，但今天選在了你生辰這天，也沒有跟他一起來，你不會怪我吧？」

  「其實是，我跟他沒鬧什麼矛盾，就是有了一點誤會，但這誤會，我覺得是無法澄清了！」顧思瑤說到這裡，淚如雨，聲音微哽，「說起來，到現在，我都還是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我不知道他的那位至交好友，為何會那樣誣陷我，我真的都懵了！」

  「不過，我也無從辯解，百口莫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以前我總是不願相信，現在想來，英雄難過美人關啊！連良公子那樣的人，也有痴迷一個女人，到如此地步，不過，那蘇家的女兒，也的確出色，難怪他會動心……」

  蕭長安聽到這裡，倏地一震。

  蘇家的女兒，動心？

  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說，良辰對蘇青鸞動心嗎？

  他聽得驚心動魄，遂屏息靜氣，繼續往下聽。

  可是，顧思瑤卻顯然不願再說這事了。

  「罷了，都過去了！」顧思瑤把最後一把紙錢，投入火堆之中，輕聲道：「娘娘，您若在天有靈，請千萬保佑長安，保佑他不要受到知交好友的傷害……不過，我想，應該也不會的……良公子雖然風流浪蕩了一些，到底不是那種重色輕友之人……希望他們都好好的……希望我們大家都好好的……」

  她抱著雙膝，靠在無字墓碑之上，一徑絮絮叨叨，聲音輕柔，語氣傷感，表情惆悵，說到最後，似是困了倦了，竟然歪在墳旁，閉上了眼睛。

  紅芷遠遠看著，見她閉上眼睛，沒了動靜，忙快步走過來，伸手來扶她。

  「本王來吧！」身後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響起。

  紅芷訝然回頭：「王爺？」

  「紅芷，是我又做夢了嗎？」顧思瑤閉著眼睛，喃喃道，「我好像聽到了王爺的聲音……」

  「瑤姑娘，你沒有有做夢……」紅芷輕聲道，「你睜開眼睛瞧瞧，王爺就在你面前呢！」

  「你這死丫頭，又耍貧來逗我！」顧思瑤輕叱了一下，臉上是一片悲苦憂傷，「他不會再來了！不怪，我不怪他，我只怪自己蠢！一個鄉野間走出來的窮丫頭，遇到平西王的女兒，自然是要節節敗退的！從知道她是王妃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和王爺，斷不會有好結果了！果然，自她嫁進來，我便是非不斷……罷了，不說了，你讓我再睡會兒，我累了！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