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

  「瑤姑娘，你怎麼這樣呢？」碧煙終日裡擔驚受怕，為的就是那點兒碎銀子，已經兩三回都沒領到了，此時又聽說沒有，雖然是怯懦的性子，也忍不住要拔高了聲音，叫：「這都是說好了的！你一回不給，兩回不給，怎麼這最後一回還是不給？又不是要您多少，不過是頓飯錢！王妃那賞下人，一次比您一百次還多！要不是被你連累，答應你這破事兒，我好好的跟著王妃當差，你以為我瞧得上你那點兒錢啊？」

  「你說什麼？」顧思瑤本來就惱火，被她這麼一嚷嚷，火更大了。

  「我說什麼？我不能說啊！」碧煙也是火大，衝動叫：「不要以為叫你一聲瑤姑娘，你就是王府的主子了！都被王爺趕出來了，沒名沒份的，連個外室都算不上，你還裝什麼啊！王妃是正主兒，都還沒你這譜擺得大呢！做事這麼沒誠信，又這么小氣，就你這樣的人，當妾都不配！」

  

  顧思瑤聽到這話，氣得差點暈過去！

  「你這賤婢，你……你居然敢罵我？」她柳眉倒豎，暴跳如雷。

  「我說錯了嗎？我說的這些，不是事實嗎？」碧煙今天實在是氣壞了，衝動起來，也是不管不問的，最主要一點，她心裡也是覺得顧思瑤失寵了，所以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

  顧思瑤這段時間，最糟心的就是這些事實，平日裡，院中的下人，是連一個字都不敢提的，現在碧煙不光提了，還說了這麼一通，字字句句，直戳她的痛處，她氣急敗壞的揚起手，照著碧煙的臉，用力甩了過去。

  碧煙「啊」地尖叫一聲，被打倒在地，顧思瑤跳到她身上，又踢又踹，手裡摸過什麼東西，都往碧煙身上摔，打得碧煙慘叫連連，暈死過去。

  「瑤姑娘，別打了！」碧桃拉住她，「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我就是要打死這個賤蹄子！」顧思瑤面色陰狠，「居然敢這樣說我，她這不是活夠了嗎？」

  「瑤姑娘，饒命啊！」碧煙這時開始後悔了，連聲求饒。

  碧桃拉過顧思瑤，低聲相勸：「瑤姑娘，你不能再打死她了！自打來了這院子，你已經打死兩個丫頭了！雖然沒人知道，每次都是悄沒聲的處理了，可是，姑娘你得知道，那個蕭德全，他可是睜大了老眼，死盯著你呢！這碧煙不是咱們院裡的人，這院裡的人也是看到她進門的，回頭她要是死了，這就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住啊！」

  「那也不能便宜了她！」顧思瑤惡狠狠道，「敢這樣說我的賤人，就不配像人一樣活著！賤婢，看我不……」

  她獰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隻紅色瓷瓶，碧桃看到了，渾身一顫，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顧思瑤走到碧煙面前，從瓶中倒出一粒紅色藥丸，塞入她嘴中，又倒了一杯水，捏住她的嘴，硬生生的把藥丸沖灌下去。

  「嗚嗚……」碧煙醒過來，呆呆問：「你……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

  「好東西！」顧思瑤咯咯笑，「這東西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一張皮！服了這東西，我就是不給你銀子，你也會像條狗一樣，給我做事了！因為你若是不聽我的，你身體內的蠱蟲，就會跑出來，一點一點的慢慢的啃著你的皮肉，喝你的血！不過，你放心，在它們把你啃得只剩一張皮之前，你是一定不會死的！你會清醒的承受著，那比凌遲還要痛苦的疼痛，哈哈哈！這，就是你罵我的代價！」

  「你……你……」碧煙看著她，放聲大哭：「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她一邊說，一邊扒著嗓子往外吐，被顧思瑤一巴掌摑倒在地上。

  「每隔十日，到我這裡來，服一次解藥！」顧思瑤腳踩在她胸口，用力捻了一下，「然後，在一個月內，設法讓蘇青鸞服下此藥，若是做不到，你就生受著吧！」

  她冷哼一聲，將那隻紅色瓷瓶，扔在碧煙身上。

  碧煙顫抖著雙手，捧起那隻藥瓶，痛哭流涕。

  「去吧！」顧思瑤愜意的坐回椅子上，重又端起那杯茶，「碧桃，帶她把那臉，好好洗一洗，洗好了，再出去！」

  「是！」碧桃正要帶碧煙出去，外面的婢子寧雁突然急匆匆跑進來，氣喘吁吁叫：「瑤姑娘，王爺來了！」

  「王爺來了？」顧思瑤霍地站起來，滿面驚喜，「他總算想起我來了！」

  「瑤姑娘，她怎麼辦？」碧桃指向碧煙。

  「先把她帶進寢房裡去！」顧思瑤飛快道，說完又威脅道：「不許出聲，否則……」

  「不出聲！不出聲！」碧煙死死捂住嘴。

  「好乖！」顧思瑤咯咯笑出聲。

  碧煙被她笑得毛骨悚然，兩腿發軟，被碧桃扶著，才避入寢房之中。

  她前腳剛進去，蕭長安後腳就已踏了進來。

  顧思瑤這邊，卻早已做好準備。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精心準備著，隨時準備迎接蕭長安的到來。

  所以，哪怕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她已迅速就位，擺出最完美的姿態。

  蕭長安到時，顧思瑤正跪在正廳之中佛龕前虔心誦佛，一襲灰衫，看似普通尋常，腰身卻特意改制過，勾勒出她玲瓏凹凸的身段，外罩一層白衫，愈發顯得輕盈清新。

  她的黑髮披散著，只用一根簡單的翠玉釵挽了個髻，髻邊小白花，臉上脂粉未施，眼角猶帶淚痕，面上淡淡輕愁籠罩，眉尖輕蹙，楚楚可憐。

  哪怕聽聞蕭長安到來，她也沒有立刻起來，仍閉目靜坐默念，念畢又燒了一柱香，這才站起身來。

  蕭長安已有數日未曾見她，此時見她面容清瘦，身形也似清減了不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參見王爺！」顧思瑤向他盈盈下拜，眉眼之間，一片清冷淡漠，並未像以前那般，一見到他，即主動熱情的迎上來。

  她這份清淡，反而讓蕭長安覺得舒適。

  他「嗯」了一聲，自顧自走到椅子上坐下來。

  「王爺此番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顧思瑤站在那裡，淡淡問。

  蕭長安本來是有事的，看到她這樣子，反而不知該怎麼說了。

  顧思瑤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唇角扯了扯：「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王爺是為院中兩個婢女無端死亡之事而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