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害怕失望

  趙正延猶豫。

  晚上戚沁心和蔡女士有約，他還打算一起去。

  張維川見趙正延沒回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還能有比老婆的身世更重要的事情嗎？

  張維川有些惱火，就說：「臭小子，你就不想知道你老丈人是誰？」

  趙正延握手機的手緊了緊，「是誰？」

  「電話里說不清楚，晚上見。」沒等趙正延那邊回話，張維川就把手機給掛了。

  想到趙正延那焦急的大臉盤子，有些不忍心讓他著急，就回了條信息給他：「別擔心，你老婆暫時沒事。」

  信息發過去，趙正延的信息馬上回復過來：「到底出什麼事了？」

  「晚上見。」張維川把手機揣進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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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想把趙正延約出來喝酒。

  趙正延此時並不覺得安心，又給戚沁心打了個電話。

  張維川一進辦公室，就看到戚沁心在跟趙正延講電話：「嗯，我沒事，不用擔心。」

  聲音柔得能捏出水的感覺。

  張維川就想著要是蘇媛也能這麼跟自己說話，該多好？

  但轉念又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和性格，蘇媛這種也挺好，不管怎樣他都是喜歡的。

  蘇媛察覺到張維川的視線又莫名地落在自己身上，感覺渾身不自在，不由瞪了他一眼。

  張維川識趣地收回視線，重新坐到茶几上泡茶。

  「中午一起吃飯。」他提議。

  話音剛落蘇媛就拒絕，「我沒空。」一收到張維川的信息她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店裡的生意都沒人管。

  張維川就認為她是不想跟自己吃飯，要去跟周子朝約會，心裡更加不爽。

  大少爺的脾氣上來，也就沒控制地黑起臉。

  戚沁心接完電話再看蘇媛這邊，氣氛莫名地壓抑。

  她納悶，好端端的兩個人怎麼忽然就不說話了？

  蘇媛特討厭張維川的少爺脾氣，好像她就得服從似的。

  一惱火就直接拿包，「沁心，走，我送你回家。」

  張維川一把拽住人，「這麼著急幹什麼？是急著回去跟那個周子朝約會嗎？」

  蘇媛氣得臉色鐵青，賭氣地回道：「是，我就是急著去約會，你管得著嗎？」

  張維川氣得不行，將蘇媛的手腕抓得更緊了些，「那個周子朝有什麼好的？你看到他哪了？」

  「反正比你好，比你溫柔，比你會心疼人，更比你長得帥。」

  戚沁心作為旁觀者，看到張維川氣得扭曲的臉，再聽著蘇媛這樣的話心臟直跳。

  蘇媛這是往槍口上撞啊。

  「比我好，比我溫柔，比我會心疼人，比我長得帥，蘇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膚淺了？」

  「膚淺？」蘇媛輕呵，這男人臉皮真夠厚的，自己做不到，還怪別人膚淺。

  她奮力甩開張維川的手，「張維川，你管這叫膚淺。那你告訴我，什麼叫不膚淺？」

  張維川啞然，他還真說不上來。

  蘇媛嗤笑，「張大律師，你該去找一個不膚淺的女人，千萬別來煩我。」

  張維川僵住，那句「煩」的字眼像針戳他的心。

  原來他對她來說，是甩不掉的包袱，是看見就心煩的存在。

  漸漸的，張維川鬆開了她的手。

  蘇媛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看都沒看張維川一眼，拽著戚沁心就走。

  蘇媛的步伐邁得又急又快，戚沁心都有點跟不上速度。

  「蘇媛，你剛剛那些話不是真心的吧？」

  蘇媛悶著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戚沁心也不再多問，默默跟著蘇媛離開川旗事務所。

  兩人坐到車上。

  蘇媛扣上安全帶，握著方向盤緩了好一會才啟動車子。

  「剛剛讓你見笑了。」她道。

  戚沁心搖頭，「別說這樣客氣的話。只是……你剛剛那些話，應該不是真心的吧？你還喜歡張律師的，對不對？」

  蘇媛苦澀地笑了一下，喜歡又怎樣？

  張維川那臭脾氣不改，就算兩人重新走到一起也過不好日子。

  蘇媛怕了，她怕重蹈覆轍，更怕一個人獨守空房，深夜驚醒的日子。

  她不想過多談論自己和張惟川的事情，側頭看了眼副駕駛，此時的戚沁心很安靜。

  蘇媛舔了唇，問：「沁心，你還好吧？」

  戚沁心看向蘇媛，淡淡笑了笑說：「我沒事。」

  蘇媛嘆了口氣。

  她好想將戚沁心的身世說出來，這樣驚天的秘密憋在心裡實在難受。

  但是張惟川的囑咐她又不能不聽，更何況張惟川說得也不無道理。

  或許在旁人看來，陳家千金的身份那麼誘人，是別人渴望而不可求的。

  可戚沁心不一樣啊。

  她要真是在意那些榮華富貴，豪門貴族的身份，三年前就不會拖著懷孕的身子流落到異國他鄉。

  「你為什麼嘆氣？」戚沁心見蘇媛愁眉不展的樣子，關心詢問。

  蘇媛聳了下肩膀，她試探道：「沁心，你有沒有想過親生父母是誰？」

  戚沁心誠實的點了下頭，「想過，但是不敢想。」

  「為什麼？」

  「怕失望。」

  「失望？」蘇媛有些不大明白戚沁心的意思。

  戚沁心將頭偏向車窗外的方向，語氣深長：「我怕是他們拋棄了我而失望，又怕他們和我相認後對我失望。」

  蘇媛挑了下眉，就覺得戚沁心想多了。

  戚沁心這麼優秀，比陳家自己教育出來的陳夢余優秀多了。陳昌翔和唐彩余夫婦要是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這麼優秀，估計得樂翻天，又怎麼可能會失望。

  同樣，陳家家世優渥，豪門貴族，況且，當初不是陳氏夫婦拋棄了她，而是被周美蘭夫妻掉包，這樣的情況下，戚沁心又談何對親生父母失望。

  想到這裡，蘇媛更加憋不住想把真相說出來。

  然而，張惟川的話就像幽靈一樣縈繞耳畔。

  她沒有辦法置之不聞。

  「沁心，你不會失望。不管是你對他們，還是他們對你，都不會失望。」蘇媛說。

  戚沁心微微一愣。

  這麼說，蘇媛是知道了什麼？

  她不由問：「張律師跟你說了？」

  蘇媛連忙否認：「他什麼也沒說。」

  「那你為何這樣肯定？」戚沁心始終認為張惟川一定是跟蘇媛說了什麼。

  雖然兩人從進門到離開一直在鬥嘴，但她去洗手間那會，她明明聽到張惟川和蘇媛在辦公室有正經聊天。

  只是關鍵話題，她並沒有及時聽見。

  戚沁心輕輕笑了下，想必是張惟川有交代，蘇媛才這樣急切地否定。

  她便不為難她了。

  畢竟張律師所考慮的問題，一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