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劣性

  女記者見沒人為自己說話，臉色難堪得發紅。

  戚沁心靜默地看著她，就覺得這個女人跟顧曉棠是一丘之貉。

  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今天當著一幫記者和德高望重的古玩行家，戚沁心也不能因為畫缸事件影響到周子朝的聲譽。

  她走近女記者，看了眼她掛在脖子上的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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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嬌艷。

  「王小姐想要的結果，無非是說畫缸是假的，或者說發現斷裂的痕跡，是我戚沁心的修復技術欠佳……」

  女記者面紅。

  小心思被戚沁心拿捏得這麼精準，她像是被人脫光了衣服，赤果果的，難堪至極。

  戚沁心看著這個叫王嬌艷的女記者輕笑了聲。

  「王小姐，你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的。」

  王嬌艷強忍難堪，用凌厲又陰冷的聲音道：「你在胡說什麼？」

  戚沁心挑眉，「其實你自己根本就找不到青花盤龍畫缸的修復痕跡，但是因為你不信，既不信自己的眼睛，也不相信別人的真話，更不相信我的技術。所以一直在質疑，請問，你質疑的意義是什麼？」

  王嬌艷舔了下乾澀的唇，她無言反駁。

  原地愣站了許久，見戚沁心沒再說話，似乎又找到了底氣。

  「戚沁心，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

  戚沁心皺眉，王艷嬌這是準備攻擊她個人形象了嗎？

  「你敢說青花盤龍畫缸是你一個人修復完好的嗎？你臉皮還真厚，敢當著這些德高望重的大師的面，攬下所有功勞。」

  戚沁心明白王嬌艷指的是什麼，剛剛她在展廳外面對記者提問的時候，已經聲明了畫缸並非自己一個人修復的事實。

  只是沒想到王嬌艷會再拿這件事情說事。

  戚沁心是又氣又感覺可笑。

  這個女人究竟是又多想詆毀她。

  從盤龍畫缸的真假到修復技術的質疑，再到自私自利好大喜功，每一種理由都在嘗試詆毀她的聲譽。

  戚沁心實在是沒轍了，走上台階，站在與展櫃齊平的位置。

  她再次向台底下的人宣布。

  「我在此聲明，青花盤龍畫缸的修復工作並非是我一個人完成的，我和師姐相輔相成，配合默契，才得以將破損的畫缸修復到接近完美的程度。說句實話，這些年師姐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我，我很感激她和師父對我工作的成就，師姐技術精湛，但為人低調……」

  王嬌艷忽然笑出了聲音，完全打斷了戚沁心的講話。

  「你這是利用別人的低調來掩飾自己的自私吧。人家那不叫低調，而是被你的愛出風頭碾壓得沒有抬頭的機會。戚沁心，你還真的挺能耐，挺會扮演無辜的。」

  戚沁心給了她一記鋒利的眼刀子。

  看來還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她以為陳夢余不在，顧曉棠一走。

  剩下的人用事實說話，謠傳自然會不攻而破。

  哪知走了一個顧曉棠，又冒出來一個王嬌艷。

  她甚至覺得這個王嬌艷比顧曉棠還難搞。

  戚沁心自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她不想在這種故意挑釁又蠻不講理的人身上浪費太多精力。

  王嬌艷想到陳夢余放在她家茶几上那摞錢，忽然有種越挫越勇的勁。

  反正記者的工作肯定是干不下去了。

  還不如破罐子破摔，鬧得戚沁心不得安寧，陳夢余自然歡心，到時候按承諾的再付她一筆錢，她也好拿著錢換地方，做點生意總比當記者風裡來雨里去的舒服。

  「戚沁心，不要以為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都會被狐狸精的美貌迷惑得是非不分。」

  戚沁心忍無可忍，將轉過去的臉扭回來，一雙幽深的眸子緊緊地瞪著她。

  王嬌艷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

  戚沁心剛想開口，一道急促的影子從身旁閃了過去。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聽到「啪」地一聲。

  張夭夭一記耳光響亮地落在王嬌艷臉上。

  王嬌艷頭偏向一邊，金絲眼鏡歪在下巴的位置。

  在場人紛紛愣住。

  周子朝扶著額頭嘆息，走神了一秒沒看住，就又衝動了。

  王嬌艷跟顧曉棠性格不同。

  顧曉棠是受了氣像瘋狗一樣抓狂，打不過但聲勢卻不輸人的那種。

  而王嬌艷是那種受氣後既不還手，也不還口的人。

  她隱忍著委屈，將打歪的眼鏡重新卡在鼻樑上。

  由於張夭夭下手沒留餘地，王嬌艷臉頰紅了一大片，五個手指印隱隱可見。

  金絲眼鏡也跟著受到牽連，被打變了形。

  這會歪歪扭扭地卡在王嬌艷的鼻樑上。

  王嬌艷困惑又委屈地瞪著張夭夭。

  她明明是在為她打抱不平啊！

  張夭夭知道她在瞪什麼，又在困惑什麼。

  「不要用你的臭嘴挑唆我和小師妹的關係。」

  王嬌艷的一雙眼珠子就差掉出來。

  「張小姐，我這不是挑唆你們的關係，我這是為你出頭啊。難道你就甘心自己的功勞都被戚沁心搶光嗎？就甘心做一輩子的陪襯，站在別人永遠注視不到的地方嗎？」

  「我張夭夭幾斤幾兩重自己心裡有數，用不著你瞎操心。」

  張夭夭撇嘴，壓根不領王嬌艷這不懷好意的情。

  再說，她有自知之明，自己確實技不如小師妹。

  要是青花盤龍畫缸由她一個人開展修復工作，絕不可能完成。

  或許分裂的兩半能湊到一起，那也是歪歪扭扭，裂痕可見的那種。

  王嬌艷雙眉緊蹙，確定張夭夭是棵朽木後，便不再對這種扶不起的阿斗抱有幻想。

  她動不動就打人的劣性，也不是她所能制伏得了。

  張夭夭盯著王嬌艷的臉看了半會，忽然笑了起來。

  「王嬌艷，你跟那個顧曉棠是一丘之貉吧？是不是那個陳夢余暗地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們故意給小師妹找茬？」

  王嬌艷生怕暴露了陳夢余的身份，極力否認道：「你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什麼顧曉棠。」

  「剛才你跟顧曉棠一唱一和，我可是看在眼裡的。」

  「你看錯了。」王嬌艷心虛地將聲音壓低了些。

  張夭夭見不得這人狡辯，正要伸手去拽王嬌艷的胳膊。

  身後一股力量將她蠢蠢欲動的手緊緊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