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趙正延是一個夢

  趙正延勾唇，開口：「怎麼，我臉上有刺？」

  戚沁心沒反應過來，紅著臉掛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去哪？」他問。

  「回家。」戚沁心簡短回答。

  「哦，沒上班？」

  戚沁心「嗯」了聲，就覺得這些事沒必要告訴他。

  等紅綠燈的功夫，趙正延側過頭望著戚沁心，眼神有些不太尋常。

  戚沁心臉更紅。

  她受不了趙正延這種神情，會貪婪的以為，他對她是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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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謝謝你。」

  她刻意保持著禮貌疏離。

  趙正延挑眉，沒再說話。

  怕戚成明和周美蘭撞見。

  離家大約1公里的地方，戚沁心讓趙正延停車。

  趙正延不明白她的意思，也沒多問。

  側方停好車後，沒解鎖車門。

  戚沁心推不開，就說：「我可以下車了嗎？」

  趙正延目光幽暗，「我有點累，肩膀借我靠一下。」

  他確實挺累。

  為了她的事，一夜沒怎麼合眼。

  戚沁心猶豫，但他疲憊的樣子，讓她不爭氣的心軟。

  於是坐在原地沒動。

  趙正延就當她是答應了。

  解開安全帶，將頭靠過去。

  沒一會功夫，輕盈的鼾聲就起來了。

  趙正延靠著她睡得很香。

  看著趙正延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她覺得踏實。

  不知過了多久……

  睜開眼睛，她身上披著趙正延的外套，駕駛座沒人。

  戚沁心向窗外尋找，看到趙正延從對面咖啡店走來，陡然鬆口氣。

  趙正延相貌出眾，走在人潮中鶴立雞群。

  要說女孩不心動，那是騙人的，戚沁心也不例外。

  看著趙正延坐上車，戚沁心臉紅地咬著嘴唇。

  趙正延玩味輕笑，遞給她咖啡，「剛睡醒，提提神。」

  戚沁心接過咖啡，道了聲謝。

  趙正延喝了口咖啡，貼心問她：「肚子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

  戚沁心就覺得趙正延很閒，閒到沒事幹，甚至在哪都能遇到他。

  她不想與他有過多交集。

  門戶不同，註定道路不和。

  父母想讓她攀上趙正延這個高枝，她覺得不可能。

  「我回去了。」戚沁心想下車。

  「我有點餓，可以去你家蹭口飯吃嗎？」

  趙正延的聲音很軟。

  軟到戚沁心無法拒絕。

  她不知道趙正延是不是對別人也用過同樣的語氣。

  沉默了半晌，趙正延忽然傾身過去看著她。

  臉與臉的距離近在咫尺。

  戚沁心慌了心神，臉不爭氣紅到耳根。

  「真的好餓。」他的表情有點慘。

  或許是演技誇張過頭了。

  沒等她同意，就啟動車子往她家開。

  ……

  戚成明和周美蘭做夢也想不到，趙正延會光臨他們寒舍。

  兩口子憋著勁，就怕笑出聲。

  招待貴客落座，開了電視、拿了瓜子、切了水果，就怕招待不周。

  戚沁心覺得父母奉承過頭，有點丟人。

  趙正延卻習以為常。

  戚沁心去廚房，準備下點麵條，好讓趙正延吃完趕緊走。

  周美蘭不同意。

  說趙正延身份矜貴，麵條待客不禮貌。

  立刻讓戚成明去買菜。

  戚沁心還想著，趙正延大概不好意思勞煩家人，等著對方謙遜兩句。

  哪知對方很樂意受到特別款待。

  甚至在戚成明出門時，主動提到買點時令蔬菜。

  一向大魚大肉慣了，來到平常百姓家，渴望吃點清淡也能理解。

  戚沁心頭一次覺得，趙正延與平常有些不同。

  但又理解不了，他為什麼會這樣？

  廚房裡。

  周美蘭小聲問女兒：「這個月幾號來例假？」

  戚沁心沒在意，回了句：「每個月都不準的。」

  「你沒吃避孕藥吧？」

  戚沁心擇菜的手僵住，側過臉看向周美蘭。

  「媽，你胡思亂想什麼？」

  周美蘭輕笑：「聽媽的，不能隨便吃藥，有了孩子就生下來，母憑子貴，趙正延不會虧待你的。」

  戚沁心氣得不想說話。

  可父母做的豪門夢，有點走火入魔的感覺。

  不由苦口婆心地解釋：「媽，你們誤會了，我和趙先生沒那種關係。」

  周美蘭不信，回頭看了眼客廳的趙正延，反而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測。

  「你們要是沒關係，能呆在一起幾個晚上？要是沒關係，他會開車送你回來，還在家裡吃飯？」

  戚沁心也納悶，她理解不了趙正延的想法。

  那麼矜貴的一個人，在哪找不到吃的。

  停車對面就有幾家餐廳，中式西式都有，但凡肚子真餓，馬上就衝過去了。

  有空買咖啡，卻沒空吃飯。

  真是……

  趙正延抬頭，發現戚沁心隔著玻璃門看他，表情竟有些可愛。

  不由朝她眨了個眼。

  戚沁心怔住。

  心頭漣漪不斷，有被撩撥的感覺。

  回過神，再看周美蘭。

  她果然誤會了。

  戚沁心覺得沒法解釋，索性不說話。

  戚成明買菜回來，順帶了瓶好酒。

  戚沁心眼皮跳脫。

  父親撒酒瘋的樣子簡直可以用「家門不幸」來形容。

  為了避免一家人在趙正延面前出醜。

  戚沁心硬著頭皮拉趙正延離開。

  車子開出去1公里就有餐廳。

  戚沁心讓趙正延挑了一家，花點錢請他吃飯。

  跟著戚沁心走了一路，直到落座後才開口：「在家裡吃不是挺好的。」

  戚沁心心虛解釋：「家裡做飯太麻煩，東搞西搞兩個小時都不一定能開飯，我怕你等不及。」

  趙正延笑了笑，想她不情願，那就放過她。

  兩人和諧地吃了頓飯，就各自回家。

  ……

  對戚沁心來說，趙正延是一個夢。

  睡一覺醒來，就回歸現實了。

  然而現實就是，她丟了工作，還有可能惹上官司。

  心驚膽戰地度過一天，手機倒是風平浪靜。

  那個男人就好像從醫院人間蒸發了般。

  戚沁心不放心，給唐一明打去電話。

  唐一明在電話那頭冷笑。

  「你真以為趙正延能護你一輩子。」

  戚沁心怔了一下。

  不明白地問：「跟趙先生有什麼關係？」

  唐一明似乎意識到說漏嘴，岔開話題：「你放心，馮光那小子再也不會去找你麻煩。」

  「你給他錢了？」

  戚沁心心慌，如果唐一明真的自作主張給他錢，人情欠到他頭上，似乎更麻煩。

  唐一明既不承認，也沒否認。

  回答得模凌兩可：「請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