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為民除害

  男人被送往醫院，診斷胸腔骨折。

  醒來第一件事，找戚沁心談條件。

  甩出兩個選擇：

  賠償300萬，或做她情｜人。

  戚沁心哪條也不答應。

  

  找男人理論：「推你時，是背部撞到櫃檯，又不是胸腔。」

  男人被噎了一下。

  反駁道：「背部撞擊猛烈也會影響到胸腔，你不說我差點忘了，背部也傷得厲害，300萬的賠償不夠，至少500萬，否則我告你故意殺人。」

  戚沁心愣了下。

  這男人還真敢說。

  「那我還告你騷｜擾呢。」

  男人躺在病床上，笑得咳喘不止。

  他篤定戚沁心空口無憑，氣焰更加囂張。

  「證據呢？拿出我騷｜擾你的證據來呀。」

  淘樂行除了進出口有監控，店內尚未來得及安裝。

  戚沁心確實拿不出證據。

  就連現場第三人秦茂，關鍵時刻也走開了。

  秦茂從後台出來時，戚沁心已經作出「推倒」動作。

  戚沁心感覺自己倒霉到家。

  男人幸災樂禍，「姑娘，想你500萬也拿不出來，乾脆跟了我得了。」

  戚沁心瞪了男人一眼，擠出「做夢」兩個字，轉背出去。

  身後，男人的劇烈咳嗽和浪笑此起彼伏。

  等戚沁心走遠，男人拿起枕頭下的手機，撥通號碼：

  「唐總，都照您的意思辦了，接下來該您出場了吧。」

  「我馬上過來……」

  ……

  戚沁心在樓下公園走了一圈。

  思來想去就覺得此事詭異。

  可眼下除了請律師，想不出其他轍。

  戚沁心首先想到周陽。

  周陽是法律系的高材生，可惜連考兩年沒拿到律師資格證。

  戚沁心打電話過來時，周陽剛好在周堯的古寶軒幫忙。

  一聽戚沁心有難，馬上拍著胸脯發誓：「這事我管定了。」

  周堯難得見弟弟正經一回，就問：「怎麼了？」

  周陽瞥了眼貨架前鑑賞珠寶的賀蘭，掛了電話慵懶回了句：「沒怎麼。」

  然後雙手抄在褲子口袋，出門。

  ……

  戚沁心在醫院見到周陽時，差點沒認出來。

  西裝革履，身形挺直。

  甚至為了突出職業律師的氣場，特地打了領帶，梳了個精幹的大背頭。

  「走，會會那個人。」

  戚沁心有種莫名的不安，不由叮囑周陽：

  「記住，你的目的是現身說法，不能打架。」

  周陽拍她腦袋讓她寬心，自己有分寸。

  兩人剛轉身，就聽見唐一明在背後喊：「喲，戚小姐，這麼巧？」

  周陽覺得晦氣，怎麼哪哪都有他？

  戚沁心出於禮貌，回應了個點頭。

  唐一明沒認出周陽，「這是出什麼事了嗎？戚小姐還請了律師？」

  周陽納悶，他又沒把律師兩個字寫在臉上，他竟一眼看出來？

  戚沁心沒往多想，也不打算跟唐一明扯廢話，頷首後走進病房。

  周陽跟著戚沁心進病房前，喊了他一聲：「唐叔。」

  唐一明愣在門口。

  ……

  病床上，男人正在睡覺。

  周陽進門第一件事，握著拳頭，將指骨按得咯吱作響。

  「死了沒有？」

  男人一聽，來氣，睜開眼睛要破口大罵。

  周陽的拳頭頂在他面頰：「喲，還帶喘氣呢？」

  「你誰呀？」男人氣急敗壞。

  「你管我誰，我為民除害。」周陽用拳頭在他臉上比劃。

  「滾開，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正好，剛好這有個臭不要臉的流氓碰瓷。500萬，你就是死了也值不了這個錢。」

  男人氣得臉紅脖子粗，扭頭沖戚沁心發火：「你就是這麼和解的？找個穿得人模狗樣的東西過來威脅我？你等著坐牢……」

  話音未落，周陽就朝男人臉上揮落一拳。

  戚沁心嚇得面僵。

  回過神，過去拉開周陽。

  男人大叫：「殺人了，護士，這裡有人要殺人。」

  唐一明見狀，閃進病房。

  假裝驚訝：「這是出什麼事了？」

  男人鼻子一哼：「你們兩個就等著坐牢。」

  唐一明一聽，事態嚴重，當和事佬的機會來了。

  就說：「大家有事好商量，心平氣和，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說著，從兜里掏了張名片遞給男人。

  「我是福元珠寶的董事長唐一明，這位先生就當賣我唐某一個面子，不要跟這幫小孩計較。」

  男人憋著一肚子氣，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唐一明笑得慈眉善目：「這樣好了，500萬，算我的，我替姑娘賠給你。」

  戚沁心和周陽面面相覷。

  唐一明就覺得自己幫戚沁心解決了大麻煩，等著人道謝。

  哪知，戚沁心拒絕：

  「唐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事情並不像這位先生所說的這樣。再說，誰的錢也不是打水飄來的，開口就500萬，只怕他會撐壞肚子要得更多。」

  說完，拉著周陽離開。

  她還真是天真，居然敢相信周陽這個二貨。

  ……

  唐一明臉色沉下來。

  「500萬，你也敢開口？」

  床上的男人嚇得不敢直視他。

  「唐總，那姑娘性子犟，恐怕有點難搞。」

  唐一明也生氣，以往沒有他搞不定的女人，偏偏被這丫頭難住了。

  ……

  此時的趙正延正在鄰市參加一場酒會。

  楊敬斟酌再三，還是把戚沁心的遭遇如實告訴他。

  趙正延連夜趕了回來。

  派人把男人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馮光，人送外號黑胖。

  曾是唐一明的司機，因為犯事坐過幾年牢，出來後一直靠唐一明接濟。

  趙正延走到窗戶邊，輕輕搖晃杯中紅酒。

  窗外燈河延綿。

  ……

  第二天。

  戚沁心趕到醫院時，病床上沒人。

  問過護士才知道，馮光出院了。

  事情有點突然，戚沁心不安。

  心神不定地去了淘樂行。

  秦茂面色不好，似乎不太歡迎她。

  戚沁心就算臉皮再厚，也不敢賴著不走。

  索性主動提離職一事。

  秦茂同意了。

  工作不到一天，也沒什麼好收拾。

  走出淘樂行，戚沁心買了杯奶茶坐在路邊等公交車。

  一輛賓利停在她面前，剛好擋住視線。

  戚沁心回過神，認出車主，最近太過狼狽，她想起身走掉。

  對方降下車窗，英挺的面容掛著別來無恙的神情。

  「巧啊。」他主動打招呼。

  戚沁心回應「巧。」

  「去哪，我送你。」

  「不麻煩……」

  戚沁心想拒絕，眼看後面公交車到站，趙正延也沒要把車開走的意思。

  只能硬著頭皮打開副駕駛坐進去。

  趙正延發動車子，提醒她系安全帶。

  戚沁心不敢看趙正延，眼睛直直盯著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