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他的到來
2024-06-04 13:34:11
作者: 出雲霓裳
他走了,就消失在大門外,風過,是淡淡的她記憶中的他的背影,閃閃而過時,她才恍然驚覺,她居然忘記了一件事,山上小屋子裡的一些東西都還在那裡,她原本是想要請他派人去拿回來的,可是剛剛婉柔在,她居然就忘記了說了。
這一刻,追出去追到了婉柔那裡似乎就有些不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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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笨呀,雖然那些東西不值什麼,雖然他隨意的一聲令下,簇新的立刻就能送到冷月軒,可是那些舊物早已與她有了感情一樣,她捨不得丟下。
吃著飯,明明是山珍海味,可是飯卻也不香。
「夫人,多吃點吧,走了一天,那麼累了,你怎麼就吃那麼一點點。」青兒不依了,抱著無憂催著她,一眼也不眨的,仿佛只要她吃得少了,她就要跟她拼命一樣。
又一口飯送進口中,食不知味了,「夫人,你連續吃了五口飯了,卻一口菜也沒吃。」青兒的手伸到她的面前,晃了一晃似乎要收回她的心神一樣,「想什麼呢?」
如沁恍然回神,呼呼的吐著氣,剛剛她真的連續吃了五口飯而未吃一口菜嗎,閃閃眼,推開了青兒的手,筷子夾了一片青菜吃了起來,心這才又回到了她的心口,「青兒,吃過了飯,你去找一下甄統領,問一問冷月軒從前的那些小兔子哪裡去了,還有可否麻煩他派人去後山里把咱們剩下的沒帶過來的東西都取回來。」
「好的。」青兒奇怪的看著如沁,今夜的如沁似乎有些怪,精神也有些不集中了一樣。
吃過了飯,安頓好了一切,就哄著無憂與無邪睡了,自然是李媽和周媽一人一個的守著兩個孩子睡了。
青兒出去了,那是如沁吩咐她去做的,真想念從前這院子裡的那些小兔子,一年了,也都長成大兔子了吧。
冷月軒雖然翻蓋一新,可還是冷月軒,這是飛軒堡里最偏僻的一處所在,靜靜的夜裡連蟲鳴聲也隔外的響。
披了一件薄衫,如沁悄然走進了院子裡,這一刻她是自由的,輕展軒再沒有禁止她的進進出出了,這麼久之後的回歸,讓她只想要在飛軒堡里到處走走,必竟她曾經在這裡住了那麼久的時間,對這一片宅院她說不上喜歡與懷念,但是卻有著一份特殊的她也說不清的情愫,因為,就是在這裡,輕展軒慢慢的轉變了對她的態度,也讓她從地獄般的冰冷里漸漸的留住了陽光。
出了院子,一切還是她從前熟悉的景物,想起那滿園的葡萄,不是貪吃著那果鮮,而是喜歡身臨在葡萄架下的感覺,成串的葡萄靜靜的躺在月光里,泛著晶瑩的光澤,仿佛說著情話般脈脈相言。
腳步不自覺的就向果園的方向而去,走了一半才想起來她甚至忘記給青兒留個字條了。
一笑,她回來了,必是會四處走走吧,必竟她也很久沒有回到飛軒堡了,這一些,或許青兒也能想得到,聰明如青兒最懂得她的心了。
什麼也不想,就只是讓自己靜靜的走在夜色中,也走向那飄滿果香的果園子裡。
不遠處的山色偶爾閃著幾點亮光,那是螢火蟲在飛旋。
終於到了,葡萄園、蘋果園,眼前的果實纍纍讓她想起了從前的一幕幕,似乎就是在那一夜他在葡萄架下吻了她,似乎就是在那一夜她以為他想要打掉她腹中的胎兒,於是,她誤會了他。
想起這些,歐陽永君又從腦海里閃過,昨兒個他就去追著芸清去了,也不知追上了沒有,她說好會給他留著下山的記號的,可是她卻沒有留,這是她刻意的,因為她真的不想讓歐陽永君再與輕展軒糾纏在一起難分彼此了,無邪就象一個火球,隨時都有可能引燃怒火。
她不想,所以她什麼也沒有留下。
但是假如他一心要找到她,其實一切都是簡單的。
坐下來,仿佛就是那一日,她懷著腹中的胎兒,輕展軒陪著她走在果園子裡,那一夜,似乎就在昨天一樣是那麼清晰的送到她的眼前。
閃閃眼,卻又哪裡有著他的身影。
此一刻,他必是在挽心樓,他在守著婉柔,這是他應該做到的,婉柔為了他,為了他的孩子付出了多少其實自己比輕展軒還更清楚,因為,婉柔身上的病痛就證明了一切。
婉柔的病她明天會去診醫,真希望明天就可以發現那個在楓葉林里出現的黑影到底是誰。
之晴,從她回來她還沒有遇見過之晴,昨天,之晴應該是回來了吧,有時間,她也要去會一會之晴了。
皎潔的月光映著葡萄上一片清輝,靜謐的氛圍在這秋色中只給人無限的遐想,其實,只有大自然才是最純樸無私的,它的美麗無分貴賤的送給了所有的人。
輕輕的闔上了眼眸,感覺著周遭的蟲鳴鳥叫,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入耳,這一刻她把自己完全的融入在這葡萄園中,仿佛她就是一粒葡萄一樣的自在。
露水偷偷的乘著月色打濕了她的裙角,微微的一個抖顫,這樣的秋夜,有些冷了。
沒有人找過來,青兒還沒有回來吧,她暗自竊喜,竊喜自己這一刻的寧靜。
可是冷意還是不住的襲來,斜靠在那葡萄架上,草木與葡萄的氣息充斥在鼻端,讓她貪婪的吮|吸著那味道而不想離開。
一切,都是這般美好,甚至不輸於那漫山紅葉的楓葉林,倘若說那楓葉林是相思之地,那麼這葡萄架下就是情牽之處了……
驀的,她只覺身子一暖,一件長長的披風披在了她的肩上,葡萄的香氣遁去,隨之而來的是屬於男人的氣息,怎麼也不相信,一定又是如夢了吧,不會的,他必是還是婉柔的身邊,這樣的夜他怎麼捨得拋開一身是病的婉柔呢。
披風更緊的貼在身上,依稀是一隻大手正在她的頸下繫著那兩條絲帶,那麼真切的感覺讓她終於從夢的感覺中醒了過來。
「軒,是你嗎?」乍然睜開眼睛,明明知道是他,她卻還是不經意的問了出來,或許眼睛看到的也不是真,感覺到的也不是真,最真的就是他的聲音,他真實的氣息纏繞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