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紙箋威脅
2024-06-04 13:34:04
作者: 出雲霓裳
「果然是你。」女子陰森森的笑容給了她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之晴,你是怎麼出來的。」如沁不信的望著之晴,飛軒堡一向守衛嚴密,別說是人,就連只飛鳥也不容易混進混出的,所以當初柳絮才被輕展軒逮住了把柄。
之晴也不理會,只是那背在身後的手慢慢地送了出來,一張紙,確切的說那是一張皺皺的被水浸過的紙,那張紙正是被如沁撒落的歐陽永君帶回來的告示,「王妃,既然已經揭了告示,那麼告示中的人你就忍心見死不救嗎?」之晴對她的稱呼依然是從前的,似乎並不為著兩個人之間曾經的過節而內疚,就仿佛什麼也未曾發生過一樣。
如沁的心一抖,看向之晴時眸中已是嫌惡,當初就是之晴害了她的第一個寶貝中了毒,雖然不是之晴直接殺死了胎兒,但其實追究下來,她才是真正的劊子手,那一次在行刑室從輕展軒的手上救下了她,不過是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她因為自己而死而讓自己多了一份罪孽罷了,但是現在如沁卻怎麼也猜不出之晴的心意了,她此番來是惡意還是善意呢?
倘若她當初所為完全是受了別人的指使,那麼她還是可以原諒的,可是倘若是她自己的刻意而為之,那麼自己說什麼也不能與她再有往來的,否則被她算計了還不知道。
想到這些,就再也不想理會之晴了,無視的轉身,「之晴,你回去吧,我的事與你沒有關係。」她早猜到那告示必是與輕展軒有關,是輕展軒逛她出現的一則告示,既如此,她必是不會回去的。
「等等,王妃,你以為這告示是假的嗎?如今真的有一個人危在旦夕,隨時都有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險你也眼睜睜的看著而不管嗎?」之晴淡淡的語調聽不出她對那病了的女子的關心,但是顯然她是在請求如沁去醫治那個人。
身子一頓,她天生的醫者之心讓她不由得又有些心動了,之晴繼續乘勝追擊,「這個人,倘若王妃見死不救,那麼天下人就只會傳揚王妃的小氣了。」
「什麼人?」之晴的這一句徹底的挑起了如沁的好奇心。
之晴淡淡一笑,一雙黑眸直望著如沁的轉過來的嬌顏,「王妃可還記得自己是因為誰而被王爺擄到飛軒堡的嗎?」
之晴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仿佛是在如沁的傷口上撒了一層鹽,那是她出嫁的那一天,是輕展軒奪走了她的一切,她的處子,她的幸福。
可是之晴的話也給了她一個答案,「是婉柔嗎?」如沁只知道婉柔已經回到了西楚,也知道她回到了輕展軒的身邊,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告示里要求醫的人會是她,怪不得輕展軒這般的費心費力了,原來他的目的不是為了要引出她,而只是為了給婉柔治病。
心裡一冷,沒來由的就是一陣失落,倒是她自己的自作多情了,其實輕展軒的心裡婉柔還是最重的,這一點,她早就知道呀,卻還是悄悄的做著夢……
之晴點點頭,「王妃,我不知道這樣稱呼你應不應該,不過你救過我,還以德報怨,這般的恩情我還是記得的,所以發現了這則從溪水中衝下去的告示,我便猜到了這山間會是你,我來了,也果然就遇見了你。」
「那則告示不是我揭的。」如沁坦然,她以為告示的內容是假的,卻不想原來是真的。
「是二爺嗎?」之晴的臉上說起歐陽永君的時候突然就放出了一股異彩,讓如沁不由得側目了。
「是的,是他。」此時的之晴似乎對歐陽永君極為留意,腦海里迅速的回想著從前在飛軒堡里的一切,那時候的之晴每一次提到歐陽永君的時候都是開心的,春風滿面的。
「二爺在哪裡?」急切的追問,一張粉面若桃花般嬌艷。
「走了,上午便走了。」
「去哪裡了?」欣喜之後卻是之晴的落寞,如此,如沁已完全的懂得了之晴的心思,她心裡惦記著的果然就是歐陽永君。
想要說歐陽永君是去追芸清了,可是看著之晴眸中的期待,如沁還是止住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但是他確實離開了。」
之晴靜靜的佇立在楓葉林中,那火紅的背景襯托著她全身都洋溢在一種迷幻之中,仿佛她的存在是不真實的一樣,揉揉眼睛,遮住陽光的直射,如沁細細的思量著之晴此來的目的,真的就是讓她去救婉柔嗎,難道她的主子一直都是婉柔,所以她才會恨著自己懷上了輕展軒的孩子嗎?
一剎那間的恍惚,她卻無法確認,「之晴,婉柔在哪裡?」有些心動,因為婉柔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同時她也想要試一試之晴對婉柔的心意。
「哦,在飛軒堡。」她淡淡的說道,自從知道歐陽永君不在這裡之後,之晴突然間就少了些許的熱情,似乎對婉柔的事也不再熱絡了。
心裡又是一動,倘若婉柔在飛軒堡,那麼輕展軒也必是在了,自己離他一直這般的近,她卻到現在才知道,「我知道了。」想到輕展軒有可能在飛軒堡的事實,她的心又漏跳了半拍,這一刻她只想要逃離與他有關的一切,也包括之晴。
轉身又是向著她的住處走去,既然遇到了之晴,那麼她的所在之地就再也不會是什麼秘密了。
然而去與不去,如沁卻有些猶疑了,倘若去了,那麼便要再一次的與輕展軒相見,而她所救的人卻是與她有著特殊關係的婉柔,醫治好了,那是她的本事,醫不好了,就會有人說她是故意而為之的,這一點她不能不加以考慮,既然西楚皇宮那麼多的太醫都醫不好,她又怎麼能夠確保可以醫治得了呢。
可是不去,她的一顆心卻在受著剪熬,仿佛是她在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死去而無動於衷一樣。
矛盾著,慢慢的走在山間的小路上她的背影是那般的孤獨。
之晴沒有追上來,顯然她根本不在意如沁的下山與否,她在意的似乎就只是……
女人的心便是這般的傻,付出了就再也收不回來,就算知道自己傻了笨了,卻還是要繼續,因為總也舍不下自己的心,一如芸清,一如之晴,更如此時的她。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她卻不覺得暖,躲了這般的久,卻還是躲不過。
又是想起之晴,也又是開始奇怪之晴是如何出了飛軒堡的,難不成是輕展軒故意派她來的嗎?
心驚的想著這些,她的世界已有些迷亂了。
輕輕的佇立,想要緩解自己的混亂的一顆心。
隨手摘了一枚楓葉,紅紅的就在掌心裡,一抹陽光密布其上讓紅葉晶瑩而美麗,其實相思最甜也最苦,苦中作樂,甘之如飴。
轉首,之晴還在,卻是在凝望著漫山的紅葉,也沉重了她的一顆心。
再不遲疑,只想要迅速的逃離之晴的視線,離開她的視野才讓她有安全的感覺,可是愈走她愈是覺得有一道影子正在緊緊的追隨著她,她快影子則快,她慢影子則慢,可是悄悄瞟向周遭的時候,這山間卻又只她一個人在踽踽獨行。
腳下的步子更快更快了,那快已經到了她的極限,而那影子也跟得更快更快,讓她怎麼也抓不住那影子的虛無。
「之晴,他是誰?」如沁猛然站住,讓自己的聲音響徹在山谷中,那影子的追隨突得讓她心慌。
沒有之晴的回應,卻是一個飛鏢連同著一張紙箋齊齊的盯在了她面前的樹上,心突突的跳,倘若這飛鏢是飛在了她的身上,那麼……
抬眼看去,那紙箋上的五個大字清晰入眼:救婉柔,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