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千變
2024-06-04 13:31:58
作者: 出雲霓裳
因著輕展軒的相擁,如沁才得以安穩的睡過了一夜,卻是很早便醒來了,還是惦記著昨夜裡的一切。
身邊,輕展軒還在熟睡著,西楚的皇宮裡太多的事都要他親自處理,而自己卻無法為他分擔半點,他累了,她知道。
不忍吵醒他,只默默的看著他沉睡中的容顏,除了那一次在邊域裡受傷,他每一次在她的眸中都是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一樣,讓人不敢小覷。
可是此時,睡夢中的他那眉頭卻是緊緊的皺著,不知又是為了哪般。
皙白的玉指輕輕的抬起卻在就要落到他的臉上是悄然而止,她怕吵醒了他,卻又想要讓那一份觸覺帶給她的踏實的感覺。
與他一起,讓她總有如沐夢中一般的味道,仿佛他就是她的一場春夢,遙遙而無期。
看著他不安穩的動了動身子,她的手也便下意識的輕輕落下,就落在他的額際,再輕輕的下滑,指尖滑過的不是他的肌膚,而是她此時心中的溫暖與眷戀,軒,這樣的幸福真好,可是為什麼我會怕,總是擔心這所有的幸福轉眼間便會消逝,你要告訴我,不會的,因為你是軒,因為我是沁兒……
就在她凝神而望的瞬間,手指卻突然被他的大手抓住,男人輕輕的把她的手指含在了口中,吮吸著,一如一個孩子,「沁兒,怎麼這麼早醒?」
有些羞赧,居然被他抓了一個正著,「我惦念銳兒,吵醒你了嗎?」有些不好意思,倘若真的是她弄醒了他,他便又缺眠了。
「早該醒了,今天還有好多的事情在處理,來,要多穿點。」他取了衣服欲要親自為她穿了,她輕輕一蹭,「我自己來吧。」
朗然的笑,手指點著她的小臉,「孩子都快有了,還是這般的會害羞。」
她垂首,再也不敢看他,他那雙眼眸仿佛能望穿人的心思一樣,可是此刻她的心裡滿滿的都是他。
手指又是輕揚起她的下巴,讓她的小臉無法逃遁的望著他,慢慢貼進時,他的吻輕輕輕輕的就印在她的額頭上,仿佛是他一輩子烙在她身上的烙印一般總也抹不去了,「沁兒,晚上等我回來一起睡。」
她點頭,不管多晚她都會等他回來的,昨夜裡真的很怕,這以後的日子有他在她才會睡得安穩。
「王府里的事甄陶自會處理,你放心吧。」不想讓昨夜裡的一切再次回到她的記憶中來,那一驚一怕都讓他心疼。
「去吧,我沒事的。」知道他要早朝,如今他已是攝政王了,本來他是應該宿在皇宮裡的,卻因為不放心她才回到了王府,此一刻她真希望京城很小,而王府與皇宮很近,可是她卻明明就知道對於她來說從京城到王府那是一段不短的路程。
不舍的鬆開了手,他掌心的溫度卻依然還留在她的身上,望著她雪白的褻衣上那隆起的小腹,「沁兒,其實你才是我的寶貝。」而孩子卻是她的寶貝。
嗔怪的推了推他,「快走吧,要不來不及早朝了。」
當他的背影沉重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時,青兒也進來了,王爺說了就算王妃午睡的空檔她也再不能離開左右的,如今危機四伏,總有人在暗中算計著他與如沁,可是為了西楚,他不得不小心從事。
「青兒,去瞧瞧銳兒醒了沒有,倘若起了就把銳兒帶過來。」那黑蟲子只奔著銳兒去,那便說明銳兒的身上有什麼吸引著那黑蟲子的東西在,可是那小小的孩子,他又哪裡懂得這樣的事情呢。
青兒傳下話去,怎麼也不肯親自去了,不多久奶媽便抱了銳兒來了,那孩子卻再也沒了昨日的調皮淘氣和精神抖擻,只是蔫蔫的貼在奶媽的身上打著哈欠,仿佛睡不飽一樣,「奶媽,不會是沒睡醒就抱過來了吧。」她有些心疼,看來是她急了。
「醒了,這一夜都沒有怎麼睡呢,一直說著夢話,一忽笑一忽哭一樣的,早起也向甄統領說了,他說待王妃起了就找王妃給瞧瞧,所以王妃這兒的話一到了,我便抱著銳兒來了。」奶媽帶了銳兒那麼久了,早也就有了感情,只當是她親生的一樣。
「銳兒,過來,坐娘這裡來。」
小身子扭一扭,再也沒了昨日的撒歡,「娘,痛痛。」撓著頭,很不舒服的樣子。
奶媽把銳兒放在如沁的身邊坐好,如沁微笑著想要緩解孩子此時身上的難耐,聽著他的心脈,心裡只更加的確定了,面上卻若無其事道,「奶媽,昨日除了吃飯以外銳兒都吃過了什麼?」
奶媽仔細想了想,然後說道,「吃了兩串糖葫蘆和一個小糖人,銳兒吵著要,那賣的人又賣力的在王府的大門口叫賣著,於是我便買了給他吃了。」此時連奶媽也隱隱發覺有些不對了。
「去看看,那糖葫蘆吃剩下的小木棍可還在。」
「是。」奶媽一溜煙的閃身就沖了出去。
「青兒,叫甄統領來吧。」如今她已探出銳兒的身體裡面有一種奇怪的盅,便是那盅吸引了那些黑蟲子的到來,而那笛聲必是引發銳兒身體裡的蟲盅不住盤旋運動的引子。
心裡想到了一個人,卻不知是不是那人,一切都只能待甄陶來了才能做決定。
奶媽迴轉來時,卻是搖搖頭,「稟王妃,那一些怎麼也找不到了,早已被昨日裡的雪給蓋住了。」
一笑,「不礙事的,呆會我開一劑藥方,你去請人抓了,撲三付藥,只喝三天銳兒便好了。」
「是,王妃。」奶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銳兒沒事,她便開心了。
奶媽抱著孩子出去時,迎面甄陶已經趕來了,青兒隨手送上了一杯茶,甄陶也不客氣也不品只當解渴一樣,一口便喝下了,「王妃,那吹笛之人不是中原之人。」他昨夜連追了一個多時辰,卻終究還是讓他逃脫了。
「這麼善於下盅,卻好巧不巧的偏偏就下在了銳兒的身上,更巧的是昨日裡銳兒便奶聲奶氣的求著與我一起睡,於是便有了這一切的發生。」
「王妃問過銳兒了麼?」
「沒有,經過那笛聲,還有那黑蟲子的折騰,小傢伙已經滿身的疲憊了,我要待他清醒的時候再問他,否則那么小的孩子,他根本就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甚至連殺了人也不知道。」
「那笛聲能擾亂人的神智,卻只對不懂武功的人才有用。」所以昨夜裡甄陶與暗影皆不會被那笛聲所擾,卻只有如沁、青兒、銳兒和奶媽才需要塞捂住了耳朵。
「甄陶,我猜到了一個人,你且去查查,這個人一直在西楚的境內擾亂人心,必是也有人在背後給她撐腰了,否則她也不敢這麼大的膽子與王爺做對,還要來害我腹中的胎兒。」
「什麼人?」甄陶一凜,他想了一夜也想不出的人,卻不想如沁卻能知道,這讓他不由得驚訝了。
「曾經花家村也遭人下盅,雖然與這次的手法不同,卻都是因吃食而入,那人必是千變魔女。」
一語道出,卻讓甄陶不由得欽佩了,他千猜萬想也沒有猜出那笛聲和下盅之人的身份,而如沁所說卻讓他相信了,那個千變魔女,他也早有所聞,種種跡象表明,必是她無疑了,可是西楚,為何最近這般的亂,仿佛有那麼兩三股的勢力絞在一起,讓人分也不分清到底都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