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紅族
2024-06-04 13:28:56
作者: 出雲霓裳
一路向東,只撿著偏僻的路段而行,可是奇異的,輕展軒居然沒有派人繼續追來。
似乎他已放任了他們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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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暗影也沒有甄陶,更沒有他本人的出現。
那一路上都是出奇的平靜,平靜的有時候甚至讓人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假如因為那封休書他已放棄了如沁,可是歐陽永君呢?他是質子,是東齊留在西楚的質子,大戰在即,輕展軒如此的放任歐陽永君的離去,難道就不怕東齊出兵西楚而被西楚的百姓所唾罵嗎?
這時候,誰也不懂了輕展軒的心,雖然如沁樂得逍遙,卻也仿佛時時都是在刀尖上行走一樣,總是感覺那暗處里有一道目光在幽深的望著自己。
距離東齊越來越近了,逃難的百姓也越來越多,歐陽永君的話越來越少,似乎是近鄉情怯,而更多的必是為著百姓的流離失所而黯然。
「歐陽,還沒有開戰,也許戰爭會停下來呢?」
歐陽永君站在陽光下,越近邊域這裡的天氣越暖和,眼見已沒了雪色,有得只是冬的蕭瑟,一片淒清,「希望還趕得急。」若是真的因為他的離去而讓東齊開戰,那麼他就是東齊與西楚的罪人了,不論是哪一個國家的百姓,都是生命呀,西楚呆得久了,所以他對西楚或多或少的也有了感情。
「還有多遠?」
「明天就要出關了,再往前行我們必要小心些。」雖然很期待,可是可以看出,不止是歐陽永君,青叔和青嬸也是憂心忡忡。
「我覺得輕展軒不是一個容易放手的人。」
不過是為了他的面子罷了,「歐陽,還是考慮一下要怎麼出關才安全吧。」越往前行西楚的兵營越多,只恐盤查也越緊,想要穿過這一段路到達東齊,似乎有些難。
「我們走山路。」青叔建議道,「只是,那山路一路陡峭,極難行走,是極險峻之地。」
潤紅了一張臉,其實更多的時候是歐陽永君背負著她,再險的路都是他在受累,一路行來,歐陽永君已瘦了幾圈,那七魂散的解藥一直也未曾熬給他喝,雖然藥已從沿途的醫館裡抓了,卻一直因為趕路而沒有熬下,「歐陽,到了東齊,要趕緊先熬了解藥喝下。」不管怎麼樣,他身上還是有毒的,這是不容忽視的一個問題。
歐陽永君笑一笑,仿佛事不關已一樣,「那就走山路吧,只是青叔,路上要儘可能的避開紅族的勢力範圍。」
青叔點頭,「聽說紅族最近絕少與山外人有往來了,只要我們小心避過,應該是可以通過山路出關的。」
一路行去,果然如青叔所說很是險峻,雖然已是嚴冬,但是卻是一路山巒,層層疊疊中倒是綠意漫山,無邊無際的青松望也望不到盡頭,遇山過山,遇水過水,倒也不曾慢下來。
只是遠遠的,如沁已看到了一座山掩映在那雲霧之間,「歐陽,你看,那裡好美。」就仿佛是人間仙鏡一樣。
「過了那座山就到了東齊了。」青嬸高興的笑道。
腳步越發的快了,一棵棵的青松向後倒去,間或有飛鳥掠過讓山間更增生氣。
突然間,歐陽永君卻停了下來,如沁也感受到了他的身子一僵,似乎是發現了什麼,然而入目所及卻沒有半點人影,「如沁,你閉上眼睛,呆會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管,只趴在我的背上就是。」
因著他的話一股肅殺的氣息拂來,如沁也感受到了那山間似乎正有無數雙的眼睛向著他們望過來,卻還沒有閉上眼睛,只聽「刷刷刷……」的聲音不住的向他們飄來,眼見是數不清的箭飛射而來,心一跳,竟是遭到了伏擊……
那一隻只的箭都是來自那青松樹後,卻不知是何人慾要攔住他們的去路,看著飛箭在歐陽永君、青叔和青嬸的不斷撥落中,那情形險象環生,每一次就在她以為箭要落在身上時,三個人又是及時的化解了,真想也學一學武功呀,這樣也就不用如此的總是連累大家,她甚至連自保的能力也沒有。
箭雨終於過了,歐陽永君向著那山中喊道,「如此這般放冷箭算什麼英雄好漢,都出來吧。」
驀地,那幾十米外的青松上一個人影輕盈躍下,半山坡上,一個頭帶著用松枝編成綠環的男人站在一片冷色中,他手指著歐陽永君和如沁的方向,「只要那女人留下,其它人就可以路過了。」
望著那野人一樣的男人,如沁的心一悸,何以自己成了他們的目標,想一想除了輕展軒,這西楚和東齊她再也沒有任何的仇家了,難道是輕展軒派來堵截他們的嗎?
「哈哈,我在,她在,你們休想,且放馬過來吧。」
那如山神一樣的男人凝神看了一眼如沁,「不行,她要留下。」
如沁被他的口氣所驚到,何以他要如此不顧一切的留下自己,剛剛歐陽三個人擋箭的迅捷他也是見過的,即使他們人多也並不見得就打得過歐陽、青叔和青嬸,「為什麼一定要我留下?」不解的問去,這才是癥結所在,她不想人還未到東齊,又因她而惹下一身血債,人命關天,無論是誰她都不忍因著殺戮而死去。
「因為你要做我們紅族的聖女。」
那男人的話音一落,歐陽永君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她出生就被相士所傳命格不祥,所以她恐怕並不適合做你們紅族的聖女了。」
「上天有旨意,今天路過此地的年輕女子就是我們紅族的聖女。」那男子不緊不慢的說著,雖然他的語調中夾雜著屬於他們本土的方言,但是卻可以讓如沁等人聽得清楚他所說的話意。
「歐陽,做紅族的聖女是什麼意思?」
「是紅族祭祀所用,用來拜祭上天,以求為族人免除災難。」
原來如此,怪不得歐陽永君極力的反對,倘若被抓去,就只有一死了。
但見那男人手一揮,立刻林子裡就出現了上百號人,個個都是如那男人一樣的裝束,松枝束髮,精短上衣,長而寬鬆的褲子在風中飄飛,一條腰帶緊緊的束在腰上,一雙雙黝黑的眸子都是死死的盯住了她,仿佛她即將是他們口中一道最美味的佳肴一樣。
林子中那一把把的變刀泛著金光不住的折射而來,如沁沉著低聲的向歐陽永君說道,「只要不被綁,且隨他們去,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讓世上再添血腥和人命。」
「可是……」歐陽永君卻怎麼也不放心如沁,入了紅族就完全了到了他們的勢力範圍,就算自己與青叔青嬸再有能耐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呀,況且他也急欲回到東齊。
「難道你欲要殺了眼前的這些人嗎?」
心一凜,歐陽永君已明白了如沁的心中意,只好點頭應允了。
人,從歐陽永君的背上慢慢滑落到地上,如沁看向那為首的男人,「只要你保證不傷害我的朋友,我便隨你們前去。」
男人點點頭,只一揮手,立刻那所有的紅族人就將手中的彎刀插入了腰上的刀鞘上,那是在向她示意友善。
緩緩向著山坡上走去,身後是歐陽永君與青叔青嬸不得已的相隨。
歐陽永君望著她的背影,心在這一刻,有些忐忑,卻也別無選擇。
如沁,她的心太軟太善,卻已把自己置身在了生死相間的那一條懸崖峭壁上,只要不留神的一擺,那麼誰也無法保證她的安全。
然而,他卻要誓死的守護她的生命,這是他心底不變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