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吞雲塔可尋回記憶

  如此狼狽的出現在她的面前，為何？

  原本下意識差點兒出口的關心之語，被九音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看來你們魔界隱藏許久的秘密，倒是很有殺傷力。畢竟就連本尊都無法讓魔尊你傷痕累累吧？」九音放下酒杯，看著他。

  噬夜也在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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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音也不說話，又斟了一杯。

  此時無趣，酒就是最好的東西。

  她邊喝酒，邊欣賞著魔尊狼狽受傷的模樣。

  可是，不多時，她就察覺到這酒中異樣。

  「噬夜，你在酒里做了手腳？」九音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

  可是，她越發覺得睏倦，十分地想睡覺。

  噬夜閃身坐到她的身邊，伸出手接著她歪倒的身子，抱著她走到一旁的床上躺好，他坐在床邊，伸出手輕撫著她的臉，「睡吧，好夢。」

  這一覺，九音還是睡了許久，而這一覺有多長，夢就有多長。

  她醒來的時候，看到魔尊就坐在地上，高大的身子倚在床邊，一手酒壺一手酒杯，神色慵懶地喝著酒，見她醒來，他抬眸看了她一眼，沖她一笑，那一瞬間神情竟是添了幾分柔和，「醒了？阿音。」

  九音起身，方落在大腿的手狠狠地掐了一記自己的大腿，疼的！

  果真不是做夢。

  但是她不習慣這樣的噬夜，也不喜歡……因為在剛才那麼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那一世的軒轅夜。

  她冷沉著臉看他，「你在酒里下了什麼藥？」

  縱然法力盡失，但是她還是可以自控不再入夢的，而且，噬夜拿來的酒分明就是動了手腳。

  「聽過魔醫之名嗎？」

  九音：「有所耳聞。」

  噬夜低笑，「我們魔界的魔醫，倒也不比你們仙界的藥仙差了多少。你沉睡了四五個時辰了，這全靠的是她研製出來的造夢蠱。」

  飲了此蠱，無論仙還是魔，必然造夢。

  所造的，還必然是自己最牽掛的那一種夢境。

  直到時辰一到，造夢蠱便自動消亡，沉睡的人也方才甦醒。

  等到噬夜將這造夢蠱講述清楚，九音聽得臉色越發難看。

  這個魔醫，可真是夠邪！

  「九音。」噬夜站起來，盯著她，這次他笑意盡斂，一臉肅穆地說道：「沒想到你我之間，還有這樣深的緣分。」

  九音眸子沉冷。

  她不是噬夜，記憶沒有受損遺失，所做的夢更不會忘記，自然全都記得自己都做了什麼夢……好的、壞的，痛苦的、幸福的，疏離的、親密的……全都有。

  見她久久不語，噬夜緩緩地彎下腰，伸出手朝著她的臉湊近。

  九音撇開臉，退開身。

  她看著他的眸子，冰冷疏遠，「噬夜，本尊與你，乃是仙與魔的區別。你別忘記了，我們是千年萬年以來的敵人，死對頭。凡界一世，不過如夢一場，是深是淺又如何？難道你以為作為天尊，本尊會接納你，還是容忍魔界？還是你覺得，你會為了本尊，改掉自己嗜血好戰的本性？」

  「本性？」噬夜聞言，竟然低低地、低低地笑了，還反問道：「本性嗎？」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九音，「九音，本座若非本性如此，魔界若是從此只在魔界不跨界，不侵擾仙界等其他各界，你和本座……」

  「本尊與你，斷無可能。」九音冷臉說道。

  噬夜看著她，漸漸地露出一抹笑容，「試你一試，何必如此當真？難道你忘了嗎？本座早已不記得那一世的一切了……縱然窺視了你的夢，那也只似走馬觀花，觀覽別人的故事。」

  「你……」九音見他恢復慣然的邪肆，不免有些惱羞成怒。

  她做了那樣的夢，仿佛她真的還對那一世那個人念念不忘，反而是噬夜的態度，彰顯得她越發可憐可悲。

  「如果你不放本尊離開，那你也不必再出現在這裡。」九音閉上眼睛，冷聲說道：「你應該知道，任何地方，都無法封住天尊的法力超過九日。噬夜，你是關不住本尊的。」

  噬夜：「本座知道，可是，沒關係，距離九天，還剩下四天。這幾天裡，你還是得乖乖地待在這回音殿裡。」

  似乎他也不願與她多說，留下這句話之後，噬夜就又離開了。

  九音一怒之下，將回音殿裡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

  可是，怒氣仍難消。

  /

  魔醫應召，前來魔尊殿見魔尊。

  噬夜遣退四周的人，問慕深，「巫魔說，本座的記憶不可再恢復。可是，本座覺得，或許你有辦法。」

  慕深聞言，有些詫異，「魔尊這是……想要尋回記憶嗎？」

  哪怕是之前去取幽冥之花，噬夜的所求，也只是記得自己的夢境，並非十分執著尋回那一世的記憶。

  「不瞞你說，那個女子，便是天尊九音。而本座在九音的夢境裡，看到了陸清音和軒轅夜。」噬夜緊盯著慕深。

  他將這一切，都告知慕深。

  「慕深，本座……已經決定徹底封印海王，在做這一切之前，本座不想留有任何遺憾。」

  身為魔族，慕深很清楚什麼叫做「徹底封印海王」，而且，封印海王的後果是什麼，慕深也大概清楚。

  她沉默了一會兒，抬眸看著魔尊，說道：「能夠尋回您那段記憶的，這世間只有仙界的吞雲塔可做到。」

  噬夜：「吞雲塔？」

  慕深點頭，「如今，修復元神的藥物，屬下已做成。一直聽聞神界的神女汐棠，和如今仙界的藥仙是摯交好友。汐棠沉睡多年的原因，聽說就是元神破損。只要屬下去跟藥仙做這個交易，仙界或許願意將吞雲塔借我們一用。」

  「那……你就去試試吧。」

  慕深：「是。」

  她已經去過一次仙界，見過天機仙子。

  這次前往仙界，求見天機仙子。慕深覺得，天機仙子應該會願意見她。

  因為慕深說的是：「輕轉告天機仙子，我知道天尊身在何處。」

  九音位於回音殿，任何人都無法探知得到她的元神所在，她會像從六界之中消失了一般，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所以，不出所料，天機殿來人，帶著慕深前往天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