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魔尊傷痕累累

  九音納悶，問道：「這是哪裡……」

  這是哪裡……這是哪裡……

  竟然無數聲回音出現。

  九音瞬間會意，這就是傳說中的魔界回音殿！

  回音並沒有什麼驚奇，可是魔界的回音殿，一旦進入此殿中，除了魔族，其他族的人都會法力盡失，在回音殿裡如同一個普通凡人。

  「魔尊，你為何將我帶來這裡？」

  忽略一次次一陣陣的回音，九音眉頭緊蹙。

  噬夜站在距離她的兩步之遙，看著她說道：「這個地方，叫『回音殿』。你之所以暈迷，是仙界的天尊偷偷潛入本座的寢殿，不僅破壞了本座的火燭，還弄暈了你。你的身體也因此有所虧損，留在這裡，可助你調養身體。」

  九音臉色一沉：我聽你鬼扯！

  

  「魔尊莫要欺人。我是修仙之人，既聽說過魔尊噬夜，自然也就聽說過魔界回音殿。聽說，在回音殿中，除了魔族，其他任何人都會法力盡失，跟一般人無異。」

  噬夜聞言，嘴角笑意，邁步向前，緩緩地低下頭，目光跟她平對，他低笑，「你知道的還挺多。」

  九音沉默不語。

  「在本座的地盤，你不會有任何危險。所以有沒有法力又如何？你區區一個修仙之人，若是魔界裡有人要害你，你也無力反抗。但是你放心，這回音殿，只有本座能夠出入。而且，它出了你所說的效果之後，確定可助你修養，所以，安心呆著吧。」

  話罷，他微微退開身，很快地就消失離去。

  「喂，魔尊……噬夜！噬夜你回來！」

  回音殿裡一直七彩光芒幽泛，不見日月，不分白天黑夜。九音也不知道自己在回音殿裡呆了多久，只是這殿中實在無趣，她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許是天機讓她入過軒轅風瀾的夢，許是她再去了凡界一趟，再度踏入墨國，再度踏入盛滿那一世陸清音跟軒轅夜記憶的宮殿，所以，在回音殿沉睡之後，九音做了一個夢。

  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的場景，斷斷續續，甚至反覆顛倒，可是點點滴滴，一幕一幕，都是陸清音跟軒轅夜。

  九音更是記得清清楚楚，夢裡的最後一幕是她在清州邊境戰死之後，軒轅夜也隨之戰死沙場。

  可是她明明看到，軒轅夜完全可以避開敵人那一刀。

  醒來時，九音受夢中情境的影響，眼角微潤。可是，還未等她徹底會意過來，只覺得有人在給她擦拭著眼角的濕潤。

  「你……」她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熟悉的臉龐。

  噬夜收回手，指尖尚染著晶瑩的淚液，他盯著自己的指尖好一會兒，目光又慢慢地落到九音的臉上。

  九音連忙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的情況，神色窘迫，俏臉通紅。

  「你……你怎麼在這裡？」

  魔尊微揚嘴角，俊臉越發湊近她，磁性的嗓音，刻意低沉，「你這個夢，倒是感情豐富。」

  九音聞言，驚愕地瞪大眼睛，抬眸看向他。

  驚愕之後，便是大怒！

  「噬夜，你真無恥！」

  這個混帳東西！竟然偷窺她的夢境！

  因她已經自封法力才回歸自己的「替身」里，再加上她在這個回音殿之中，法力更是耗盡，她的夢境，魔尊想要窺視實在是毫無屏障，毫無阻礙。

  「無恥？」噬夜盯著她，笑得邪肆，「本座是魔，嗜血殘忍，無情冷酷外加無恥……不是魔理所當然會有的嗎？你不是一直都這麼認為嗎？九、音！」

  「你你……」九音聞言瞪大眼睛，嘴唇顫抖著好一會兒都說不出一句利索的話，她閉上眼睛，待心緒平靜之後，才又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在自己面前邪肆淺笑的男人，俏臉一沉，「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噬夜：「從你毀掉本座的火燭，之後逃離魔界，又去地府用幽冥之光將所有白色幽冥之花全部罩起來開始。難道在你的眼中，本座就如此愚蠢嗎？」

  九音臉色越發冷沉。

  噬夜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任何她掙扎也不放手。

  他低頭，薄唇近乎要貼上她的紅唇，「原本，本座還想不明白，為何你要刻意毀掉本座的火燭，還要如此大費周章的禁錮起所有的白色幽冥之花，直到看到你的夢境……九音，你就這麼不希望本座想起來跟你的那一段過往嗎？」

  九音冷冷地抬起手，用力地揮開他的手，將臉撇開去，冷聲道：「本尊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人可有相似。

  如果九音在此之前沒幹過那些事情，那麼就算今日噬夜看到她的這個夢境，也可以被她否認，亦可以不去多想。

  但是，九音之前毀火燭、禁錮白色幽冥之花，就說明她根本不希望噬夜想起來那一世。可是，當初仙界讓魔尊也下凡歷劫，指望的就是沒有心的魔，能夠懂得至情至愛。

  所以，按理說，九音應該希望魔尊記得凡界那一世。

  可是，她相反的，並不希望。那必然有她那麼做的理由。這一切都對得上，不容她否認。

  不對，對此噬夜並不與她多爭論，只是勾唇一笑，退開一步，「那就算了。」

  下一瞬，他又消失離開了。

  九音問道：「噬夜，你什麼時候讓我離開？」

  ……沒有得到回應，只有她的回音。

  噬夜離開之後大概半日的時間，九音突然感覺地面一陣震動，若是回音殿又出入口可來風的話，定然會有一股邪風……

  這種感覺，跟上一次九音在魔尊寢殿所感受到的異動很像。

  「魔界的這種異動就像是在養著一頭什麼凶獸。無論如何，這異動定然跟魔界的秘密有關係。」九音猜測道。

  久而久之，九音又再難以測算時間。

  只是覺得過去大概一兩日，噬夜終於又出現了。

  他給她帶來一壺酒，和一些吃食。

  但是魔界的食物，九音沒想吃。

  酒倒是不錯，是出於她仙界的佳釀，她便飲了一些，很快地，她將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你……」

  噬夜還是一身紫黑衣，可是，衣裳已破，身上竟是傷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