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這娃兒沒白疼

  平面胡波，炊煙裊裊，燭影映月。

  四周吟誦聲，嬉笑聲，有當地府衙出資籌辦的最大的畫舫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有的小販子窺得商機，拿著吃的到畫舫上賣。

  軒轅夜給海棠買了一串棉花糖，一串糖葫蘆。

  

  這小丫頭十分嗜甜，等過兩三年，怕是要要長一口蛀牙了。軒轅夜也曾想過限制，可是又捨不得。

  沒錯，他就是溺愛。

  真捨不得拒絕小丫頭的任何要求。

  更何況，如若……

  如若尹代真是陸清音，如若海棠真是他的女兒，那麼這幾年他欠海棠的太多了。

  軒轅夜先抱海棠去看文人對詩，可是小丫頭對這個顯然不感興趣，就到另外一頭去看人耍雜技，這個她就感興趣了，看得目不轉睛。

  人潮湧動，卻也暗藏危機。軒轅夜本就不敢掉以輕心，果然當他意識到有人潛伏其中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迎面便是一股藥粉灑來，他連忙伸出一手捂住小丫頭的摳鼻，自己閃身如電的退開。

  一批人馬迅速從人流之中竄出，朝著他圍攻上來，只是他們也未能如願，還沒能接近他，就被他的人攔截下來，一時之間，兩方人馬交手，打得不可開交，四周的人嚇得胡亂逃竄，只一會兒的功夫，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那些人奔襲而出，軒轅夜的人追了上去。

  軒轅夜抱著小丫頭站在橋板上，一手抱娃，一手輕拍她的背，安撫道：「別怕。」他注目凝望著那些人，有男有女。特別是那些女子，輕功奇高。

  陸清音出自清虛宮，而江湖上清虛宮的武功不算多強，但是輕功「踏雪無痕」在江湖上的各門輕功里排名前三。

  「嗤——」軒轅夜低笑。

  那些人將他身邊的人引開了。

  此時，一個男人從內倉里走出來，遠遠地佇立著，看著軒轅夜，「你笑什麼？」

  許是這熟悉的聲音，惹得小丫頭立馬回過頭，驚喜出聲：「離叔叔！」

  離見歡斂起身上的寒意，朝著小丫頭暖融一笑，「海棠乖，快過來離叔叔這裡。」

  然而，小丫頭胖手裡拿著糖，撇開小臉兒，拒絕道：「不要。」她還是更喜歡軒夜抱她。

  對於海棠的拒絕，軒轅夜心裡快樂開花兒了，這娃兒，沒白疼！

  「我笑你們蠢。」軒轅夜看著離見歡，「用了清虛宮的人，尹代這不是自報家門嗎？」

  離見歡緩緩地背手而立。

  紅衣著身，燭光映照，恍若天人。

  「魔教與清虛宮，有所交好。要追你，借用清虛宮的力量，無可厚非，更何況，如果以你的猜測，尹代是陸清音，那麼我們就斷然不會自行暴露，用清虛宮的力量。」

  軒轅夜說道：「反其道而行呢？」

  離見歡：「隨你怎麼想。尹代壓根沒想要理會你，只是我自作主張，你若不信，派去速度看看，她已經回軍營了。」

  軒轅夜聞言，俊臉略沉。

  而在他凝神思索的那一瞬間，那一紅影就宛如火球而來，快如閃電，疾若狂風，轉瞬即至，上前來伸出手就要奪過小海棠。

  然而，軒轅夜的反應絲毫不遜，他迅速地伸出手，將離見歡一掌擊去，兩個人在下一瞬間交手起來，可是中間隔著海棠，誰也不敢下死手，深怕一個不慎誤傷。

  十個回合。

  離見歡身輕如燕，臨立於一旁的畫舫邊緣上，遙望著另外一旁的軒轅夜，「你沒中毒？」

  「呵。」軒轅夜冷笑，「我醫術不如臨羨淵，毒術不如月慕深，但是很巧，我從小到大，也試過不少毒，你這點毒，還毒不倒我。」

  五步散。

  軒轅夜起初的反應捂住海棠的口鼻，是一開始不清楚是什麼毒，不敢冒險。可是，很快地就察覺出來是五步散。

  五步散也叫「武步散」。這種毒，只對有內力的人起作用，五步之內，再無武。

  這種毒其實對人體無害，但是，一旦中毒，三個時辰內都無法恢復內力。

  「軒轅夜，你身為人君，所行之事卻如山匪。縱使你懷疑什麼，尹府就在清州，尹代就在軍營。你大可以查清楚再帶海棠走，何必奪人愛女？」

  「我奪的是你家的愛女嗎？」

  離見歡默了默，「這點我必須承認……不是。」

  「那不就得了。」軒轅夜冷笑，「尹代都不急，那你急什麼？」

  「你……」離見歡真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軒轅夜抱著懷裡的小丫頭，又說道：「再說了，我為什麼要查清楚再帶走海棠？我也可以帶走海棠，查清楚之後……如果她不是我的女兒，我再給你們送回來。」

  離見歡眸子冷沉，「如果不是你的女兒，你憑什麼把海棠帶走？」

  「如果是我女兒……我要是不帶走，回頭你們藏起來了呢？」軒轅夜反問。

  離見歡：「……」這等同於雞生蛋、蛋生雞的爭論吧？

  「你們……在說什麼啊？」被當做空氣的小丫頭，終於吃完了糖糖，一臉懵。

  軒轅夜一手抱著她，一手伸入衣襟里掏出手絹， 擦了擦她的小胖手，小嘴兒，「沒事，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

  可是，小海棠眨眨水眸，問道：「你們在說我爹嗎？」

  軒轅夜點點頭，正想夸小海棠真聰明的時候，卻聽到她軟萌的聲音，低低地，可憐兮兮地說道：「我爹，死了……」

  軒轅夜：「……！！！」

  那邊的離見歡一聽卻樂了，笑著道：「不錯，海棠，你爹他死了！但是這個人想要冒充你爹，把你從音音身邊搶走，快過來離叔叔這邊。」

  他很清楚，只要小海棠自己選擇，軒轅夜不會阻止。

  軒轅夜這個人別的什麼都好，可是，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一旦是自己所摯愛的，所珍視的，都會成為他的軟肋。

  「是嗎？」小海棠微微歪著小腦袋想了想，似乎深思熟慮之後，對這個「挾持」自己的「家丁」，並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還挺高興的，「軒夜，你就這麼想當我爹？」

  軒轅夜對於丫頭的表現，滿意極了！

  他低頭看著她，額頭輕輕地在她的小腦袋上抵一下，「是，我特別想當你爹！」

  「好啊，那你就當我後爹吧。」小海棠伸出胖手兒，啪的拍兩下他的臉，「你跟我想像之中的爹一樣……」

  軒轅夜聞言，露出滿意的笑容。

  小海棠：「……一樣的好看。」

  軒轅夜：「……」

  離見歡：？？小海棠，你上次也是這麼跟離叔叔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