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音音你喜歡軒夜嗎

  「音音！音音……」

  回到府中，小丫頭就一路朝著書房那邊奔去。

  在書房守著的人，看到她也沒攔著，只叮囑她慢一點，別摔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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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陸清音將掌上的那捲書放下。

  小丫頭動作十分靈活地順著一旁的軟榻爬上來，自己還伸出手脫了小鞋子，爬到她的懷裡。

  陸清音順勢伸手抱她，見她跑得出了一層薄汗，掏出手帕給她擦了擦，「不是出門看戲去了嗎？」

  小丫頭聞言卻答非所問，「音音，軒夜說，要給我當爹。」

  ？？

  軒夜？

  軒轅夜？

  他就弄了這麼一個敷衍的假名？

  還不如當初說的姓「賈」。

  「阿滿，怎麼回事？」陸清音抬眸看向隨後跟著過來的「丫鬟」。

  這是清虛宮十一護衛里排行「十」的，十不好聽，卻是一個整數。所以，取名「阿滿」。

  「主子……」阿滿上前去，湊近陸清音的耳畔，將在市集的事情精煉地講述一番。

  「他……」陸清音聽聞神色詫異。

  軒轅夜……是那麼好相處的人嗎？

  如果會都能喊他一聲爹，那他的子女不得從南境排到墨城！

  阿滿看了一眼窩在主子懷裡因為聽不到大人議論的而不滿地微微噘嘴的小丫頭，笑著說道：「誰知道呢？那啥之間的天性唄！」

  父女之間的天性。

  陸清音看了阿滿一眼，「你先下去吧。」

  阿滿：「是。」

  「音音，你們說什麼了？」小丫頭一臉好奇地眨巴美眸看著陸清音，「滿姨是不是告我狀啦？」

  大人之間的悄悄話，多半是說這個孩子熊啊，壞啊，不乖啊……

  小海棠充滿想像的猜測著。

  陸清音笑著摸了摸女兒的臉，「說你在市集的事情。」

  萍水相逢，陌路相知。軒轅夜竟然就對小海棠這麼好……

  都說男人這輩子的女兒，就是上輩子的小情人，敢情這說法還是很有證據的。

  軒轅夜也不是第一次當爹，永恩王還是小皇子呢，可是一直也沒見軒轅夜這個父親，有多麼寵愛永恩王。

  愛還是愛的。

  寵，那是真談不上。

  所以，能夠騎在軒轅夜脖子上的小崽兒，至今還真的就小海棠一個。她哥哥都沒有這個特權。

  「哦哦。」小海棠瞭然，「如此也好，不用再再跟音音解釋了。怎麼樣？音音你喜歡軒夜嗎？」

  陸清音微微挑眉，「是你挑爹，又不是娘親挑爹，為何這麼問娘親？」

  海棠：「啊？他要當我爹，那肯定要先當音音的夫君啊！」

  陸清音：「……」原來小丫頭是這個意思。

  此時，還以為娘親是猶豫是嫌棄軒夜是個窮光蛋，小海棠砸吧下小嘴，開始試圖靠嘴皮子說服娘親。

  「音音，世人皆平等。」

  陸清音：？？

  說書人常用的開場白之一。

  這小機靈，又想做什麼？

  海棠：「軒夜雖然是一個窮鬼，但是我們不要因為他窮就覺得他一無是處啊！」

  窮鬼？

  噗嗤——

  陸清音忍不住一笑。

  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皇帝是個窮鬼。

  她笑著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女兒粉嘟嘟的小臉蛋，「哦？那你又如何得知，他不是一無是處？」

  這么小，就看出一個男人有內涵了嗎？

  然而，下一瞬——

  小海棠說：「他窮，但是……他長得好看啊！」

  陸清音嘴角抽搐一下。

  果然，是她太高估這個小花痴了。

  「海棠，他不能當你的爹。」陸清音抱著女兒輕輕拍拍她的肩，說道：「因為他不可能一直留在海棠的身邊，陪著海棠長大。」

  小海棠喜歡他，她不會阻止。

  但是，她無法讓小海棠有更多的期待。

  她已經離開皇宮，小海棠是軒轅夜的女兒，但這只能是秘密。

  軒轅夜不會留在海棠縣。

  海棠也不會回墨城。

  依戀更多，待到分別時，痛苦和不舍就會更多。

  「為什麼？」海棠撇撇嘴，一下子就不開心了，她伸出兩手抱住陸清音，「音音娶他當上門夫婿，他就可以一直……一直留在尹府，就一直當海棠的爹。」

  陸清音不急著否認，輕輕拍著她的背。

  「可是，他不能。這不是他的錯，而是每個人的責任。就好像海棠每天要識五個字，就好像娘親有事情要做只能十日才回家陪海棠。就像酒肆里的說書先生每天必須要說書才能有錢養家餬口……軒夜他不屬於這裡，也不能屬於這裡。」

  「可是……可是……」小丫頭抬眸看著她，一臉不快樂，「人家挺喜歡他的……音音不要他當上門夫婿。那算了……讓他給你當上門女婿吧！」

  陸清音：「嗯？」一下子沒懂。

  海棠：「等我長大了，我娶他！讓他給您當女婿啊！」

  陸清音：「……」

  「哈哈哈……」她實在是沒忍住，被女兒逗樂了。

  「音音，你笑什麼啊？」海棠呶著小嘴，微微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突然一笑，「我覺得軒夜好看……比離叔叔還好看。你不要的話，那我要吧！」

  陸清音笑著道：「行啊，那你問他去。」

  海棠看著她。

  好一會兒，應該是看出陸清音態度的堅決，她輕嘆了一聲，從她懷裡離開，自己爬下軟榻，邁著小短腿跑出去。

  /

  軒轅夜在假山那邊修剪花草。

  他偶爾抬頭看一下前方。

  鵝卵石的小道，左邊走過去，經過一條長廊，就是主人的主院。

  所以說，他來了尹府，卻連人家的主院也沒能踏進去過。

  此時，聽到外頭傳來一陣鷹叫聲。

  而且，人為模擬的。

  軒轅夜很熟悉，這是祁浚的特技之一。

  所以，看了看四周沒人，軒轅夜走到牆邊，施了輕功，迅速地飛身離開尹府。

  「主子，您可出現了。」祁浚見他出來，連忙走過去，說道：「墨城那邊催著，讓您回去。」

  畢竟，這次出來，已快大半年了。

  軒轅夜劍眉一擰，「何事？」

  「尚未清楚。」

  「回信，問清楚，說清楚。否則，別再來打擾我。」軒轅夜說完，一個轉身，施了輕功又飛回了尹府。

  祁浚：「……」主子你帶娃上癮了？

  「哇！軒夜，你也會飛啊？」

  原本以為原路飛進去，沒人看見的軒轅夜，被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一聲驚呼的小丫頭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