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唇上她的余香

  清寒聽得一愣一愣的。

  小殿下的這番說辭，滑稽卻……經典且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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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陛下現在著實讓皇后娘娘移居幽蘭殿，那可是冷宮啊……小殿下，那依您之間，陛下這是有什麼高深的計策嗎？」

  永恩王終於穿好衣服了，圓滾滾的小身子往被窩裡躺去，舒舒服服地擺出一個「大」子形的睡姿。

  「沒什麼計策。」

  「嗯？」清寒不解。

  此時，小傢伙翻個身，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指朝著清寒勾了勾。

  清寒連忙湊過去，「殿下，您說。」

  清寒的使命是，只認軒轅風瀾為主。

  主子所說的話，他定然會保密。

  很顯然永恩王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也不打算隱瞞。

  他說道：「清寒，如果父皇真的做了什麼不符合他深情專一寵娘娘這一人設的事情……那麼，事情就真的不好了。」

  「啊？怎麼就不好了？您不是說陛下是不可能變心的嗎？」

  哎！

  永恩王突然小大人似的嘆息一聲，俊俏白皙的小臉兒上突然就變得凝重了起來，搞得清寒自己也跟著心裡一揪。

  「殿下，怎麼了？您倒是快說話啊，我可急了。」

  永恩王漂亮的杏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急什麼？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清寒：「……」您不是皇帝，我……更不是太監。

  此時，永恩王說道：「父皇不會變心，不過有一種情況，他確實沒辦法再繼續愛母后了。」

  「哪一種？」

  永恩王看著清寒，眸子突然黯淡了下去，唇兒微微一啟，輕輕地吐出一個字，卻沉重萬分，「死。」

  清寒瞪大了眼睛，嚇得一個哆嗦給跪下了！

  「殿下您……您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永恩王瞥了他一眼，「本王豈會與你胡說？如果真的如你所料……父皇真的做出特別傷母后心的事情，那麼只能說……父皇死了，或者，他要死了。」

  清寒嚇得臉色一陣青白。

  他突然覺得……自己今晚就不該跟小殿下說起這事兒。

  怪自己嘴賤！

  「小殿下……」

  「清寒，就當做你不知道吧。」永恩王緩緩地閉上眼睛，這一刻，他像極在南境深沉的籌謀的樣子，四歲的小肥臉，四十歲的深沉心計。

  清寒連忙跪地承諾，「是，殿下。」

  /

  聖居殿。

  已是深夜。

  封凜偶爾抬眸，看了坐在軟榻上，一直沒有要睡的意思的皇帝。

  「陛下……」他終於忍不住地上前去一步，目光落在皇帝一直放在唇上輕撫著的手，「您……您唇上是不是疼？」

  瞧瞧您……

  您從幽蘭殿回來之後，就總摸著自己的嘴唇了。

  這……很奇怪啊！

  這個動作，著實令人費解。

  「不是。」軒轅夜終於收回手，鳳眸瞥了封凜一眼，很快地，卻又將目光看向了窗外，手……又忍不住地輕撫上自己的薄唇，「只是因為，這唇上……有她的余香。」

  她的余香？

  封凜瞪大了眼睛，瞬間瞭然。

  他不會再說什麼，後退了兩步，低頭不語了。

  難怪陛下沒讓他跟著去呢……

  原來是去「輕薄」皇后娘娘去了。

  可是，就那麼親了人家一下……自己回來回味了一整個晚上？

  按照封凜所想，自己多少還有一點時日……

  自己深深愛著的女人，怎麼也要在餘下的時光里，跟她蝕骨繾綣，與她共度最後的時光，心酸也好，痛苦也好，至少甜蜜和幸福一定也是有的。

  將來，到了離開的那一天，也要讓自己所愛的女人，深深地記住自己，深深地愛著自己。

  那方是不留遺憾的，不是嗎？

  可是，這些，他也不是沒有跟陛下提起過。

  當時，陛下說……

  陛下說：封凜，那是因為你沒有真的愛過。

  太監.封公公：「……」表示不想再搭話。

  對皇帝，封凜既不解，又心疼。

  他說道：「陛下……未來還有些日子……您可以再找理由，去看看娘娘。」

  可是，軒轅夜搖搖頭。

  「不，不會了。」他緩緩地閉上眼睛，聲音嘶啞，隱著痛苦，「接下來，只剩下了所有殘忍的事情。」

  「您……」封凜震驚，「您真的要……逼著娘娘流下肚子裡的孩子嗎？」

  軒轅夜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封凜的錯覺，仿佛有水光微漫。

  許久……

  軒轅夜聲音帶著一絲顫然，「是……」

  封凜臉色煞白。

  可是，他知道，這是沒有選擇的事情。

  或許以父親的角度來考慮，先把孩子生下來，至少孩子有一線的生機。

  然而，這樣做的前提是，孩子得生下來……

  可是，臨神醫說過，生下孩子，娘娘也會中毒。

  而陛下絕對不會讓娘娘冒這樣的危險！

  所以，這個孩子……根本不能留著！

  「明日早朝後，讓阿淵來寢殿找朕。」軒轅夜話落，終於起身去就寢。

  讓臨羨淵來的目的，很簡單。

  如何「打掉」陸清音肚子裡的孩子。

  在此之前，軒轅夜就讓臨羨淵想辦法。

  畢竟，他需要讓陸清音「毫無反抗」的情況之下，打掉她肚子裡的孩子。

  而且，她不能得知這個孩子不能「存活」的真相。

  這一天，臨羨淵過來之後，將兩瓶藥，交給軒轅夜，「這兩種藥，是我這些天和御醫們研製出來的。每天各一粒，放入陸清音每日都會食用的燕窩裡。在此之前，她的身體不會出現任何異樣，直到十日之後……滑胎流產。」

  軒轅夜俊臉冷沉，好一會兒他才微微顫抖著手……接過那兩瓶藥。

  「封凜，你去辦。」

  「是，陛下。」封凜上前拿過來。

  幽蘭殿屬於冷宮，既是冷宮，皇后娘娘的待遇再好，也是按例來的。

  冷宮所有的物品包括餐食等，都由內廷司來分配，非鳳棲宮可插手的。

  這是軒轅夜借著陸清音的一句挑釁，真的讓她移居幽蘭殿的原因之一。

  而事實上，就算陸清音不說，接下來軒轅夜也會找理由，將她送入冷宮。

  封凜越發覺得手裡的兩瓶藥燙手！

  他猶豫一下，還是問道：「陛下……今日便開始嗎？」

  想好了，一旦開始了……就無法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