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娘娘提著劍去找陛下

  鳳棲宮。

  皇后召見，岩松自然不能不見。

  更何況，皇后要見岩松的事情，早已在軒轅夜的意料之中，岩松不過是「奉命」去見皇后，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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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參見皇后娘娘。」

  「岩松，不必多禮。」陸清音示意宮人上茶，「本宮也不繞彎子，找你來為了什麼，你可知道？」

  岩松回道：「臣知道。」

  陸清音看著他，水眸微寒，「本宮也知道，你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定已由陛下安排，所以，你就說一說，軒轅夜都允許你跟本宮說什麼？」

  岩松一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您都連名帶姓喊陛下了，臣有點怕啊！

  「也不是這麼說，陛下……沒交代臣什麼，只是，鎮國公府的事情……臣心裡清楚，也確實是臣率領禁軍扣押了鎮國公爺和府中的人，還請娘娘贖罪。」

  陸清音說道：「為人臣，聽君命。本宮沒理由怪你，只想問你，陛下手裡有何證據？這些證據，又是從而得來的？」

  岩松回道：「由肖將軍提供的證據，舉發的罪名，所持有的證據是，鎮國公爺和楚國國君的信件來往，公印都在，真憑實據。」

  信件來往？

  鎮國公爺的公印也在？

  陸清音一時不語。

  可是，哪怕是鐵證如山在眼前，陸清音也絕對不相信父親會做出如何糊塗的事情。

  岩松說道：「娘娘您……您可能不願意相信，也可能覺得鎮國公爺沒理由那麼做，可是，他做這一切，也許不是為了您，而是為了……前朝太后。」

  陸清音美眸一凌。

  岩松硬著頭皮，繼續把話說完：「即使您的姑母，並未為陛下所殺，可是，若非陛下起兵造反，前朝太后也不至於在前朝覆滅之後，飲恨自盡。說到底，國公爺也是恨陛下間接地逼死了他的胞妹，您的姑母……」

  「不可能！」陸清音臉色難看，沒想到此事鬧出來，倒是將姑母也牽扯出來了。

  死者為大，何必將她也牽扯出來？

  放下仇恨，選擇保住想要保住的人。

  這是當時姑母的囑咐，她謹記在心，父親亦明白這個道理，又怎會對軒轅夜懷恨在心？

  更何況，誠如姑母曾經說過的，屬於上官家的江山早就潰爛，即使沒有軒轅夜，也會有別人取代，錯不在軒轅夜揮兵而來，而是前朝江山早就搖搖欲墜。

  而姑母……

  那個辜負了她的男人，到底已經不在了。

  自己唯一的兒子，也英年早逝。

  與其說南王造反，她與前朝江山一同覆滅，不如說，她不過是覺得這世上，已生無可戀罷了。

  她懂姑母之意，父親又如何能不懂？

  「娘娘，從信件上來看，陛下在外面的兩次遭遇的暗殺，都是鎮國公爺透露給敵國奸/細的，罪證確鑿……娘娘詔命臣來回話，臣也只是將已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訴娘娘。其他的，臣不知該說什麼，也不想說。」

  「本宮明白了。」陸清音沉默了一會兒，抬起手揮了揮，「你退下吧。」

  「是，臣告退。」

  「娘娘，這……」紅英一臉沉重，「這是……真的嗎？」

  岩松的話，幾乎已是將皇后娘娘想要向皇帝詢問的問題，都一一解答了。

  鎮國公之罪，卻明確，且證據確鑿。

  至少目前如此。

  除非，能夠推翻罪證，方能證明鎮國公爺的清白。

  陸清音陰沉著眸子，好一會兒，她紅唇微啟，咬牙切齒地道：「肖、縱！」

  「對！肖縱……這一定是肖縱的陰謀，他覺得肖淑妃被廢是您害的，肯定想要報復您。娘娘，您去跟陛下說清楚，陛下想來聖明，一定能夠明白的。」一旁的紅雲上前說道。

  可是，紅英沒說話。

  昨日，娘娘等了一夜，陛下都無動於衷。

  這事兒……真的不如之前的任何一件事情簡單了。

  陛下若是願意好好跟娘娘討論，便不會忍心讓娘娘懷著身孕在夜裡空等了整整一夜。

  「娘娘，您先去休息，養好身子再說，這事情，一日兩日的陛下不會那麼急著下決定的。」紅英勸道。

  陸清音確實覺得累了，熬了一頁，加上心焦，小半天又已過去。

  「讓十一去查查看，父親現在到底在哪個監牢。」

  「是，您放心。」

  /

  這天下午，皇帝突然責令永恩王搬回永恩王府去住。

  陸清音睡了一個下午起來，得知這個消息，臉色沉沉的，卻沒說什麼。

  「娘娘，陛下也許是……也許是不想讓國公府的事情，影響到小殿下。」紅雲怕她多想，安慰道。

  可是，陸清音心裡很清楚，即使自己的父親罪證確鑿，軒轅夜也還不至於牽連到永恩王。

  她只問道：「十一呢？有消息了嗎？」

  話剛落，十一腳步匆匆地走進殿中，「主子，有消息了。」

  陸清音：「在哪裡？」

  「天牢。」

  陸清音長睫微垂，轉身回了內殿，「替本宮更衣，去天牢。」

  「娘娘，您要去找國公爺？」紅英問道。

  可是，想了想，也是。

  只有親自見到國公爺，有些事情才能問清楚。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陸清音到了天牢之後，無法見到陸雲海。

  「請娘娘恕罪，陛下已下了死令，沒有陛下的准許，誰也不能見鎮國公。」深怕皇后硬闖，守著天牢大門的獄卒又說道：「陛下下令，如我等讓人見了國公爺，就讓我們提頭來見，求娘娘繞過小人吧。」

  言外之意，皇后擅闖，他們必死。

  可是，皇后向來仁德，又怎會與他們為難，害他們丟了性命？

  更何況，軒轅夜既如此安排，就是故意不讓她見到鎮國公。

  陸清音臉色難看，突然伸出手拔出了其中一個獄卒腰間的佩劍。

  「娘娘！娘娘饒命啊……」獄卒們嚇得連忙跪下求饒。

  然而，陸清音冷冷地說道：「本宮不為難你們，既然是陛下的命令，那麼……本宮去找他！」話落，她提著劍轉身離開。

  獄卒們一臉驚悚：「……」娘娘您、您去找陛下……提著一把劍去幹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