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被睡被始亂終棄

  「不。」他說道：「那是當年的南王和陸家二小姐的誓言，如今，對於墨帝和墨後，生死不該相隨，因為天下猶在。阿音，如果你死了，我不會丟下整個天下隨你去，所以，答應我，你與我一樣？」

  可是，陸清音抬眸看著他，靜靜地。

  仿佛她要一眼看透他。

  良久，她目光幽沉，緩聲問道：「陛下怎麼了？難道陛下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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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夜只是輕笑，伸出手輕撫著她的側臉，「雖然還很遙遠，但是我們終有一日會死。」

  她眼睛眨都沒眨地看著他，神色嚴肅認真，「陛下該知，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怎麼會？」他輕笑著，收回手擁緊了她，在她的耳畔繾低聲溫語，「我答應過陪著阿音，就在不久的將來，我還要看著我們的第二個孩子出世，忘了嗎？」

  陸清音搖搖頭，「不會忘了。似乎從以前到現在，不管是南王還是陛下，你對我的承諾，都還在，只是……我近日總覺得，有些事情，難免是人力難為。」

  軒轅夜低笑著，溫柔輕吻她的額頭。

  「你還說是我被上次做你的藥物容器被嚇到了，明明是你被嚇到了，你們女人啊，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在心裡留下了一點兒陰影之後，就難免胡思亂想。」

  陸清音沒反駁，「也可能是孕婦多敏感。」

  他給她的回答，便是握緊了她的手。

  「阿音，我會一直在。」

  或在陽，或在陰。

  無論 他是生，是死，他都會一直陪著她。

  可是，不知他其中深意的陸清音，聽了這話 ，到底是心安。

  翌日一早，剛及辰時，臨羨淵依照來了鳳棲宮。

  陸清音正在看著永恩王練劍，得宮女來報，便去了正殿。

  她說道：「本宮還以為神醫不會來。」

  「為何不來？」臨羨淵挑了挑劍眉，似笑似嘲，「難道皇后娘娘覺得本神醫是怕了？」

  宮女上了新煮好的茶。

  陸清音朝著臨羨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也端起茶杯品茗。

  陸清音喜歡新茶，可是，這茶並不是新茶，是陳茶。

  臨羨淵說道：「皇后娘娘這喝的是陳茶啊，而且，聽說你喜歡碧螺春，這可是金駿馬。」

  為何用陳茶待客，這才是重點。

  「陳茶味苦，卻是香濃，細細品之，萬般滋味。」陸清音微微垂眸淺飲，又道：「不瞞神醫，這茶乃是師兄所好，之前在宮裡的時候喝過，忘記帶走了，便一直留在。這段世間，本宮一直想要派人給他送去，可是……師兄他，失蹤了。」

  說到最後的那三個字時，她放下茶杯，抬眸驟然看向臨羨淵。

  臨羨淵也放下茶杯，呵的一笑，「皇后娘娘尋我來，不正是為了此事？你挑的辰時，可不也為了避開師兄？」

  這個時辰，軒轅夜還在上早朝。

  「是啊，神醫所言不差，因為本宮覺得，這件事情，不該涉及陛下，也不該他憂心，當然，本宮也只是出於好奇，要問一問神醫……畢竟，本宮知道師兄一向十分欣賞神醫，甚至該說……有些愛慕？」

  提及「愛慕」二字，臨羨淵俊美的臉龐上神色顯然僵了僵，隨即似是克制著某一種濃烈的情緒。

  所以，未等她再開口，他說道：「娘娘錯了，可曾聽說人心隔肚皮？可曾聽說口蜜腹劍？」

  「哦？神醫話中有話，看來那一天神醫提著劍王府對本宮的師兄打打殺殺之事，是真的？可否告知本宮，是為何事？」

  臨羨淵微微睨了她一眼，沒有猶豫，簡單利索，「我們二人的恩怨，他背叛我，我捅他一劍，從此，也算是兩清了。」

  如何能兩清？

  他師兄的命！

  那便是月慕深手上沾著的一輩子永久的血債！

  可是，他能真要了月慕深的命嗎？

  一來，即使他殺了月慕深，師兄的毒也解不了。

  二來，正如師兄曾經問他的，再憤怒，可是，一旦真的殺了月慕深，他的心裡，一輩子都是好不了的傷。

  手刃所愛之人……是世上最可悲之事。

  陸清音不語。

  既是他們的「二人恩怨」，那臨羨淵便不可能告訴她。

  當然，這都是臨羨淵的一面之詞，到底是不是二人恩怨，她也無人印證，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師兄。

  可是，區區一劍，根本不可能要的了師兄的命，更何況，雖說醫者不能自醫，但是應急還可以，如果真的是致命傷，師兄會當即返回王府，而不是失蹤了。

  唯一的解釋是，師兄自己選擇避世躲藏。

  「皇后娘娘還有什麼疑問的嗎？」臨羨淵問道。

  陸清音總覺得，這事兒……很是不對勁。

  明明她才是那個要「質問」的人，怎麼這會兒臨羨淵依稀占了上風呢？

  她下意識地就覺得自己應該再問點什麼。

  「敢問神醫，陛下可是有事瞞著本宮？」

  臨羨淵說道：「當然，他瞞著你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不如親自去問問他，都瞞著你些什麼了，你們兩口子的事情，問我一個旁的大男人做什麼？」

  話落，他一臉鄙夷地看了陸清音一眼，起身走人。

  陸清音：「……」問一下怎麼了，火氣還挺大！

  不過，臨羨淵這麼坦坦蕩蕩的態度，反倒令人安心。

  紅英也是覺得古怪，「娘娘，臨神醫這……」

  陸清音一笑，「沒事，別在意，指不定他是被我師兄睡了又始亂終棄了，這是遷怒於我呢。」

  誰叫她是臨羨淵喜歡的那個「負心漢」的師妹呢！

  十一在一旁吭哧吭哧笑著，「月公子和臨神醫……呵呵呵呵……」

  看來她很喜歡這種「基情」戲碼，一邊腦補一邊逗樂了自己，撒歡兒得不行了！

  殿門前，一顆小腦袋瓜靜悄悄地探出來，聽了大人們的話，又悄咪咪地縮了回去。

  偷偷跑過來的永恩王，只是好奇想知道大人們談什麼事情，所以也不練功了，跑了過來，卻只見他師叔陰沉著俊臉走了，又聽到母后的一席話。

  「瀾兒，不練功？」

  今日其實朝上無事，軒轅夜下朝得很早，來鳳棲宮碰上了黑著俊臉走出去的臨羨淵，都來不及問，臨羨淵就走遠了。

  軒轅夜過來看到兒子在殿外，就問道：「你師叔怎麼黑著臉走了？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永恩王肥嘟嘟的小胖臉上，神色認真，小大人似的輕嘆一口氣，「可憐喲，他被我師伯睡了，然後又被始亂終棄了……」

  軒轅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