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陸清音你給朕站住
2024-06-04 12:19:29
作者: 郝寶貝
後來,椅子都給搬過來了。
可是陸清音還是只冷冷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在寢殿這邊伺候的宮人,就算不張揚,但也難免互相咬耳朵說悄悄話的時候。
有的人說道:「怎麼了?娘娘怎麼來了不進去,卻又不走呢?」
「啊……娘娘該不會是、是還沒起效,想要給陛下再捅一刀吧?」
「不會吧?娘娘好像真的沒有要進去的意思,應該不是。」
「那她怎麼來這裡呢?來這裡……難道不是要見陛下嗎?可是她也不見陛下啊……哎,陛下可千萬不要自己出來了,不然指不定還要再挨刀子!」
「哎,陛下真可憐!」
「可憐什麼,你們這種沒有愛情的人!不常說嗎,愛情這種就像毒藥……它本身就是痛並快樂著!」
「少說幾句,萬一被人聽到……」
「封公公聽到你們就慘了。」
「行行,做事做事……」
時間悄無聲息地從指縫,暗藏在風中點點滴滴流逝,深夜裡靜得仿佛全天下都已安眠。
殿外冷風陣陣拂動她的衣裙。
殿內燭火淡映他的寂寥隱忍。
「陛下……已過子時了。」封凜在一旁說道。
軒轅夜拳頭驟然一捏,鳳眸深沉,心口的隱忍,盛滿如火般濃烈的衝動,似大婚那一夜,他站在鳳棲宮寢殿的假山後,千般萬般地克制著,才沒有踏入她的寢殿。
那時是為了打消群臣的擔憂,為了在她羽翼豐滿前護著她。
可是,如今呢?
他們到底要為了什麼,要這樣僵持在原地,誰也不願意再往前跨步?
「她寧願站在院裡,也不願意進來見朕……朕又能如何?」
封凜沒反駁,只是轉頭看向窗外,「這幾天,是真的冷啊,娘娘的傷也還沒好利索,這陣子又如何奔波,若是再受了風寒……」
皇帝一把掀開被子,不顧腹部的傷,輕捂著腹部就起身下了床……
「陛下,您小心啊!」封凜連忙上前去。
然而軒轅夜推開他,「朕還沒那麼虛弱。」他起身往外走,身著單薄的寢衣。
封凜連忙去一旁拿過厚厚的外衣跟上去。
冷風掠過她的臉龐,從袖口慢慢地透入,越來越寒涼。
她站了許久,對於江湖人而言,這並不算什麼,可是,四周寂寥得有些空落落,令她不禁想起……自己也沒想好來這裡之後,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去看看軒轅夜死了沒有?
她知道沒有。
跟他說道歉?
也沒那個必要。
那她……到底來這裡做什麼呢?
她緩緩地轉過身,邁著冷得有些微微發麻的腳步,往前走。
聖居殿寢殿的門被人打開,男人低沉而訝異著那一絲氣急敗壞語氣的聲音傳來:「陸清音!你給朕站住!」
她往前走的腳步慢了下來……頓住了……
背對著他。
凌冽的冷風將她的髮髻吹得更凌亂,髮絲拂過她冷艷的臉,聖居殿庭院中一直點燃著的籠中燭火映著她的身影,她袖下的手捏了鬆開,鬆開了又捏緊……
她輕咬了一下紅唇,腳步顫了顫,又繼續往前走。
軒轅夜見狀,氣得差點兒吐血,忍著腹部的疼痛,他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從身後緊緊地擁住她!
他高大溫厚的身軀貼著她的,長臂沿著她的手臂順了過去,兩手握住她冰涼的兩手,剛毅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嗓音艱澀沉啞地道:「陸清音,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為什麼能夠狠成這樣?每一次……每一次將我推到泥潭裡、深淵裡,在我心上開出幾個人,而又在我的傷口快要結疤的時候,再開上幾個口……」
她被他抓著的受,驟然僵了僵。
就連脊背都是僵硬的。
他微微鬆開她,抬手握住她的雙肩,將她轉過身來,一手緊緊地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暗淡昏黃的光影映著她的臉,他呵呵低笑,目光放肆而灼熱的看著她的臉,「就是這張臉,讓我見了一次就忘不掉,想忘都忘不掉,只能繼續沉淪,儘管你拋棄過踐踏過不屑著,可我還是念念不忘不忘念念,深入骨髓……」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
恨的人,豈止她一個!
他也恨,恨自己該死的就是稀罕著她,忘掉忘不掉,恨她該死的勾人,讓他放也放不下!
低下頭,他趨近她的臉,溫熱而菲薄的唇,覆了上去,狠狠地吻,狠狠地……
封凜拿著外衣追出來,到殿門口看到這一幕,嚇得連忙將往殿門門檻伸出手的腳收回,迅速地後退了回去!
哎我的娘喲!
他幸好去拿陛下的外衣慢了些,否則緊追著上去的話,豈非壞了陛下的這樁好事?
封凜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好險!他差點兒就腦袋不保!
可是陛下穿著那麼一身單薄的寢衣就出去了,這天寒地凍的……可真是有的受的!
雖然對於陛下來說,只要能挨著娘娘,讓他凍一夜他都心甘情願,不過,皇帝願意,太監擔心啊不是?!
所以,封凜忍不住地偷偷從門邊看出去,偷瞅著。
院中,一對璧人,相擁著……
「好冷……」軒轅夜冷得顫抖,鬆開了懷裡沒有回應他卻也沒掙扎的女人。
陸清音微微垂眸,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冷你就回寢殿去。」
「好,再冷下去,朕就要生病了。阿淵說朕現在身體虛弱,比起平時更容易受風寒,我們回寢殿再說吧……」話落他轉過身,然後……牽著她的手就往寢殿走。
偷窺的封凜:「……」我的娘喲!敢情陛下剛才匆匆下了床跑出去,連外衣都不穿一件……是存著這心思呢?
不愧是為君者。
陛下,好心機啊!
陸清音蹙眉,站著不動,目光淡淡地瞥向他抓著自己的那隻手,「你……臣妾該回鳳棲宮了。」
軒轅夜沒有放手,卻也沒強行拉著她前進,而是停下來看著她,聲音低低的,好聲好氣的,「傍晚朕才醒來,阿淵說,他讓岩松去軍/機處拿了一份布防圖給你看……昨晚那般的情境,即使朕否認了什麼,你也不會相信吧?那現在就看在朕挨你一刀的份上,給個機會,朕告訴你……你所想知道的,我們之間的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