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起流浪

  這一夜，大肥狗不吃不喝，只是執著地守著生病的小主子。

  可是，翌日，等上官風瀾醒來之後，它卻開始鬧脾氣了，氣哼哼地用自己的肥屁屁衝著他，趴著閉上眼睛不理睬他，偶爾輕輕甩著尾巴，肥乎乎的大狗子，傲嬌又彆扭。

  「霸霸，對不起，我不該說不要你了，我不該趕你走。」上官風瀾坐在它的身邊，摸著它的大腦袋，「我跟你道歉，我只是不想讓你跟著我一起流浪，我不想拖累你。」

  「你沒有拖累它。」陸清音端著早點走進來放到桌上，然後走向他，蹲在他和霸霸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又輕拍了一下霸霸的狗頭，「對於忠犬而言，它們最害怕的並非是陪著主子一起生死，而是主人的拋棄。瀾兒，這次，你確實該跟霸霸說對不起。」

  上官風瀾抬眸，清潤的眼眸含著瀲灩的水光注視著她，「可是，如果我帶著霸霸流浪，那它會跟著我一起餓死，如果我回來，我會拖累娘親和外公……拖累整個鎮國公府！」他說著，眨了眨圓潤的眼睛，眼淚滾滾落下來。

  陸清音笑著將他抱了起來，走向桌前，放到椅子上，自己坐在一旁，抬起手給他擦了擦眼淚，「男子漢有淚不輕彈，別哭。即使你說的沒錯，那也不是拖累，而是守護。有的人存在，使命就是為了守護另外一個人，這是他們的職責，也是榮耀。霸霸也好，娘親也好，外公也好，鎮國公府的其他任何人也好，都心甘情願地守護著瀾兒。相反的，你失蹤了，才是我們最擔心的。」

  這番話卻沒能說服小傢伙。

  他搖搖頭，「我不要……不要娘親陪著我死……不要任何人陪著我死。如果我一人死，可救更多人，那麼我死便死吧！」

  「不會，你不會死的。」陸清音忍不住地一笑，「你是在南王府聽人亂嚼舌根了吧？這次你失蹤，軒轅夜已經承諾，會讓你回到鎮國公府，他不會殺你，更不會殺鎮國公府的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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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夜……娘親是說新帝嗎？」

  「嗯，你怎麼知道他的名諱？」這倒是叫陸清音詫異。

  上官風瀾點點頭，「他曾同我說過。」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娘親，新帝看著不像壞人，他時常半夜來看他，還給他帶好吃的。

  不多時，皇宮裡又來人宣旨，這次一道給上官風瀾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上官風瀾聰慧可愛，甚得朕心，朕與之幾番相談甚歡，極為讚賞，故，賜封其為永恩王，賜永恩王府。即日起，永恩王恢復自由，可享王爺的所有應有待遇，可行使王爺的所有職權，欽此——」

  上官風瀾有些懵，小臉兒上滿是不解。

  他是、是王爺？

  那就……就不用死了吧？

  「上官風瀾，接旨。」宣旨公公提醒道。

  小傢伙這才一本正經地抬起雙手，聲音軟糯糯的，奶聲奶氣卻咬字清晰地道：「臣叩謝陛下隆恩。」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這套接旨之後該說的話，該有的禮儀等根本不需要人教他，他以前在宮裡可聽了不少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