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永不背棄

  鎮國公府的門口，大肥狗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氣，直到看見陸清音出來，它飛快地起身，朝著她撲過去，熱情地蹭著她。

  

  「霸霸！」陸清音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它的大腦袋，「霸霸，你怎麼在這裡？」

  「嗚嗚嗚……」肥狗哭叫幾聲，看了她一眼，然後噌地一下轉身就跑了。

  「霸霸，你要去哪裡？」陸清音忙跟上去，「來人，備車跟上！」

  這一跑就跑了快一個時辰，到了墨城西街，走過兩條街，前往西市，到了那邊之後，霸霸就開始一邊嗅一邊走。

  陸清音以及跟上來的無霜等人就一直緊跟著它。

  那會兒，夕陽落下，暮色降臨，天色已黯，初春的風冷凜的一陣陣吹佛，寒意陣陣。

  過了好一陣子，霸霸帶著他們到了西市后街的一個破舊的老房子裡，找到了跟小乞兒一同躺在草堆里髒兮兮的小傢伙。

  「你們是來找小黑豆的嗎？」一個四五歲模樣的小姑娘坐在上官風瀾的身邊，抬眸看著他們，又看了看帶著他們過來的大肥狗。

  這狗一直跟著黑豆，所以她猜這些人是來找他的。

  「是啊，我是他的娘親。」陸清音淡笑著上前，小傢伙睡得異常的沉，她彎下腰伸出手探上他的額頭。

  「小黑豆沒有衣服穿，他受了風寒，病了……」小姑娘看著陸清音，然後伸出手，半個瘦弱的小身子緊緊地護著上官風瀾，目光上下打量著陸清音，一臉兒不確定地問道：「您、您真的是小黑豆的娘親嗎？」

  陸清音被她的舉動弄得有些感動又想笑，細想便知小姑娘的擔憂，她溫和淡笑，試圖讓小姑娘放鬆警惕，「我是她的娘親，霸霸是他養的狗，因為他不見了，是霸霸回家帶我過來尋他的。」

  狗認主，忠心於主人，那是一份永遠都不會背棄的忠心，前朝覆滅，曾經說忠心的人早已經自己逃命了，唯獨這條肥狗，忠心如一，生死相隨。

  「那小黑豆他怎麼……」

  「他跟我賭氣，離家出走了。」

  「哦。」小姑娘點點頭，然後又一臉失落，低聲地說道：「原來他不是小乞兒啊……」

  陸清音抱起上官風瀾，又看著小姑娘，問道：「小姑娘，你願意跟我走嗎？」

  小姑娘聞言驚喜地抬起烏溜溜的清眸，「可、可以嗎？」

  陸清音點點頭，「當然可以，如果你願意的話，就跟我回家。」雖然鎮國公府現在也說不上多安全，但是總管溫飽，會比當個小乞丐餐風露宿的好。

  小姑娘連忙爬起來，目光熱切地看著她懷裡的小黑豆，「我、我可以給小黑豆當丫鬟！等我、我長大了……我什麼都可以乾的，我可以干很多活兒的！」

  陸清音笑了笑，看了一旁的無霜一眼。

  「是。」無霜走上前，抱起了那個小姑娘。

  之後，他們也留了一些碎銀給這裡的小乞丐。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再繁華的地方亦難免有破敗，墨城最繁華的屬東街，西街貧富混雜，富貴者有之，無家可歸潦倒窮困者亦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