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會退縮

  蕭家家主則語氣有些不屑，「蕭柔畢竟只是個庶女，再說裴昭真的去了後，她還是可以改嫁的。蕭家庶女改嫁比嫡長女改嫁說出去總要好聽些！」

  呵呵……

  原來，父親他都考慮好了。

  

  就是上輩子也是她自作多情，以為父親對她多少有些疼愛，其實父親他只是將計就計的將她換嫁給了李睿的。

  現在是見她不願意換嫁給李睿了，父親才和她說了這麼多啊。

  甚至對她已經有不滿了。

  「父親，我不願意！」蕭蓁收起紛亂的情緒，提高了聲音，「哪怕將來守寡，女兒也認了！女兒不願意讓蕭家蒙羞！」

  「蕭蓁！」蕭家家主沒想到他都這樣說了，蕭蓁還反對，語氣一下子就嚴厲了起來，「你以為年紀輕輕守寡是好守的？」

  蕭蓁忙回道：「裴昭要是真有個好歹，我怎麼也要替他守幾年！可萬一他好了呢？我們蕭家何必得罪裴家？和裴家論身份地位和底蘊，我們蕭家還要退一射之地。」

  「你看到的為父能看不到？所以為父會和裴家商量啊！」蕭家家主忍不住脫口而出。

  蕭蓁聽懂了，這是要和裴家做交易了，得給裴家足夠的好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裴昭也是裴家的棄子。

  只是裴家連裴昭的死都要拿來利用的話……

  想到這裡，蕭蓁心底寒氣直冒，心裡一片悲涼。

  只是下一刻，她就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她不會退縮的！

  這一輩子，她要按照自己的意願好好的活著！若是能拉裴昭一把，她絕對不會再放棄他了……

  她突然想起娘親臨去前拉著她的手對她說的那些話：想要在世家大族裡活得長久，血要冷，心要狠。做什麼都要想著自己的利益，才能活的下來……

  是的，這世上誰都有可能會害她，娘親不會！

  這輩子她要好好活著，才會讓娘親在下面安心。

  「父親，有的事情總要有人來做。」蕭蓁眼神漸漸堅毅，她抬起頭來對蕭家家主揚起一抹清淺的笑意，「女兒認為，女兒嫁到裴家去才是對家族最好的。」

  既然不能用親情打動，那就來說家族利益好了。

  蕭家家主似乎很厭惡她的不聽話，冷冷的看著她，「如何好了？」

  蕭蓁笑容更深，掩飾住眼眸中的悲涼，「若裴昭真的早早去了，女兒就為他守一輩子！蕭家嫡長女能為丈夫守一輩子，對蕭家還不好嗎？」

  有這麼一個貞潔烈女，蕭家的女兒親事只會更上一層樓。

  眼前的利益和長遠的利益相比較，顯然長遠的利益更大。

  更重要的是，父親底下的那些叔父們，旁支的叔伯那些人都會樂見其成的。

  蕭家家主沉靜的衡量著，若不是因著她是蕭家的嫡長女，而大家族自來就是最重視嫡長的，他其實並不願意花費那麼多心力來培養這個女兒的。

  罷了，若是她嫁到蕭家真的願意為裴昭守一輩子，那好處自然比嫁給一個李家旁支子弟更大。

  蕭柔雖是庶出，到底是蕭家的庶女，用來籠絡那李家旁支子弟也夠了。

  終於他「嗯」了一聲，像是做了決定。

  他沉沉的看著蕭蓁略見蒼白的小臉，淡淡說道：「既然你自己這樣選了，那就隨你罷。」

  蕭家家主離開了。

  蕭蓁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滑到在古樸的大藤椅里。

  總算，這一世不會再嫁給李睿了，真好！

  一直暗中關注蕭蓁院子裡動向的蕭柔聽到小丫鬟稟報說蕭家家主離開了蕭蓁的院子，立刻提著裙子又往蕭蓁院子裡去了。

  「長姐，您是怎麼了？您前天不是下定決心了，一定要嫁給李家大郎嗎？現在您改變主意不想嫁他了嗎？」

  蕭蓁聽著這溫柔的女聲，從古樸圈椅里緩緩抬頭，目光微凝的看著眼前才十五歲的少女。

  純麗嬌俏的容顏，柔順溫柔的表情，乖的像只溫順的小兔子。

  上輩子的自己就是被這樣的她迷惑了吧。

  只是，她還是想不明白，為何這位一向溫柔可人的三妹妹要從小就算計她。

  對了！上輩子，這個女人是提了一點，還提了她娘親的死……

  上輩子她是將死之人，無能為力。

  如今她又活了！

  那就親手將那些謎團一個一個的揭開，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她一點都不急，她還有一輩子和蕭柔慢慢斗。

  「三妹妹可知道你剛在說什麼？」蕭蓁皺起秀氣的雙眉。

  「剛陳姨娘來我這裡鬧說我要搶你的親事。如今你又來我這裡問我這樣可笑的話，當姐姐的就不說你什麼了。可若是被父親知道是你在暗中做這些小動作，你可想過你的下場嗎？」

  聽著這樣疏冷的回答，蕭柔純麗嬌俏臉上的溫柔模樣一點點破碎了。

  她有些驚慌的看著蕭蓁，判斷著她這個一向對自己溫和友愛的長姐為何突然對她這樣冷漠。

  蕭蓁隨她打量，神情不動。

  蕭柔看不出什麼，終於放棄了，輕聲詢問道：「長姐您這是……忘記了之前和妹妹說的那些話了？」

  蕭蓁聲音漸冷，有些不耐的回道：「我以前和你到底說過什麼，你這麼神神秘秘的？你若真有什麼話，直說就好，實不必如何！」

  蕭柔覺得壞了，卻無言以對，但垂下的眼眸滿是驚訝。

  蕭蓁不對勁！

  「我憐惜三妹妹，平日裡待你和陳姨娘都不薄！可今日你們母女倆這樣做是在害我！我倒是不知我何時得罪了你們母女倆過！」

  「還有，你今日來我這裡說什麼我要嫁給什麼李家大郎，你這是在敗壞我的閨譽！壞了蕭家長房嫡長女的閨譽，就是害了蕭家所有未出嫁的姑娘，包括你在內的蕭家女，誰也得不到好，你可清楚？」

  蕭蓁像變了一個似得，第一次蕭柔覺得她真正見識了，蕭蓁作為蕭家嫡長女的氣勢。

  那一剎，她竟有些膽寒。

  她畢竟年紀還小，還做不到那種老練的不動聲色。

  穩了穩心神，蕭柔終是又抬起頭驚疑不定的看著蕭蓁那雙黑亮的驚人的雙眸。

  那雙黑眸里有著不耐煩和不屑，當然也有著蕭家嫡長女的高高在上。

  除此之外並沒有別的情緒，似乎是真的忘記了前幾日說的那些話。

  蕭柔腦子裡嗡嗡迴蕩著一句話：這個女人，她真的忘記了！她忘記了她曾經對李睿的刻骨私戀了……

  可蕭蓁她怎會突然就忘記那樣刻骨銘心的愛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