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逐鹿大唐> 第八十八章 平安無事

第八十八章 平安無事

2024-06-04 12:03:47 作者: 十年臥雪

  仇十七既驚又怒,驚的是,自己帶來的護衛,可都是好勇鬥狠之徒,怎麼會如此弱不禁風?怒的是,李縝竟然敢當街殺人!這還得了?

  「李縝,你敢殺人?!一起上!」但驚怒並沒有干擾到仇十七的判斷,因為他們還有三個人,而且李縝就站在面前,光明正大地對打,優勢在他。相反,若是此刻落荒而逃,倒是可能被李縝逐個追上砍了。

  「李縝殺人!」仇十七並不停嘴,高聲叫喊。

  「棠奴!動手!」怎知,李縝也跟仇十七想到一塊去了,一開口就喊出棠奴的名字來了。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砰」石頭砸來,一下就將仇十七打倒在地。

  剩下那護衛將頃刻間就被放倒了兩人,連仇十七也趴著了,大驚,撒腿就跑,李縝哪裡肯放過他,兩個箭步衝上前,掃帚當頭砸下,將那人打得眼冒金星,跪倒在地。

  「砰」又一粒石子打中這人的面門,這人登時軟了。那碎骨聲,李縝聽了都覺得心中發涼,估摸著棠奴這一石子,多少帶了些私人恩怨。

  「呃呃呃,別,別殺小的,小的就是個奴牙郎,無關的,無關的。」奴牙郎也是個精明人,仇十七剛倒地,就跪在地上,雙手高舉,一個勁地求饒。

  「吉溫讓你偽造的東西,都交出來。」李縝走到他背後,忽一用力,就卸掉了他的左胳膊。

  「啊~」奴牙郎慘叫一聲,但還是立刻道:「在,在小的懷中,小的拿,小的拿。」

  一份契書被遞到李縝手中。

  李縝左手接過,右手一動,片刻後,這奴牙郎才捂著脖頸倒在地上,直到他倒地後,傷口處,才開始有血液滲出。

  「有氣,暈過去了。」那邊,棠奴已經將仇十七給翻了過來。

  「宰了。」李縝果斷道,同時將手中的簪子拋給棠奴。

  棠奴接過,右腕一用力,仇十七的脖頸上,也多了傷口。接著,她又從仇十七懷中,摸出一份文書,一枚信符,但天色確實昏暗,看不清內容。

  「撤!」李縝讓棠奴趕緊跑,自己卻在仇十七的屍體前,蹲下,從懷中掏出一張折好的麻紙,攤開,夾出包在裡面的,僅燒剩一角的麻紙,黏在仇十七腳下。而後取出火折,將麻紙點了。再任由它從半空中落下,邊飄蕩,邊燃燒著。

  做完這一切後,李縝追上棠奴,兩人一併沿著小巷子左轉右轉,終於來到了三曲,這是整個平康坊中,人最多,最雜的地方。

  「我恨你!」棠奴低聲道。

  「從現在起,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李縝道。

  「哼!」棠奴仍對李縝報她名號的行為耿耿於懷,「你是死也得拉上我是吧?」

  「是。」李縝直言不諱。

  「我!」棠奴氣極,踹了一會兒,才道,「呵,接下來,怎麼辦?」

  「牽著我的手。」李縝將左手放在腰間,手肘拱成「弓」形。

  「啊?」棠奴一愣。

  「沒聽見?」

  棠奴乖乖地將手套了進來,兩人就這樣,一直走到東市,在窄巷中,找到青囊。

  「是夜間行走的公文,有京兆府的印。」棠奴尋了處掛著燈籠的地方,看清楚了從仇十七懷中摸到的文書和信符,「這個是吉溫家的信符。」

  「收好。」李縝道,「走,去道政坊。」

  三人剛走到道政坊,便遠遠聽見打更聲:「人定!關門關窗,防火防盜。」

  李縝將棠奴打發到十步之外,而後才對晴娘道:「拿著信符,對瓊樓玉宇的把門人說,你是楊釗的奴婢,叫薛團兒,楊釗已經與吉溫和解。你來,是給吉祥賠罪,且贖回楊暄。但因為帶著貴重的寶物,所以請吉祥出來與你相見。」

  「記住了。」晴娘點點頭。

  「趁他看字畫,或者看你的時候,宰了他。記住,一定要將這幅字交給吉祥後,再動手。」李縝面不改色,「完事後,你拿著夜間行走文書,一直跑到道政坊的北門,有人會接應你。暗號『商羽』。」

  「慢著,吉祥身邊,不可能沒有護衛。」棠奴提醒道,「晴娘一個人,如何能走脫?」

  「彈弓。」李縝白了棠奴一眼。

  「你!」棠奴大驚失色。

  「我會領著武候前來,困住其餘護院,掩護你們離開。」李縝說完,讓晴娘走開十數步,而後才對棠奴道,「你脫身後,走到春明門,林維章今晚要帶一批石灰進城,夜間行走的文書已經辦妥,你跟著車隊回西市,路上,將彈弓,石頭全扔到漕渠裡面去。」

  「只是,這麼大的事,右相一定會拿了我們去問,到時候,怎麼說?」

  「不要讓任何人,看見你。」李縝豎起一根手指,「然後,便是你在東市逛至閉市前,就動身與進城的林維章匯合。最後,明日一早,去武候鋪報案,說晴娘今晚在東市走丟了。」

  「好。」

  這瓊樓玉宇,其實是一個大院中的兩間宅子,其中,玉宇宅是供冬天使用的,砌牆的磚都是特別厚的,且牆上均勻地抹著椒泥,既芳香,又保暖。

  宅中,燭台高懸,火爐熊熊,使得堂中亮如白晝,溫暖如春。這大廳的布置,也是極為精巧,彩幔乃是亳州的輕容紗,地毯,乃是和田的羊毛毯,就連那燃著的香料,用的,都是極稀有的紫藤香,香菸幔帳,如至仙境。

  只是,那不絕於耳的吆喝聲,卻聲聲撕碎了這廳中的雅興。

  原來,這廳中放置著許多賭檯,用木欄圈著許多深尺許的坑,將大廳生生分成十多個區域。每個區域中,都圍著一眾華冠麗服者,多是眼袋浮腫,眼有血絲的年輕男女,

  在這些貴客之間,穿梭著貌美的胡姬,壯碩的崑崙奴,皆穿得光鮮艷麗,或捧著茶點,或扶著恩客。

  其中一個捧著一碟炒麵的胡姬,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擠到大廳一角的屏風後,這屏風後的小天地中,喝彩、呻吟聲不絕於耳。原來是那名動長安的「遊俠兒」王錡,正騎在一新贏來的「大洋馬」上,左手握著大洋馬的環鬢,右手如鞭,不斷策馬奔馳。那形態,像極了王維詩中,那十五二十時的少年郎一樣。

  「呸!狗賊,焉敢用此欺我?看劍!」王錡只吃了一口炒麵,就吐了那胡姬一臉,右手一甩,餐盤當即打在身邊一猥瑣年輕人臉上。左手一扯,抓住胡姬的束胸,將她扯至身前,雙手一押胡姬雙肩,雙腿一蹬。

  胡姬哪受得住這滿身贅肉的重量,慘叫一聲,就被王錡壓到在身下。

  「好!步行奪得胡馬騎!王大將軍威武!」屏風後的人齊聲贊道,其中,竟是數那被甩了一臉炒麵的猥瑣年輕人喊得最是起勁。

  「呸!」王錡賞了這猥瑣年輕人一口吐沫,「也就你這狗嘴,會說這炒麵是佳肴!滾!」

  「謝王大將軍的賞!」那人竟真的笑著滾了出去。

  這大屏風外,便是一排雅間,乃是供玩累了的貴客,或他們帶來的僕從使用的。

  大屏風旁的第一間雅間中,胖小子楊暄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這小子嘴被堵著,雙眼淤黑,左眼已是睜不開,右眼還剩一條小縫,左鼻孔滴著鼻血,右嘴角咧開,唾液「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著,雙頰又紅又腫,如同兩隻熟透的大蘋果。

  他忽地從右眼的小縫中瞧見,那猥瑣吉祥正被一光溜溜的新羅婢扶著,神色不善地走了過來,登時嚇破了膽,蠕動著蠢笨的身子,想要像蚯蚓一樣,鑽到地縫中去。

  「唔~」

  「呸!豎子竟敢耍我!」醉醺醺的吉祥罵了句,仍不解氣,又給了胖小子一腳,「死到臨頭,還敢瞞著我炒麵的做法!」

  「唔!」

  「大郎,王公子要你再給他五萬錢,會帳。」一名家僕匆匆而來。

  吉祥手一甩,伸向雅間中,抱著匣子的護院,但珍珠卻沒如想像中那般,交到他手中,於是怒目瞪去:「嗯?」

  「回大郎,已經沒了。」抱著匣子的奴僕將匣子打開給他看。

  「什麼?!」吉祥一把奪過,倒了又倒,果真什麼都沒有,登時暴怒不已,對著地上那蠢笨長蟲,又砸又踹。

  原來,吉祥早知要給王錡會帳,便帶了三車紅綃,一匣珍玩,怎料,子時未到,便全空了!一想到這可是他老爹,抄了一個月的家,才攢下來的家底。吉祥就好生煩躁。

  「都怪這賤奴!敗了我氣運!」說著,他對著胖小子又是一頓猛踹。

  楊暄說不了話,也動不了,只好用透過僅剩的一條小縫,瞪著吉祥,心中罵出了自出生以來,最狠的話:快去死!快去死!

  「大郎,輕點,要真打死了,只怕不好交代。」一個家僕看不下去了,上前勸道。

  「懂個屁!待我阿爺,將身契交給右相,不光是他,他那閹人老爹,還有替他看家的那條狗,都要死!我俱什麼?!」

  「大郎,還是留個活口為好,這小子心機最淺,最好替阿郎擴大案情啊。」

  吉祥這才朝新羅婢招了招手,讓她躺好,他自己,則枕在新羅婢那無限的春光處。

  怎知,他剛躺下,就又有一奴僕上前打擾。

  「大郎,有一女奴,自稱楊釗門下,拿著阿郎的令牌,在門外求見。」

  「什麼?!」吉祥大怒,「楊釗還敢欺我?!竟敢派個女奴來見我?!」

  奴僕卻道:「大郎,這女奴聲稱,阿郎已經與楊釗和解,她是來給大郎賠禮的。還說,有一重寶,要在門外,才能贈予大郎。」

  「胡言!」吉祥罵道,只是念頭一轉,又笑了:「嘿嘿,送上門的玩意,不要白不要,捆進來。」

  奴僕卻面露難色:「大郎,這畢竟是達奚盈盈的地,得罪了她,終究不好。」

  吉祥尚待發作,又有一奴僕從外面進來:「大郎!王公子又在催你會帳了!」

  吉祥猛地一踹楊暄,而後才嘆息一聲:「罷了,我親自去。」

  此時,寒氣漸重,原來已經到了子時,朱雀大街上,一個更夫「砰」地敲響手中的銅鑼,而後拉長了聲音道:「子時~!長安萬年,平安無事!」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